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裴寻，你觉得破碎的镜子能重新拼起来吗？就算拼起来，那些裂痕呢？”

“我可以等。”他急切地说，“等多久都可以。只要你肯给我机会，我愿意做任何事——”

“那我让你去姜岚墓前跪三天三夜，你愿意吗？”我问。

他愣住。

“我让你登报公开认错，承认你如何忘恩负义、如何害死姜岚，你愿意吗？”

“我让你把许念送进监狱，为你三年前签的那份流产同意书承担法律责任，你愿意吗？”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看，”我笑了，“你的‘愿意’是有条件的。你愿意‘重新开始’，却不愿意为过去的错误付出代价。”

“那些事……都过去了。”他艰难地说，“我们要向前看。”

“过去了？”我的声音冷下来，“裴寻，我弟弟才二十二岁就死了，他永远停在了那里。你凭什么说‘过去了’？”

他低下头。

“你走吧。”我说，“别再来了。你的恳求，你的眼泪，除了让我恶心，没有任何意义。”

“穗穗，我真的爱你——”

“你不配说爱。”我打断他，“爱一个人，不会在她弟弟尸骨未寒时睡他女朋友。爱一个人，不会用她的家族资源铺路后反过来羞辱她。爱一个人，更不会在她最痛苦的时候，和害死她弟弟的凶手滚在一起。”

我转身走进单元门。

关门的那一刻，我听见他在外面喊：

“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我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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