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宁筠舟和盛祈峥跟前各自一碗腊八粥，她先喝了两口。

“……葡萄干煮化了。”盛祈峥也喝了，点评说。

“煮化了好吃。”

“我喜欢泡得很软的葡萄干。”盛祈峥道。

宁筠舟便说：“白俄人的蛋糕房有一款蛋糕，里面放很多的葡萄干，就是泡得软软的。下次看到了，我给您买。”

说罢，她有点后悔。

谄媚也需要有个度。她现在就略微过度了。

不成想，盛祈峥很干脆应了：“先道谢了。我等着吃。”

“您爱吃甜食吗？”宁筠舟试探着问。

盛祈峥：“不爱。”

“那您喜欢吃什么？”

“没有偏爱，什么都吃。”盛祈峥说。

宁筠舟和他聊天，不预设什么目标，就是不指望他会有耐心回答。故而，哪怕没结果，她也不沮丧。

甚至因他认真回答了几句，宁筠舟算作意外收获。

她心态很好。

要不是心态好，她和盛祈峥就聊不下去。

他们从吃食，聊到了手枪，又提到了布料和拳脚功夫。

盛祈峥还说：“有空切磋？”

“我看着很喜欢挨揍吗？”宁筠舟笑着问他。

盛祈峥：“我单手。”

“可拳脚功夫不止在手上。我本就是三脚猫的水平，您身高在这里摆着，单手我也没胜算。”宁筠舟说。

盛祈峥：“可以给我划范围。”

“我三哥练得不错，下次您找他试试看？”宁筠舟说，“我不太喜欢输，不找打不赢的对手。”

盛祈峥：“你三哥对输，情有独钟？”

宁筠舟忍俊不禁。

他们还说起汽车。

“……您送的那辆车，我很喜欢。特气派。”宁筠舟说。

盛祈峥：“我也觉得你会喜欢。你每次都在车上放长枪，对重火力比较迷恋。”

宁筠舟：“我的确喜欢长枪。”

“你可以一边跑一边放枪，这是长枪练出来的。是骑马放枪学的。”盛祈峥道。

宁筠舟：“督军识才。”

“多大开始练？”

“我没有印象了。不过，我家兄妹四人，我的枪法最好。”宁筠舟说。

盛祈峥：“你枪法的确不错。”

“您知道为什么吗？”

“是训练很刻苦，还是天赋最好？”

“都不是，而是我从小不被挨骂。”宁筠舟笑道。

盛祈峥：“……你点我？”

宁筠舟假装听不懂他的不悦，继续道：“我说真的。小时候练枪，我哥哥们一旦没达到父亲的预期，就要挨骂、受罚。

轻则蹲马步、饿一顿不给吃饭，重则打板子。而我不一样。我哪怕枪法再差，阿爸都夸我今日用心了。”

盛祈峥：“……”

“一来二去，我心里不犯怯。打得好、打不好，阿爸都会夸奖几句，就越发大胆敢放手去试。

渐渐地，我枪法超过了大哥；二哥和三哥后来者，追都追不上。要不是留洋几年生疏了，我做个狙击手不成问题。”宁筠舟道。

她一连串说完，不去回应盛祈峥的找茬。

盛祈峥也不好回头再计较一遍。

故而一点小不愉快，被宁筠舟蒙混过去了。

他们俩聊了很久，粥都喝完了，程骅才回来。

程骅去帮衬找图纸了。

他抱了一个匣子进来：“都装在这里面了。”

又对宁筠舟说，“你不用管，我交给副官，放在你车上。”

宁筠舟打开看了眼。

她道谢。

“督军，快要过年了，恐怕很多事忙。我过完正月，再把新的图纸交给您，行吗？”宁筠舟问。

盛祈峥：“不急，你慢慢画，用点心就可以。”

宁筠舟应下。

程骅坐下，问他们俩：“腊八粥呢？”

宁筠舟：“在小厨房，叫人去拿……”

盛祈峥：“我喜欢这里面的葡萄干，我要留到晚饭时候喝。没有你的份儿了。”

又道，“咱们厨房也熬了腊八粥，你随便喝点。”

程骅：你还是个人吗？

宁筠舟实在忍不住，边笑边说：“你看，早上留你吃早饭，你急急忙忙赶回来当差。现在可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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