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鹬蚌相争成螳螂捕蝉了?
韩武不敢置信,反复确认自己有没有看错。
计虎不知有人在暗中观察他,还贴心的移动了下,给韩武提供了更好的观察视角。
这下子,韩武彻底确定计虎的身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饶是韩武缓了良久,还是满头雾水,本该死了的计虎,遽然活生生出现在自己眼前。
而且就居住在自己的斜对面。
是死人复生?还是他本没有死?
‘计虎没死,那之前死的是谁?’
韩武面色骤然变得古怪起来。
眼前之人是货真价实的计虎,那此前被褚岳所杀之人又是何人?
假冒的计虎?
但又延伸出新的问题,谁会无缘无故假冒计虎?
或者说,谁让死者假冒计虎?
‘是他!’
韩武脑海中浮现出一道人影,对方不仅杀了计虎,还故意放火毁尸灭迹,最后与当时巡逻他们交手后逃之夭夭。
‘此人又是谁?为何栽赃嫁祸给褚岳?’
所有信息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团乱麻,将韩武脑子搅成一锅粥。
他轻揉太阳穴,闭目养神,待到脑袋清空,重新捋清所有线索和信息,大脑开始疯狂运转。
‘计虎没死……凶手不是褚岳……那夜巡遇到之人是何人……我与他交过手,实力不像是练肉……难道是……’
韩武一颗心狂跳,抬眼看向计虎的画像。
‘难道这一切都是计虎自导自演?!’
不。
不可能。
韩武下意识的想要否决这个猜测,但脑子像是被这个念头击穿,残存在脑海中所有不合情理的现象似乎都能通过这个结论来解释,甚至完美的不能再完美!
‘假设说,这一切都是计虎的自导自演,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摆脱嫌疑?还是……’
顺着这个思路延伸下去,韩武眼睛骤亮。
‘是药方!’
韩武想到了关键,好似要透过重重迷雾,抓住真相权柄,解开一切谜底。
‘不对,还是有古怪。’
‘药方就在计虎身上,他何必多此一举?’
“除非药方不在?”
韩武不确定,总觉得自己的猜测有些荒谬。
但排除了好几个方向后发现,自己这个推测似乎合情合理。
‘按照这个思路,药方不在计虎身上,那只有一种可能,便是在褚岳身上!’
韩武目光闪烁,绽放精光,有一种解密成功的通透快感。
推理没结束,韩武还心存疑点。
他看了眼画像,又看了眼计虎,确定对方没易容,继续前推。
时间如清风般杳无痕迹流逝着。
计虎在房间内待了多久,韩武就思考了多久,脑细胞疯狂的生灭,维持着巨大消耗。
‘通了,一切都说的通了!’
不知过了多久,韩武脸上露出看透真相的了然神色。
他已经理清了前因后果。
整件事或可追溯到年前诸多乞丐惨死时,这些惨死的乞丐便是被计虎所杀。
其目的不言而喻,极有可能是计虎为了寻找丢失的药方。
如此持续一段时间,计虎不知打听到什么消息,知道了药方被褚岳所得。
但他找不到褚岳,所以出此下策,假扮褚岳杀死自己,嫁祸给褚岳,让官府通缉褚岳。
甚至还因此杀了伍文亮,促使药帮敌对褚岳,防止褚岳购买药材。
这期间可能还发生了些事情,计虎说不定去药帮蹲守了一段时间,可惜无功而返。
令县衙、药帮、武院通缉褚岳后,计虎便能藏于幕后,借助三方势力,乃是更多势力的力量寻找褚岳。
被全城通缉的褚岳,只要还在阳木县,终会露面,到时计虎便能露面夺回药方。
等事后杀死褚岳,一切尘归尘,土归土,不会沾惹到自身。
‘高!实在是高!’
想通一切后,韩武忍不住拍案叫绝,佩服起计虎的计划。
整个计划不算严谨,但靠着对人心的把握,利用人性贪婪,硬生生欺瞒住了所有人。
没人怀疑死去的那具尸体到底是不是计虎,药方出现,所有人和势力都将矛头对准了褚岳。
‘也就是说,现在真正的豹胎生劲丸药方在褚岳身上?’
韩武微微蹙眉,有些失落。
若是药方在计虎身上,凭敌暗我明的优势,他可以打计虎个措手不及。
自己未必是计虎对手,但他可以摇人,比如闫松。
可当前问题是,药方在褚岳身上,他并不知道褚岳在哪儿。
‘等会,昨晚的两道身影,其中一道是计虎,另一道会不会是褚岳?’
