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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易中海大出血,冤大头当得好心疼


夜风像裹着冰渣子,嗖嗖地往人脖领子里钻。

四合院后院这块地界儿,此刻却热火朝天,但这热度不是人气儿,是贪婪烧起来的邪火。

谁心里没本账?

那地窖统共就那么大点地方,除了几堆烂白菜叶子和阎埠贵那点舍不得扔的红薯头,还能有啥?别说腊肉了,连根像样的萝卜都找不出来几根。

可现在,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傻柱躺在这儿,被五花大绑成了个粽子。这就像是一块砧板上的肉,刀把子攥在大伙儿手里。

傻柱趴在冰冷的冻土上,那一双平时混不吝的牛眼,这会儿全是惊恐。他不是傻子,他听得懂周围这些邻居话里的意思。

这是要宰他啊!

“一大爷……”傻柱费力地昂起头,脖子被麻绳勒得生疼,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救我……我不能去派出所……真不能去……”

他心里清楚得很,自个儿现在是劳动改造期间,要是再背上个偷盗的罪名进了局子,那都不用审,李怀德那个笑面虎绝对会第一时间把他开除公职。

没了工作,那就是没了活路。在这缺衣少食的年头,那就是个死。

易中海站在人群中间,那张老脸绷得紧紧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他也懵啊。

这几天他日子也不好过,从八级钳工一撸到底变成了个一级工,工资缩水了一大半不说,在厂里受尽了白眼,在院里这威信也是一落千丈。

以前他咳嗽一声,院里谁敢不听?现在倒好,刚才他说句话,旁边那个平日里见了他点头哈腰的刘光天都敢翻白眼。

贾家走了,秦淮茹那个吸血鬼带着钱回了农村,他的养老大计断了一臂。如今这四合院里,能指望给他养老送终的,就剩下眼前这个趴在地上的傻柱了。

保?还是不保?

易中海心里那个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要是不保,傻柱进了局子,工作没了,人废了,那他易中海这后半辈子也就没人管了。

要是保……

他扫视了一圈周围这些一个个眼冒绿光的邻居。

这帮人现在就是一群饿狼,不喂饱了,他们能松口?这一刀下去,可是要大出血啊!

“咳咳……”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候,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陈宇,把手从兜里拿出来,轻轻拍了拍袖子上的灰,慢悠悠地开了口。

“各位,这么吵也不是个事儿。”

陈宇的声音不大,清清冷冷的,透着一股子局外人的冷静,却一下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既然大家都说丢了东西,而且傻柱这人也在这儿跑不了,那咱们不如讲究点效率。”

陈宇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若有若无地飘过易中海那张铁青的脸:

“我看啊,不如现场统计一下。谁家丢了什么,值多少钱,都报上来。咱们列个清单,算个总账。这赔偿嘛,总得有个数,是不是?”

这一招,叫“火上浇油”,也叫“顺水推舟”。

把原本还要脸面的遮羞布彻底扯下来,让这场讹诈变得“正规化”、“流程化”。

“对!陈干事说得对!”

许大茂第一个跳出来响应,那叫一个兴奋。他冲着陈宇竖了个大拇指,然后扭头看向阎埠贵:

“三大爷,您可是咱们院里的算盘精……哦不,文化人!这算账的事儿,非您莫属啊!您给大伙儿记记,别让咱们吃了亏!”

阎埠贵一听这话,眼睛那是“唰”的一下就亮了。

要钱的机会来了!

这几天因为被罚款,他心疼得觉都睡不着。今儿个要是能从傻柱身上找补回来,那简直是老天开眼。

“咳!既然大伙儿信任我,那我就勉为其难,当这个会计!”

阎埠贵也不嫌冷了,从兜里掏出一个随身带的小本子和半截铅笔,那是他教书的职业习惯。他借着许大茂手里的手电筒光,推了推那断了腿的眼镜,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来来来,一个一个报!别乱!都要实事求是啊!”

实事求是?

这两个字从阎埠贵嘴里说出来,那就是个笑话。

“我先来!”

