第463章 交易(求月票)
“吆,我的好夫君。
“今日难得摆出些金丹修士的威严模样了呢。”
面对蛟袍金丹修士那几乎按捺不住的杀意。
被困在傀儡中的女声非但没有流露出半分惧意。
反而笑得更加娇媚勾人。
“咯咯咯,好啊!
“有胆量你现在就动手!将这具与你性命交修、耗费了无数心血的本命傀儡彻底毁去!
“连同妾身这缕让你恨之入骨的残魂,一并打得灰飞烟灭,形神俱灭。
“动手啊!”
车姓修士闻言,眼中厉色一闪。
他抬起右掌,一团不断旋转,内部布满细密风刃的鬼雾瞬间凝聚而成。
作势便要向傀儡拍下!
然而,掌风触及傀儡眉心前三寸,却猛的凝滞。
毁掉傀儡,便能将这毒妇彻底灭杀,一了百了,报得大仇!
但是……
最终,他还是颓然一声长叹。
掌中凝聚的恐怖法力缓缓散去。
见车姓修士下不了狠手,傀儡中的声音更是得意到了极点。
甚至带上了一种近乎放浪形骸的轻佻:
“既然不敢,那摆出这副苦大仇深恨不得食肉寝皮的模样给谁看?
“有本事,你就一直这般困着本仙子!
“用你这宝贝傀儡好生温养我的元神。”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恶毒:
“否则,待本仙子哪天寻得机会脱困而出。
“定要出去寻上十个八个唇红齿白的野修士来做面首,气也气死你这无能之辈。”
若是放在百年前,刚刚遭受背叛之时,听到这等恶毒污秽的言语,车姓修士恐怕早已失去理智。
如今,滔天怒火早就磨去大半。
此刻,他反而生出一种近乎麻木的冷漠。
他只是极为冰冷瞥了那兀自喋喋不休的傀儡一眼,仿佛在看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死物。
随即收回目光,不再理会那不堪入耳的疯言疯语。
“罢了!”
他在心中对自己说。
那个与这毒妇合谋试图置他于死地的奸夫,早已被他亲手搜魂炼魄,挫骨扬灰。
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如今这毒妇也只剩元神,不过是在苟延残喘,靠着咒骂度日。
自己又何必为了一个疯妇的污言秽语,而冲动的毁掉这具耗费了无数珍稀天材地宝才炼制而成本命傀儡呢?
他所修炼的这门得自上古遗迹的鬼道秘法,名为《玄鬼替劫傀儡大法》。
其另辟蹊径,不似寻常金丹修士那般炼制飞剑、宝印之类的本命法宝。
而是必须炼制一具独一无二的“本命傀儡”。
此傀儡玄妙非常,不仅本身拥有极强的战斗能力。
更能关键时刻替主人替劫。
甚至,修炼到高深境界,可以作为一具完美的身外化身。
让主人分魂临时入驻其中,发挥出远超本身修为的恐怖实力。
种种好处,远非一件单纯用于攻伐或防御的本命法宝可比。
毁掉它,无异于自断一臂。
不仅实力大损,更是动摇道基,未来的元婴大道都可能因此变得渺茫。
为了一个毒妇付出如此代价,实属不智。
就在他强行压下心头残余的烦躁,重新冷静思考该如何更稳妥地处理傀儡中这缕棘手残魂之时。
“咻——
“咻——”
远处天际,陡然传来了两道清晰而迅疾的破空之声,由远及近。
那气息,正是他苦等多时的雷属性与木属性的法力波动。
“终于来了!”车姓修士心中大喜。
连日来的焦躁与等待瞬间化为乌有。
同时,他心底也不由得升起一丝感慨:
“万灵海修盟能以一己之力,抗衡我南荒诸国修仙界多年。
“其门下修士的胆识果然非同一般。
“明知此地有金丹修士设伏,竟还敢前来赴约!
“不过,这正是本王喜欢的!
“若都是些无胆鼠辈,本王这番算计,岂不落空?”
