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老公说：“妈，有些事，不是说一声‘错了’就能过去的。”

婆婆不说话了。

老公跟我说这些的时候，我在阳台上浇花。

窗台上养了一盆茉莉，开得正好。

“她让你跟我道歉？”我问。

“嗯。”

我笑了一下。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法律干什么？”

老公也笑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我转过身，看着他。

“你怎么想？”

他想了想。

“她是我妈。”他说，“我会去看她。但我不会让你去伺候她。”

“钱呢？”

“我不出。”他说，“五百万在老二那儿，让老二出。”

我点点头。

“行。”

他走过来，站在我旁边。

“小敏，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醒过来。”他说，“让我知道，这辈子不能只会让。”

我看着他。

“你想通了？”

“想通了。”他说，“有些人，你对她再好也没用。”

他看着窗外。

“我让了三十年，换来的是什么？五百万一分没有，还要我老婆去伺候她。”

他笑了笑。

“现在我不让了，反而轻松了。”

我转过头，继续给茉莉浇水。

阳光照在花瓣上，白得发亮。

“小敏。”他说。

“嗯？”

“以后的日子，咱们好好过。”

我笑了笑。

“好。”

窗外，阳光正好。

茉莉的香气，飘了一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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