韩武眼睛冒光,随即暗淡,就算另一道是褚岳,他还是不知褚岳在何处。
‘可惜啊!’
韩武长叹一声,这种求不得的感觉还真难受!
忽地,他眼皮一跳,瞥见整装待发的计虎,看样子是准备外出找褚岳。
‘要不要跟着他?’
跟在计虎身后,未尝没有找到褚岳的机会,毕竟计虎已经找到过一次了,说不定会有第二次。
可韩武心存顾虑。
跟踪计虎?
且不提计虎是正儿八经的练筋武者,单是对方被各方势力追杀这么久还未暴露,就足以说明对方的反侦查手段了得。
他若是真跟踪对方,指不定被发现了都不知道,届时,便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自讨苦吃。
‘未必要跟踪,我现在知道计虎住处,有的是机会。’
‘至少在这个住处未暴露前,计虎不会轻易更换位置。’
‘毕竟现在城内戒备仍然森严,连乞丐都要经过盘问,计虎换地方,暴露风险反而更大。’
‘而只要他不换,我便可了解他最新情况。’
‘等他找到褚岳夺取药方后,我就做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那个渔翁!’
韩武目送计虎离开,心思活跃起来。
计虎算计褚岳,他算计计虎,相当合理,韩武不禁在心中给自己竖起大拇指。
‘今晚还真是惊心动魄啊!’
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韩武却感觉心情如坐过山车般大起大落。
待计虎消失在夜色中,韩武摇了摇头,收拾好心情,准备继续练武还贷。
蓦地,一道身影在闯入即将合上的眼眸。
又来一个?!
韩武神色骤凝,注视着满身漆黑的人影鬼鬼祟祟进入房间。
由于窗户早已在计虎离开前彻底合上,所以韩武看不清具体情况,只能隐约看见对方在里面捣鼓着什么。
‘这家伙该不会是褚岳吧?’
韩武一张脸变得极为精彩,本以为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结果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那药方……’
韩武呼吸急促,若此人真是褚岳,药方岂不是在他手中?
‘冷清,暂不确定,先静观其变!’
韩武深呼吸,将所有情绪呼出,目光灼灼盯着计虎家中的那道黑影。
对方并未在屋内待太久,约莫盏茶功夫后便走出房间,疑似要离开。
‘跟过去看看!’
韩武见对方的身影越过围墙,当机立断。
机不可失。
一旦错过,那他失去的不是几百两银子,还有一张能够维持自己突破到练劲的药方。
此外,他也想验证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瞧一瞧此人的真面目。
‘嗯?他怎么?’
韩武转移方位,视线随着黑衣人而动,刚确定其离开的方向,陡然间瞧见对方翻墙进入百米外的某座庭院。
他的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好家伙!
褚岳遽然也住附近?
‘等等,这屋子我记得之前是空置的,褚岳是什么时候租的?’
‘莫非是之前的那个络腮胡大汉?’
韩武暗忖,灵光乍现。
七天前的模糊记忆,突然变得清晰起来,解答了他心中的疑惑。
旋即有些啼笑皆非。
不出所料,计虎在找褚岳,结果褚岳就住在他眼皮子底下,反过来设伏他。
细想之下,这两个家伙,还真是对卧龙凤雏!
韩武摸了摸下巴,琢磨了起来。
‘两人都住在附近,于我而言在明不在暗,倒是方便我观察。’
‘等确认那人是褚岳后,我便想办法夺取药方。’
‘计虎打不过,褚岳我还打不过?’