就在他心念电转之际,那两道遁光已在不远处按下,显露出李易与牧清霜的身影。
二人并未如临大敌般分开。
反而是手挽着手,并肩而立。
李易一身青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眼神沉稳。
牧清霜则换了一袭月白裙裳,容颜绝美。
气质清雅中又带着一丝成熟风韵。
在阴风涧这险恶环境的映衬下,二人竟好似从那仙宫画卷中走出的一对璧人,风采卓然。
李易上前一步,不卑不亢的朝着巨岩上的车姓修士拱手一礼。
声音清朗,穿透呼啸的阴风:
“车前辈。
“晚辈万灵海李易,依三日之约,前来赴会。”
他开门见山,直接切入正题:
“只是不知,前辈执意要在下这尊鬼猿器灵,究竟所为何事?还请前辈明示。”
车姓修士见李易如此直接,也不再废话铺垫。
他快速掐了个法诀,随即朝着身前的本命傀儡虚虚一引。
一团稀薄但凝练的灰黑色鬼雾自他指尖飞出,缓缓将那只本命傀儡笼罩。
鬼雾似乎具有某种显形之效。
透过那层雾气,李易和牧清霜都能隐约看到,在傀儡的眉心识海位置,赫然蜷缩着一个约莫拳头大小,由精纯魂力构成的光团。
正是一个女修的元神。
这是一名看上去年纪约三十四五岁,妆容浓艳的女修模样。
样貌算不上多美,只能称得上是中上之姿。
不过穿着极为大胆。
宫装裙摆极短,露出一双白皙修长的玉腿。
以及未着鞋袜,涂着鲜红蔻丹,白的耀人眼目的玉足。
只是与凝实如婴儿的修士元婴不同,元神终究是虚幻之物,整体看上去如同雾团般飘忽不定,仿佛一阵强风吹来就会散开。
此刻,这女修元神正透过傀儡的眼睛,冷冷地打量着外面的李易三人。
一双描画精致的丹凤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怨毒以及一丝隐藏极深的恐惧。
车姓修士指着那女修元神,对李易道:
“李小友,事情很简单。
“只要你让那鬼猿,将这个贱人的元神从本王的本命傀儡中吸出来,使其无法再依附于此傀儡之上。
“那么,本王之前承诺的两株完整的伏妖仙草。
“以及那厉姓剑修和那白骨岛女修的两个储物袋,便全都归你!
“本王绝不食言。”
说完,他一双眸子炯炯地直视着李易。
脸上带着一种极为笃定的表情。
在他看来,如此丰厚的报酬,仅仅是驱使一件器灵完成一件看似并不算太困难的事情。
任何一个正常的筑基修士都不可能拒绝。
然而,李易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只见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脸上非但没有露出欣喜若狂的神色。
反而带着一丝洞悉世事的冷静:
“车前辈,您莫非是当晚辈是那等初出茅庐的炼气小修不成?”
“此事利弊,再分明不过。
“一旦鬼猿将那占据您本命傀儡的金丹元神吞噬,您的心腹大患立时得以根除。
“更将凭空多出一具受您掌控,完好无损的金丹级别傀儡作为臂助!
“此消彼长之下,我与牧姐姐区区筑基修为,与砧板上的鱼肉何异?”
顿了顿,他说的愈发直白:
“届时,前辈您是信守承诺,依约放我们安然离去。
“还是选择翻脸,将我们一并留下,永绝后患。
“这一切,全在您一念之间。
“根本由不得我们做主。
“如此将自身生死,尽数寄托于他人,这笔交易,对我们来说风险未免太大。
“请恕晚辈绝难从命。”
车姓修士闻言,不由得怔了怔。
他确实存了事后看情况再决定是否履行全部承诺的心思。
甚至不排除在解决麻烦后,顺手将这两个小辈拿下,夺了那鬼猿和骨翅的念头。
此刻被李易直接点破,脸上不免闪过一丝尴尬。
但很快便恢复如常,他沉声道:
“那小友你说,此事该如何办?
“莫非这交易就不做了?”
李易微微一笑,仿佛浑不在意那诱人的报酬:
“依晚辈看,这桩交易,不如就此搁置。
“若他日有缘,前辈可来万灵海修盟辖下的星鸾岛寻我。
“届时,晚辈很愿意与前辈再续今日之约,完成交易。”
话虽如此,实则是以退为进。
反正此事急的人不是自己。
先一步出招,也好让这位金丹鬼修知道什么是有求于人。
果然!
车姓修士闻言登时大急!
他怎么可能放任这解决心头大患的唯一希望就此溜走?
“小友不可!
“万万不可!”
他连忙道:“小友有所不知。
“本王乃是车云国金丹修士,更是鬼修之身。
“若无特殊缘由,根本不可能随意进入万灵海势力范围。
“否则极易引发误会乃至冲突。
“况且,我无法使用你们修盟掌控的那些远距离传送法阵。
“从此地到那星鸾岛,相距七十余万里。
“即便本王全力飞遁,一来一回,也要耗费数月时间,期间变数太多!
“这样!
“本王可以当场发下心魔毒誓。
“保证在交易完成之后,绝不对贤伉俪有任何加害之举。
“否则便叫我永堕鬼域。
“如此,小友可能放心?”
这时,一直静立旁观的牧清霜开口了,一副为自家夫君出头的模样:
“心魔之誓对寻常修士或许约束力不小。
“但对于车前辈您这般专修神魂的鬼修而言,其效力等同于无。
“此等言语,莫要拿来欺哄我们这些晚辈了。”
她不等车姓修士反驳,便继续说道:
“晚辈这里倒是有个折中的建议。
“不知前辈愿不愿意一听?”