阎埠贵自己先开了头,一边写一边念叨:“我家,五斤红薯。那是去黑市高价淘换来的,品相好,个头大,这年头粮食金贵,一斤怎么也得按照……嗯,按照两毛钱算!这就是一块钱!”

两毛一斤红薯?

抢钱呢!这年头鸽子市上最好的白面才多少钱?

傻柱听得直翻白眼,想骂人,但嘴唇动了动,没敢出声。

“还有精神损失费。”许大茂在一旁坏笑着补充,“三大爷,您这大半夜的被吓着了,眼镜都差点摔碎了,这不得赔?”

“对对对!”阎埠贵大笔一挥,“精神损失费……加上眼镜折旧费,算两块!统共三块!”

好家伙,这一开口就是三块钱。

有了阎埠贵打样,后面的邻居们彻底放飞了自我。

“我家丢了五颗大白菜!那都是包心的大白菜,那是留着过年的!少说也得两块钱!”刘光天扯着嗓子喊。

“记上!两块!”阎埠贵也不核实,直接记账。

“我家那是萝卜!十根大萝卜!全是心里美!一块五!”

“我家那两斤腊肉!那是老腊肉!现在有钱都买不着!五块!少一分都不行!”那个丢了“虚空腊肉”的邻居喊得最凶。

易中海听着这一个个报出来的数字,心都在滴血。

他终于忍不住了,往前一步,指着那个喊腊肉的邻居,气得手都在哆嗦:

“老赵!你……你摸着良心说话!你家那地窖筐里,除了烂菜叶子,什么时候有过腊肉?还两斤?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那叫老赵的邻居被易中海这么一指,脸上先是一红,紧接着脖子一梗,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上来了。

要是搁在以前,易中海八级工的身份压着,他肯定不敢顶嘴。可现在?你易中海就是个一级工,还没我等级高呢,装什么大尾巴狼?

“一大爷,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老赵瞪着眼,唾沫星子乱飞:“怎么着?您是看见了还是怎么着?我那是藏在下面的,怕被人偷才没拿出来!现在傻柱把地窖翻了个底朝天,我腊肉没了,不是他偷的是谁偷的?您这是要包庇罪犯啊?”

“就是!一大爷,您不能因为傻柱是您干儿子,您就拉偏架啊!”

“我们要公道!不赔钱就送派出所!”

“送派出所!”

群情激奋。

这帮人现在是铁了心要吃这口人血馒头。易中海越是阻拦,他们就越是觉得易中海心虚,越是要咬下一块肉来。

“你……你们……”

易中海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眼前一阵阵发黑。

墙倒众人推啊!

他看着周围这一张张冷漠、贪婪的脸,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悲凉。这还是那个他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文明四合院”吗?这分明就是个狼窝!

“一大爷……”

地上的傻柱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我认……我都认……您救救我吧……我以后给您养老……我当牛做马报答您……”

这一句“养老”,像是最后一根钉子,狠狠地钉在了易中海的软肋上。

易中海身子一震,低头看着傻柱那惨样。

是啊。

钱没了可以再挣,虽然现在挣得少了,但他手里还有点棺材本。可要是人没了,这养老送终的事儿找谁去?

这冤大头,他不当也得当!

而且,还得当得漂亮,当得让傻柱感激涕零,把这条命都卖给他!

易中海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和肉疼。他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神里多了一份悲壮和决绝。

“好!”

易中海这一声吼,把周围的嘈杂声都压了下去。

他挺直了腰杆,虽然穿着那件旧棉袄,但此刻为了保住最后的体面,硬是撑起了一副“一大爷”的架子。

“既然大家都说丢了东西,傻柱现在这副样子,也确实赔不起。”

易中海环视四周,目光在每一个邻居脸上扫过,最后停在阎埠贵那个账本上,声音沉痛:

“子不教,父之过。傻柱没爹没娘,我看着他长大的。他犯了错,我替他担着!这钱……我替他赔!”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紧接着,就是一阵压抑不住的喜色。

有人买单就行!管他是傻柱还是易中海,只要给钱,那就是好人!

