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宁筠舟打了个突儿。

“当然不是！”宁筠舟抢先说，“我三哥是说，若不是督军看得起我阿爸，也不会娶我。”

“我看得起谁就娶谁女儿，我督军府装得下吗？”盛祈峥问。

宁筠舟笑起来：“督军府那么大，肯定装得下。但督军心里恐怕装不下，得多少人啊？”

盛祈峥：“这话，你留着吃饭时候说给我听，我当下酒菜。”

说她逗趣。

好歹没继续怼宁严晨了。

宁严晨的表情很不好看，还想要说什么，宁筠舟重重瞥一眼他。

姚安驰就很聪明，从盛祈峥开口后，他就一句话也没再说。

盛祈峥往楼上走，宁筠舟跟随。她特意给宁严晨使个眼色，让他现在就走，别跟着上去。

反正他有事。

宁严晨这次懂了。他没动，姚安驰也没动。

宁筠舟和盛祈峥上楼，楼梯拐弯处，盛祈峥似想说什么，微微转身，正好撞到了宁筠舟。

宁筠舟衣服上一紧。

她低头，发现自己的香囊掉地上了。

而盛祈峥又一挪脚，正好踩上去。

宁筠舟：“……”

你但凡错一步呢。

他自己感觉到了，捡起来：“踩脏了。”

宁筠舟：“没事，小玩意儿，我拿回去刷一刷。”

“小玩意儿，脏了就扔了，还刷一刷？”盛祈峥不屑，“哪里买的？我叫人去买一个还给你。”

宁筠舟一直看他动作。

见他没打算还，还把那个香囊拿在手里，她不好上前。

“不是买的，旁人给的小礼物。”宁筠舟说。

盛祈峥：“叫他再送一个。不值钱的东西，一块大洋能买百来个。”

“不是她买的。她家里绣娘做的，熏香也是自家调制的。”宁筠舟说。

盛祈峥：“跑到你面前炫耀他生意多？”

“她家生意真的挺多，不是炫耀。”宁筠舟道。

又说，“要不您还给我，我瞧着也不是很脏。”

盛祈峥捏在手里：“这是什么味道？怪怪的。”

“是甜柚。”宁筠舟道，“有点花香又有点果子味，我喜欢闻。原本嘛，她做了我三嫂，往后随便问她要。可惜我三哥说他志不在此。”

盛祈峥：“……你三哥这么挑吗？”

“您方才瞧见楚小姐没有？她真的很漂亮。”

“叫你丈夫去看别的女郎漂亮？”盛祈峥挑了挑眉，“盛夫人，你真是天下第一贤惠人。”

宁筠舟：“……”

“做不成你三嫂，也未必做不成朋友。叫她再送你一个。”盛祈峥说着话，终于把香囊还了回来。

绸缎最不经染，香囊被盛祈峥踩了个靴底印子，拍不掉。

宁筠舟觉得可惜了。

盛祈峥抬脚继续上楼，又招呼宁筠舟跟上，宁筠舟就顾不得香囊了。

吃饭时，盛祈峥坐主位，孟昕良次之，宁筠舟坐在盛祈峥的左手边。

气氛不算和睦，但勉强还可以。

有人负责灭火，一些硝烟刚有了苗头就被扑灭。

——“有人”，是宁筠舟和程骅。

他俩好累。

而宁筠舟看得出，孟昕良不想挑事。他没像上次在洋行那样，叫人拿枪对准盛祈峥的头顶上方。

他始终忍让一步，很有诚意吃这顿饭。

和盛祈峥针锋相对的，是太子爷闻蔚年。

“……你和筠儿以前是同窗？”

问这话的，是宁筠舟的二哥宁以申。

宁筠舟万万没想到，她和程骅忙死忙活，结果自家失火。

她一时生出“算了，谁想死就谁死”的念头。

“对。”闻蔚年说。

二哥还想要说什么，大哥在桌下踩他的脚。

他看不懂脸色、听不懂暗示，总知道什么叫疼。

二哥没继续这个话题。

一旁的盛祈峥却开口了：“你们念书的时候，谁成绩好？”

宁筠舟：“我成绩好。”

她门门功课拿第一。

除了闻梁予去世的那个学期。那个学期她缺席了所有的课和考试，浑浑噩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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