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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阎埠贵哭穷卖惨,家里藏了两千四你跟我谈困难?


院子里的风呼啦啦地吹,卷着墙角的烂树叶子在地上打转。

易中海还真没被陈宇那个去街道办告状的威胁给吓住。

相反,他坐在那张八仙桌后面,屁股像是长了根一样,稳若泰山。他手里甚至还端起了那个豁了口的茶缸子,轻轻抿了一口早就凉透了的茶水,嘴角勾起一抹既轻蔑又掌控一切的冷笑。

他是谁?

他是这红星四合院盘踞了二十年的“土皇帝”。

他太了解这帮街坊邻居了,也太了解什么是所谓的“法不责众”。

“街道办?”

易中海把茶缸子往那一那个桌子上一顿,“咣”的一声,震得人心头发颤。

他抬起眼皮,那双浑浊却闪着精光的眼睛,隔着昏黄的灯光可以死死盯着陈宇:

“陈宇,你还是太年轻,不懂事。”

“你以为把张主任搬出来就能压我?”

易中海伸出手,指了指这就这满院子乌压压的人头,声音虽然沙哑,却透着一股子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看看这是什么?这是民意!”

“这是老天爷的意思!是咱们大院全体老少爷们儿共同的决定!”

“就算是张向阳来了,他也得讲群众路线!也得听听大家伙儿的呼声!”

“我们让你赔钱,那是为了维护大院的安定团结!是为了帮扶困难群众!这是大义!”

易中海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腰杆子挺得笔直:

“在这个院里,只要大家伙儿都说你错了,那你就是错了!这就是规矩!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这理也得这么讲!”

这番话,说得那是掷地有声,把那一套道德绑架的理论玩得是炉火纯青。

周围那些刚才还想要钱的邻居们,一听这就话,腰杆子也硬了。对啊,咱们这是“集体”,怕什么?

陈宇站在那片真空地带里,冷眼看着易中海这副嘴脸。

他没反驳。

因为他知道,门外的那双耳朵正在听着呢。易中海现在跳得越高,等会儿那巴掌抽下来的时候,就响得越脆。

“行。”

陈宇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那就按您的规矩来。”

“既然三百三是给邻居的,那剩下的呢?您这账,还没算完吧?”

“算完?”

易中海冷笑一声,那是从鼻孔里哼出来的气:

“早着呢。”

他重新坐正了身子,拿出一副“公证人”的派头,手指头在桌面上一点一点的:

“刚才那三百三,是给邻居们的补偿,是小头。”

“现在,咱们该算算大头了。”

易中海眼神一厉,像是一头终于露出了獠牙的老狼:

“我们三个大爷,还有贾家,跟这帮邻居可不一样。”

“因为你的举报,你的胡闹,我不光降了级,名声也臭了。老刘,七级降六级。老阎,那更是差点连教鞭都让学校给撸了!”

“这是多大的损失?这是这一辈子的污点!”

易中海伸出两根粗糙的手指头,在空中晃了晃,语气森然:

“这笔账,必须算在你头上!”

“也不多要你的,我们也是讲道理的人。”

“我们三个大爷,这每人赔偿精神损失费、降职补偿费、还有名誉损失费——二百块!”

“三乘二百,那就是六百!”

“贾家那边,因为东旭被开除,那是断了活路,老太太都被气得半身不遂了!外加棒梗吃你的耗子药那这事儿没完……”

“贾家,单算五百!”

“轰——”

这数字一报出来,全场哗然。

每人二百?贾家五百?

这加起来就是一千一!再加上之前的三百三……

这就是奔着把陈宇手里那两千多块钱全给掏空来的啊!这是是吃人不吐骨头啊!

后院的刘海中听得眼珠子都直了。

二百块?

他刚才还因为只能分二十块而不爽呢,这一听能拿二百,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二百块啊!那得他干好几个月呢!这要是拿到手,他那什么面子不面子的,还要什么自行车?

“对!一大爷说得对!”

刘海中第一个跳出来支持,那肚子挺得比谁都高:

“陈宇,你把我们害得这么惨,赔两百块那是便宜你了!少一分都不行!”

就在刘海中做着发财梦的时候。

一个更加尖细、带着哭腔,却又透着无限贪婪的声音,突然这就那个人堆里钻了出来。

“咳咳……一大爷,您且慢。”

三大爷阎埠贵,摘下了那副只剩一条腿的眼镜,拿着那那衣角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一脸凄苦地挤到了最前面。

这老算盘,这会儿是戏精附体了。

他那张本来就瘦得跟猴似的脸,这会儿更是皱成了一团这就风干的橘子皮,看着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可他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的光,却全是算计。

“小陈啊……”

阎埠贵走上前,语重心长,又带着股子长辈的无奈:

“一大爷定这数,是公道的。”

“但是……”

他话锋一转,看向陈宇,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块即将到嘴的肥肉:

“三大爷我有不同意见。”

“老易底子厚,老刘工资高,他们拿二百,那是这一种姿态。但我家不一样啊!”

阎埠贵猛地拍大腿,声音带上了哭腔:

“我家是什么条件?那是特困户啊!”

“全家六口人,六张嘴等着吃饭!全指着我那点死工资!”

“昨晚上……昨晚上那杀天刀的抄家,把我的这点棺材本全抄走了!那是两千……哦不,那是我的全部积蓄啊!”

“我现在连明天早上的棒子面钱都掏不出来了!”

阎埠贵吸溜了一下那长长的鼻涕,一只手抓着陈宇的袖子,那模样,真像是要跪下来求救命:

“小陈,你做人得讲良心,得有度。你看看三大妈,饿得脸都浮肿了!”

“我这要是再没点钱进账,那就得带着全家去这就街道办门口要饭了!”