韩武一扫颓废,之前与伪装成褚岳的计虎交手,他倍感受挫,现在瞬间找回往日风采。
不是他太菜,而是对象错了。
练肉战练筋,本就相差个大境界,他却能抗住对方的招式,足以自傲。
毕竟当晚交手,跟他同境界的伍文亮,连计虎的一招都扛不住。
如今换成褚岳,一切回归正轨。
而他经过这段时间的勤奋还贷,实力精进,对上褚岳,只会更加轻松。
‘不过这家伙身法比我强,打不过还能跑,倒是不可急于一时,需徐徐图之。’
韩武略微沉思,心下决定暂且不动手,先看看褚岳到底想对计虎做什么。
他相信,对方既然布置了手段,短时间内,想必不会离开。
思绪及此,韩武挑选了个便于观察两人的极佳位置,静坐修炼。
……
眼睛一睁一闭,三天过去。
当晚,月明星稀,凉风习习。
些许不知名的虫儿卖力地在院子里一展歌喉,倏然被一道进入院子的身影打断。
计虎如往常般潜入院子,先侦查环境,再观察四周,确认无异常后才快步进入屋内。
没有立即坐下休息,而是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逢十换地,是他的习惯。
‘可惜,还是没能蹲到褚岳,这家伙是真能抗,竟然坚持了十天。’
计虎边收拾边感慨。
在药庄蹲了七昼五夜,在凤求凰楼蹲了三昼五夜,别说褚岳的人了,连个影子都无。
他算是服气。
褚岳不顾自身也就罢了,竟连女人和孩子都不顾,对自己狠,对亲人更狠。
无功而返,他只能改变计划,在城内多待段时间了。
不消片刻,计虎收拾妥当。
“谁?”
他背起包裹,余光忽地瞧见地面上一道阴影攀爬而来,心中警兆大响。
抬眼望去,依稀能看到一张漆黑脸庞,对方所有相貌都隐藏在黑暗中,无从可辨。
惨白的月光透过纱窗披在其身上,更是让这份黑暗变得深邃无比。
“计虎,你真是让我好找啊!”来人不紧不慢开口。
计虎闻言微凛,袖口下的手掌弯曲握刀,敌不动他不动,凝声问道:“你是何人?”
“你不用管我是谁,我此番前来,只为药方。”来人声音沙哑,似乎做了处理,“把药方交出来,我放你走。”
“药方不在我身上。”计虎冷哼一声,身体微侧。
来人随之问道:“那在谁身上?”
“在……”计虎语气顿了顿,讥笑道,“我凭什么告诉你。”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来人踏出一步,手掌放在刀柄上,握紧,又松开。
如临大敌的计虎见状面露疑惑,下一刹,他身体轻晃,猛地捂住鼻息,骤然色变:“你下了迷药?”
“答对了。”
来人嗤笑一声后,又朝着计虎仍了把迷药,火上浇油。
计虎意识虽受到侵蚀,反应不算慢,见邢寒动作,纵身一闪,避开粉末,接着发挥出最快速度欲要夺门而出。
然而来人早有防备,铮的拔刀,挺身向前,以刀为手,竖劈而下。
凌冽的劲风吹拂面庞,计虎神情大变,倏然止步,遏住身形,随即旋转半圈,正要掠过长刀,却见其快速前挺,同时翻转横劈,咄咄逼来。
退伍可退,计虎不得已与来人交手。
原本拘囿于一角的迷药粉末随着两人大打出手,顷刻间弥漫房间。
漫天的灰尘令计虎视线受阻,恰在此时,来人一个箭步向前,刀破尘土,电光火石间敲在计虎的脖颈处。
这一幕落在屋外的褚岳眼中,脸上泛起狰狞笑容。
‘哈哈,计虎,你千方百计想抓我,却不知我早已将你信息泄露。’
‘我的确不是你的对手,但有人是你的对手,而且对你的仇恨可比我对你深多了。’
‘现在你落在邢寒的手上,插翅难逃。’
‘任你机关算尽,终是我技高一筹啊!’
褚岳咬牙切齿,十日来所承受之剧痛,在邢寒擒住计虎的刹那,如同决堤洪水般倾泻而出。
身心如释重负。
‘计虎死定了,我也该带胭脂和小宝离开阳木县了,但在离开前,我得取些钱,没有钱,胭脂是不会跟我离开的。’
计虎被抓,结局已定,他不打算再逗留,转身离开。
走在夜深人静的巷道上,褚岳扭曲的面目上挂着喜色,身体的痛楚还能隐忍,心中的喜悦却无法憋住,已然盖过痛苦。
一想到未来一家三口能够过上幸福美满日子,激动扩散至全身,竟隐隐抵消大半痛苦。
褚岳不由加快了脚步,穿街过巷,避房躲屋,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找到路厕。
倒不是想出恭,而是他所有东西都埋在路厕旁的草丛里。
进入路厕,褚岳假装出恭,实则隐藏身形,透过木板缝隙观察外面情况。
即便身体隐藏着剧痛,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谨慎。
确认无人后,褚岳借助月光,随手拿起跟稍微粗壮些的树枝,找到记号,开始挖呀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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