“痛快!一大爷还是局气!”许大茂在旁边阴阳怪气地拍着巴掌,“陈干事,您瞧瞧,这就叫觉悟!”

陈宇只是淡淡一笑,没说话。他在看易中海的表演。

这老东西,真能忍。

阎埠贵赶紧把算盘珠子(实际上是手指头)拨得飞快,嘴里念念有词:

“红薯三块,白菜两块,腊肉五块,萝卜一块五,还有老刘家的酸菜坛子……再加上大家的误工费、惊吓费……”

过了好一会儿,阎埠贵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报出了一个数字:

“一共是……八十五块六毛!”

“嗡——”

易中海的脑瓜子嗡的一声响。

八十五块!

这要是放在以前,也就是他一个月的工资,虽然心疼,但也能拿出来。可现在他是一级工啊!一个月才二十多块钱!这可是他不吃不喝干四个月的工钱啊!

“怎么这么多?!”易中海咬着后槽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崩出来的。

“一大爷,这账目可都清楚着呢。”阎埠贵把本子递过去,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这还没算大家伙儿大半夜挨冻受罪的钱呢。您要是觉得多,那咱们就只能公事公办,送派出所让公安同志来定损了。”

又拿派出所压人!

易中海看着那个数字,手都在抖。

他看着地上的傻柱,傻柱正用一种看再生父母的眼神看着他,眼泪哗哗地流。

“好……八十五块……我给!”

易中海几乎是咬碎了牙根,从兜里掏出一把皱皱巴巴的钱和票。那是他身上带着的全部家当,显然不够。

“我现在身上没那么多。”易中海脸色灰败,“能不能先给一部分,剩下的……我打欠条。”

“行!”

阎埠贵答应得那叫一个痛快。有易中海这个八级工(虽然是过去式)的信誉在,不怕他不还。

“那就这么定了!”许大茂一挥手,大声喊道,“一大爷仗义!为了傻柱,这是倾家荡产啊!傻柱,你小子以后要是敢不孝顺一大爷,你就要遭天打雷劈!”

这话说得漂亮,实际上是在给傻柱上套。

易中海颤抖着手,在阎埠贵写好的欠条上按了手印。那红彤彤的印泥按下去,就像是在割他的肉。

“松绑!”

钱到位了,邻居们的脸色立马变了,一个个喜笑颜开,刚才那股子要吃人的劲儿瞬间没了。

刘光天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傻柱身上的绳子解开。

傻柱一得自由,顾不上浑身的疼痛,连滚带爬地扑到易中海脚边,抱住易中海的大腿就开始嚎啕大哭:

“一大爷……一大爷啊!我对不起您……我不是人啊……”

这一刻,傻柱是真的哭了。

一半是因为疼,一半是因为感动。在这全院都要逼死他的关头,只有易中海肯为了他掏空家底。这份恩情,比天大。

易中海低头看着脚边的傻柱,感受着傻柱那涕泗横流的悔恨,心里的肉疼稍微缓解了一点点。

钱没了,但这人心……算是彻底买回来了。

他伸出枯瘦的手,摸了摸傻柱那满是泥垢和鸡窝一样的脑袋,长叹一声,语气苍凉而沉重:

“柱子啊……咱们爷俩……以后就相依为命吧。这院里……没好人了。”

说完,他抬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那个一直带着淡淡笑意的年轻人。

陈宇。

易中海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深深的寒意。

这一切,好像都在这个年轻人的算计之中。从他易中海被降级,到贾家被赶走,再到今天傻柱被抓、被讹诈……

每一步,都像是被人牵着鼻子走。

此时,人群渐渐散去,大家都拿着分到的钱心满意足地回家补觉去了。

风雪中,只剩下这一老一少,像两只被拔了毛的鹌鹑,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而陈宇转身回屋的那一刻,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何雨柱心态彻底崩塌,易中海财产大幅缩水,两人被全院孤立,由于宿主推波助澜,获得大量负面情绪值……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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