“所以……”

阎埠贵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头,在陈宇面前晃得跟鸡爪子似的:

“我看这样,你给我家这一份,加点。”

“加到三百!”

“三百块!这也就是你手指缝里漏的一点。只要你给了这三百块,三大爷我不去学校告你,我也不让你给我养老。咱们从今往后,还是好邻居!”

“这不过分吧?”

阎埠贵眼巴巴地看着陈宇。

那眼神,不是乞讨,是勒索。是借着“困难”的名义,进行最无耻的敲诈。

周围的邻居都听傻了。

三百块?

阎老师这嘴张得,比水缸口还大啊!

平日里一分钱都要算计半天,这会儿张嘴就是三百?这哪里是教师?这就是劫道的土匪啊!

“是啊……阎老师家确实人多……”

“这陈宇手里有钱,给点也是应该的吧?”

有些糊涂的邻居,居然开始被这种“卖惨”给带偏了节奏。

陈宇站在那儿。

他看着阎埠贵那副“我弱我有理、我穷我有理”的无耻嘴脸。

看着那个明明昨天才被抄出巨款、今天就敢在这儿哭穷的老骗子。

他心里的那把火,终于烧到了顶。

忍?

不需要忍了。

那门外的脚步声已经停了很久了,那个听墙根的张主任,这时候也该听够了吧?

“呵。”

陈宇突然冷笑一声。

笑声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刺骨的寒意,让阎埠贵那抓着他袖子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三百块?特困?”

陈宇往前跨了一步,身高的优势让他居高临下地逼视着这个比他矮半头的老头。

他的眼神锐利得像是一把刚磨好的手术刀,直接要把这老东西那层伪善的皮给剥下来,露出里面流脓的烂肉。

“阎埠贵,阎老师。”

“您可真敢张这个嘴啊。”

“您说您家一家六口,揭不开锅?您说您特困?”

陈宇伸出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坛子”的形状,语气森然:

“那我就奇怪了。”

“既然您穷得都快饿死了。”

“那昨天上午,警察同志带着铁锹,从您家那床底下的地砖缝里,挖出来的那个封得死死的坛子里。”

“装的是什么东西?”

“是一个装满咸菜的大坛子吗?还是这过冬的白菜帮子?”

阎埠贵一听这话,脸上的肌肉猛地一抽,像是被电打了一样。

“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

陈宇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一声炸雷,在整个四合院的上空回荡:

“我就在现场!我看的一清二楚!”

“那坛子里!塞得满满当当!全是钱!”

“大黑十!”

“两千四百六十块!”

“外加三根金灿灿的小黄鱼!”

陈宇每报出一个数字,就像是狠狠抽了阎埠贵一个耳光。

“轰——”

尽管昨天看过抄家,但今天被陈宇这么当众、赤裸裸地把数字吼出来,那种震撼感依然让所有邻居倒吸一口凉气。

两千四百六!

三根金条!

那得是多少钱?

那能买多少粮食?那是能把这半个院子都买下来了吧!

“阎埠贵!”

陈宇的手指头都要戳到阎埠贵的鼻尖上了:

“这就是您说的‘困难’?这就是您说的‘揭不开锅’?”

“您这就锅里煮的由怕不是金元宝吧?”

“一个小学老师,一个月三十多块钱工资,不投机倒把,不收黑心钱,不吃我们这帮邻居的绝户,您能攒下这两千多块钱?外加金条?”

“您这困难的标准,是不是定得太高了点?连轧钢厂的厂长都要没您家这么大的‘困难’吧?!”

“您还好意思在这儿哭穷?还要我给您捐款?”

“您的脸呢?!”

“还是说,您觉得这院里的人都是傻子?就您这一个教书的是聪明人?!”

这番话,如同剥皮抽筋。

“哗——”

邻居们的议论声,瞬间变成了愤怒的咆哮。

“太不要脸了!”

之前那个帮腔的大妈,现在脸都气绿了:

“我家里连二十块钱存款都没有,他有两千多还跟我这儿哭穷?还想坑人家孩子的钱?”

“阎老抠!你心黑透了!”

“我呸!就这还是老师?这就是个守财奴!是个吸血鬼!”

“骗子!还钱!把我以前给你们家那半棵白菜还给我!”

群情激愤。

唾沫星子像雨点一样砸在阎埠贵脸上。

阎老头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身子晃来晃去,像是随时要晕倒:

“那……那是我的……我的积蓄……是……是我省下来的……”

“积蓄?”

陈宇直接打断他,眼神冰冷:

“您是不是还想说那是您捡破烂捡来的?”

“阎老师,您是欺负我们不懂算术,还是欺负我们不敢查?”

“按照您的工资,攒够这笔钱,得不吃不喝七十年!”

“您怕是不知道‘困难’这俩字怎么写!要不要我这就我帮你去学校,把这事儿跟校长说说,请他老人家在全校大会上,好好教教您这个身价几千块的‘特困户’?”

“咯喽……”

阎埠贵翻了个白眼,一口气没上来,身子一软,差点没瘫在地上。

这回他是真想晕了。

这要是捅到学校去,他这工作就真保不住了!那可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啊!

遮羞布被扯得干干净净,露出了里面那贪婪流脓的烂肉。

“够了!”

易中海见势不妙,这火要是再烧下去,连他那点底裤也得被扒光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想要强行把这丢人的场面给压下去:

“过去的事不提!派出所都结案了!”

“现在说的是赔偿!是精神损失!”

“陈宇,你少在这儿转移话题!顾左右而言他!”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

易中海站起身,那一脸的凶相毕露:

“这钱,你是给,还是不给?!”

陈宇转过头,看着依然在做梦、依然想要掌控全局的易中海。

他没说话。

那种看死人的眼神,让易中海心里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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