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还看向宁筠舟，“督军收拾江家了？”
宁筠舟原本是听八卦的心思，突然听到这一句，愣了愣。
“督军很信任江郴父子。”宁筠舟说。
金暖：“外人猜测，人心浮动。”
宁筠舟微微拧眉。
人心难测，再这么闹腾下去，恐怕江郴父子真要和盛祈峥起隔阂。
他们是盛祈峥的肱骨，一旦受到挑拨……
江澜一事，原本可以拖下去，任由众人说三道四，是盛祈峥怕宁筠舟不舒服，才非要揭穿。
同时，也是敲山震虎。
可任何事都应该有个度。
盛祈峥估计也没想到，江家内部问题诸多，由“江澜”的暴露，牵扯到了如此严重地步。
宁筠舟站起身，把孩子还给乳娘：“我要回去一趟，过几日再来看你。你有什么想吃的没有？”
“我想吃又咸又辣的腐乳。”金暖说。
她嘴里清淡无味，什么山珍海味都腻死了。
“好，我叫人送过来。”宁筠舟说。
金暖：“避着人。我现在这边的管事妈妈，是祖母的人，她们会告状。”
宁筠舟失笑：“我派人送来的东西，祖母的人也不敢阻拦。你放心。”
金暖：“……”
差点忘记了，宁筠舟已经不是被人管束的四小姐，而是位高权重的盛夫人了。
这天晚饭，金暖终于吃到了她心心念念的腐乳，心愿达成。
宁筠舟回到摘玉居，打了个电话给孟昕良。
她叫孟昕良帮衬查一查戴义轩。
盛祈峥的军政府情报，用在军事和政治上，很多小事情顾不到；孟昕良的消息网，则更偏重于市井。
孟昕良：“好，给我三天时间。”
三日后，雷铉给宁筠舟送年礼，各色鸡鸭鱼肉送了一车，顺便向宁筠舟传递情报。
宁筠舟压住情报没看，只问雷铉：“你最近可有楚小姐的消息？”
“她人在港城，和她母亲在一起。不过，她们打算去福州，投靠您大哥。”雷铉说。
宁筠舟：“母女俩在港城，的确诸多不便。”
又问，“什么时候回来？”
雷铉神色一黯。
宁筠舟不好继续问。
姻缘一事，旁人无法插手，得靠两个人的造化。
雷铉离开后，宁筠舟认真看了戴义轩的情报。
情报上说，这个人面容英俊；喜读书，愤世嫉俗；家有生意，不过都是管事打理。
父亲亡故，有老母亲尚且健朗；有姊妹四人，无兄弟，甚至无叔伯兄弟，四代单传；妻丧多年，无续弦。
原本说他无儿无女，不过“江澜”一案后，世人知晓戴义轩还有个女儿戴宓。
“四代单传，不续弦、不纳妾？”
宁筠舟看到这里，略微沉思。
假如，江太太的情郎就是戴义轩，那么……
“也许，这不是江太太单方面使劲，而是合谋。”宁筠舟想。
若盛督军是个色迷心窍的男人，将计就计，瞧见假江澜就挪不动脚，顺势纳了她做二房，江太太和戴义轩该是何等风光？
在这种情况下，江郴，以及江南浦、江丰两对年轻夫妻，是江太太对手吗？
江郴几十年积攒的家业、江南浦和江丰兄弟俩近十年赚到的财富，是不是全部落入江太太手里？
宁筠舟的祖父，只是略有薄产，家业都是宁筠舟父亲赚下的。
宁家和江家情况差不多，而大帅在世时，高级将领们待遇都很好，所以宁筠舟知道，江家大概有多少财富。
——这是戴家几辈子都赚不到的，也是江太太娘家无法匹及的。
“怪不得江太太在江家父子不同意、盛祈峥也没点头的情况下，非要把戴宓推出来，叫她冒充盛祈峥和江家父子杜撰的‘江澜’。”
为的，难道不是江家，而是戴家？
宁筠舟打了个寒颤。
她搓了搓手臂，不知是冷还是怎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宁筠舟去了军医院，探望江郴。
江丰去了驻地，他过年也不得空闲；江南浦在医院陪着父亲。
“……春安和弟妹暂时回娘家了。我阿爸只是旧伤复发，染了些风寒病倒了，夫人不用担心。”江南浦说。
江郴也如此说。
宁筠舟安抚几句，放下补品就离开了。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江郴父子，性格和宁筠舟的父亲很像：一颗忠心，性格耿直。
宁筠舟想要局势安稳，不愿军政府的人再三猜疑江郴和督军的关系。
年关，人心很重要。
盛祈峥在驻地，估计得腊月底才回来，宁筠舟没时间和他商量。
她回了趟娘家。
“……这不是多管闲事，而是维持江郴地位的稳定。江家不能在这么闹下去。旁人不知是他们自家的问题， 只当督军很忌惮江郴，在收拾江家。”宁筠舟说。
祖母听了，觉得宁筠舟猜测可能很合理。
“筠儿，祖母有个办法，比你的办法更好，就是损了点阴德。你的办法，成功固然好，失败了风险极大。
我的办法，成功与否，在于人心；失败的可能大一些，但失败了也是悄无声息，下次可以再找机会，不会打草惊蛇。”祖母说。
宁筠舟：“您说来听听。”
祖母简单说了她的办法。
正如她老人家所言，这个办法，成功了也可能把功劳淹没。
宁筠舟思虑再三，还是同意了：“用您的办法。万一失败，最好不要闹出太大动静。
江郴在军政府很重要，祈峥很器重他，他值得信任，不可因家务事，毁了他声誉。尽量不要牵扯到他。”
不单单是考虑成败，宁筠舟还想要江家父子的声望也算进去。
祖母的办法，自谦不如宁筠舟的好，实则比宁筠舟的高明百倍。
这才是阅历丰富、见识绰约的老人家的办法。
宁筠舟当即吩咐心腹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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