车姓修士被牧清霜点破心思,有些恼羞成怒,闻言强压下火气,道:“你说!”
牧清霜条理清晰:
“请前辈先将承诺的两株伏妖仙草,交予李郎。
“然后,由李郎驱使鬼猿为前辈施法,将占据您本命傀儡的元神吞噬。
“事成后,前辈再将两个储物袋交给我们。
“若事不成,比如中途出现什么意外,我们会返还一株仙草。
“不知前辈以为如何?”
车姓修士听完,先是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觉得此法似乎可行。
但随即又蹙起了眉头,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此法听起来尚可。
“但是,李小友的那对骨翅遁速惊人,在此地,本王修为受到谷内规则压制,追击颇为耗费法力。
“若届时鬼猿无法将这贱人元神吸出。
“李小友却带着两株仙草瞬息远遁,本王岂不是白白折损了两株伏妖仙草?”
牧清霜似乎早料到他会有此一问,从容道:“前辈此言差矣。
“不管事情成与不成,我们都要一株仙草。
“否则,岂不是白出力?
“至于另外一株,我们定然不会失心疯白白占据。
“这样的话,除了彻底激怒一位金丹修士,为我们自己招致不死不休的追杀外,又有何益处?
“我夫妻二人还不至于如此不智。”
听到夫妻二字,李易下意识的揉了揉鼻子,却是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他这般坦然承认的模样,让牧清霜极为满意。
她顿了顿,语气微沉:
“反之,若前辈连这点诚意都不愿展现,那这桩交易不谈也罢。
“毕竟,谁也无法保证,前辈在麻烦解决后,是否会依约履行承诺。
“没有仙草作为保障,我们夫妻是万万不会让鬼猿施法的。”
她这番话软硬兼施,既点明了己方的底线和顾虑,也给了对方一个台阶。
车姓修士脸色阴晴不定。
目光在李易与自己本命傀儡之间来回扫视。
权衡利弊良久,想到那毒妇如同附骨之疽般困扰自己百年,如今解决的机会就在眼前……
他终于猛的一咬牙,脸上闪过一丝决断:
“好!就依你所言!
“但愿你们二人,莫要自误!”
说完,他不再犹豫,袍袖一挥,两个尺许长的长方形玉盒从袖袋中飞出,朝着李易的方向抛了过来。
玉盒上贴着防止灵气外泄的二阶上品符箓。
看符箓的级别,大概率里面装的是伏妖仙草。
不过李易并未亲自伸手去接。
防人之心不可无,谁知道这老魔有没有在玉盒上做什么阴损手脚?
他心念一动,体内《雷猿诀》运转,那尊由精纯雷霆之力凝聚,实力堪比筑基中期的雷猿法相瞬间在他身前显现。
雷猿低吼一声,伸出那由电光构成的巨掌,稳稳的将两个飞来的玉盒接住。
然后,在李易的神识操控下,雷猿揭开玉盒上的符箓,将盒盖打开一道缝隙。
顿时,两股带着独特清灵之气的药香弥漫开来。
只见一个玉盒内,盛放着一株高约尺许,通体晶莹如玉,叶片上天然道纹密布,灵气氤氲如霞的成熟体伏妖仙草。
另一个玉盒内,则是一株数寸高同样晶莹剔透,生机勃勃的仙草幼苗。
确认仙草无误,李易与牧清霜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一抹欣喜。
有了这两株仙草,无论是对南宫家的承诺,还是自身的需求,都得到了完美的解决。
李易不再耽搁,将雷魂幡抛出。
登时化为一面长达三丈的巨大雷幡。
随即神念沟通雷魂幡中的鬼猿器灵。
“吼——”
一声低沉的咆哮自幡中传出,鬼猿铜铃大的双眼瞬间就锁定了那具青色傀儡。
尤其是傀儡眉心处那个正剧烈波动的女修元神。
摆出一副忠心护主的模样。
看架势,仿佛只要李易一声令下,它就能立刻将那元神生吞活剥。
殊不知,这番作态之下,鬼猿内心却是另一番光景。
它对吞噬修士元神,实在是提不起半点兴趣。
对它这等秉承天地阴煞之气而生的灵物而言,修士元神驳杂不纯,远不如吞噬同源的精纯妖魂来得滋补。
换句话说,它宁可蜷于幡内沉眠,汲取幡内自行凝聚的阴雷之力。
也不愿意费力气去吞噬这些对它而言如同“鸡肋”的修士元神。
若是吞噬修士元神真有大用,在它存活的万年岁月里,曾经吞噬过数个元婴修士的元神——
按理说,它早就该突破层层壁垒,进阶到三阶中期,甚至三阶后期,成为一方猿王般的存在!
可事实上,它如今依旧停留在三阶初期巅峰的境界。
可见修士元神于它,并无本质助益。
不过,自从李易成为它的主人后,情况倒是稍有不同。
它接连吞噬了一头三阶血猿的完整精魂,以及数头二阶后期妖兽的妖魂。
尤其是来到这落仙谷外围,更是一口气吞噬了足足九头二阶后期妖虫的虫魂。
使得它丹田积蓄的魂力终于达到了一个临界点,隐隐有突破瓶颈的迹象。
这一切都是拜李易所赐。
如今主人吩咐,就算不情愿,也须得替主人做事。
吼——
又是一声猿吼。
随后鬼猿张开巨口,吐出一口黑色的阴煞鬼雾将车姓修士的本命傀儡包裹。
口中漩涡急速旋转,一股针对魂体强大无比的吸力瞬间产生。
“啊——!”
女修元神发出凄厉惨叫,几乎是一瞬间就从傀儡眉心被强行拽出。
任凭她如何催动魂力挣扎,在那源自九幽的天地法则面前都显得徒劳无功。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朝着那张深渊般的巨口飞速坠去。
眼看就要被鬼猿吞噬,女修元神终于再难维持镇定。
她脸上血色尽褪。
原本姣好的面容上满是惊惧。
“不——!!
“夫君!
“夫君救我!!”
车姓修士听到这声情急之下的“夫君”,身躯明显微微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三百年来,举案齐眉琴瑟和鸣的点点滴滴,不受控制的浮上心头。
他脸上露出一丝明显的不忍。
但旋即,那被背叛、被下毒、险些魂飞魄散的痛苦记忆,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
他猛的闭上眼,不再去看那傀儡,也不再理会那凄厉的哀求。
不能再心软了!
这毒妇,留不得!
“夫君!我当年是以处子之身跟的你!
“是你后来非要纳那个狐媚子为妾,我才一时被嫉妒蒙蔽了心智!
“我与你恩爱两百年,眼看旁人子孙绕膝,我却始终无所出,心中本就煎熬。
“你可知我当时看着你们洞房花烛,心里是何等滋味?”
她语速越来越快:
“妾身也是受了那野修的蛊惑!
“他骗我说那只是寻常的蛊虫散,可让你回心转意。
“我根本不知道那是墨蛟毒囊中提炼出的绝魂酒。
“若是知道,怎会对你用此毒物?”
她见车姓修士依旧不为所动,声音带着哭腔嘶吼道:
“冤家,我乃是火灵根女修,与你这具至阴至煞的鬼属性傀儡属性相冲,根本就不可能真正夺舍它。
“我若是真的心狠手辣,想要害你,早就将你的本命傀儡毁了。
“又何必在这傀儡中与你纠缠百年?”
她声音愈发凄楚,带着一丝悲凉:
“这百年来,你我在这傀儡内外,彼此对骂,相互讥讽,咒对方不得好死。
“可你仔细想想,我可曾真正损伤过你这具傀儡分毫?
“一次都没有啊!
“夫君!”
听到这里,尤其是最后那句“一次都没有”,车姓修士紧闭的双眼猛的睁开,眼中充满了剧烈的挣扎与动摇。
三百年的恩怨情仇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忆起了最初,在坊市勾栏之中,初次遇见那个明艳如火弹得一手好琵琶的清倌人。
她那时眼神清澈。
见到自己这位筑基修士后,明显带着一丝倔强与不安。
他又忆起自己不顾皇室修士的体面与父亲的强烈反对,执意要为她赎身。
甚至不惜与家里闹翻,也要迎她入门。
他更是忆起自己如何苦苦哀求族中掌权的元婴期皇叔祖,最终为她求得了一个郡王妃的诰封。
让她从一介风尘散修,一跃成为尊贵的车云皇族的王妃。
两百余年相濡以沫的岁月里,多少次在险境中相互扶持。
生死一线之际,彼此毫不犹豫地为对方挡下致命一击。
若不是两人结为道侣两百余年,却始终未能诞下一儿半女,承受着来自皇家的巨大压力。
他或许也不会动了纳妾延续血脉的念头。
也正是在他纳妾之后,一切都变了。
往日温存不再。
只剩下日渐滋生的猜忌争吵。
以及那最终无法挽回的一杯药酒。
才有了后来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糊涂烂账!
况且,这毒妇虽然百年来言语恶毒,时时挑衅,但似乎真的从未真正尝试过破坏他的本命傀儡。
这明明是最能重创他的方式。
“等等!”
他终于忍不住,猛的抬手,对着李易急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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