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你也不想秘密被人知道吧?
官道上,风尘滚滚,一伙人策马而行。
唏律律。
“岳百户、柳公子,前面便是阳木城了。”
无需手下禀告,岳元平和柳涛远远便瞧见一座古城矗立在视野尽头。
岳元平挥退手下,望向翩翩公子柳涛:“贤侄,你从灵烟阁打听到的消息可属实?”
“岳叔放心。”
柳涛挺立身姿,淡笑道,“此消息乃是我花费大价钱所得,做不得假,而且灵烟阁的信誉,想必岳叔比我更清楚,既然他们称金仇在阳木县,十有八九便在。”
顿了顿,柳涛问道:“岳叔,你可曾向上面申请逮捕令?”
“哈哈,贤侄放心,自得到贤侄消息,你岳叔我便立即上报镇武司,取得逮捕令。”岳元平轻笑道。
柳涛闻言点头:“如此便好。”
岳元平深深看了眼柳涛,意味深长道:“贤侄不远千里为他提供消息,若是此事都未办妥,岂不让你见笑了?”
“岳叔说笑了,凭您的本事,侄儿尊敬您还来不及呢。”
“欸,你我叔侄不必客气,若是此次贤侄当真助我抓捕金仇归案,只要岳叔能完成,贤侄有任何要求尽管提。”
岳元平颇为豪爽大气道。
柳涛闻言,面色一喜:“那就多谢岳叔了。”
他接着又道:“岳叔也知道,侄儿正在筹备此届州试,州试之中又有兵器法的考核,颇为苛刻。”
“侄儿虽有信心,但仍无十足把握,而且侄儿所学的斧法称不上中乘。”
“侄儿听闻百斧门有一门上乘斧法,本想去州城求学,奈何横生变故,竟遭了金仇这恶贼。”
“岳叔不知,侄儿虽与金破甲前辈未曾见面,但观其面相,仿佛见到长辈。”
“得知此事后,侄儿更恼怒金仇,恨不得替金前辈一家报仇,从灵烟阁打听到消息后,侄儿便飞鸽传书给岳叔,希望岳叔能替金前辈一家做主……”
“若是可行,侄儿愿意为金前辈夺回百斧门的武功,替他将这门斧法传承下去。”
听着柳涛拐了十八弯的废话,岳元平总算是听到了重点,倒是与他所料相差无几。
金仇身上,估计只有这门对外号称百斧门镇门上乘斧法能吸引柳涛了。
他眯了眯眼,审视着眼前这名被他打上‘无耻’标签的青年,他如此年轻,是如何练就这等厚脸皮的?
念头一闪而逝,岳元平恍然道:“原来如此,贤侄还真是宅心仁厚,贤侄放心,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多谢岳叔。”柳涛做足礼节。
岳元平不甚在意,抬了抬手:“贤侄,时候不早了,我们先进城吧,待入城后,便可接管县衙,封城搜人了。”
“好!”
马踏大地,众人的身影顷刻间淹没在尘土中。
……
院子内。
小黑扯着绳子,活蹦乱跳,眼瞳、嘴里、鼻息中都充斥着骇然,宛如见鬼。
一部分是韩武给他喂了气血药,令整条狗都打了鸡血。
一部分是看着韩武练武,受到惊吓,连带着身体都亢奋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
蹦跳停歇,小黑浑身疲惫的趴在地上,享受着余晖。
它叫了半天,嗓子都叫哑了,蹦跳不知几何,韩武却还在孜孜不倦练武。
比狗还猛。
它都怀疑到底谁是狗了。
呼。
又过了一阵,夕阳在山边垂落下脑袋,韩武总算是停下歇息了。
‘强!’
‘五味主药炼制而成的药泥,效果真强,竟能让我气血维持一整天不衰竭。’
韩武眼瞳映衬着金灿,比天际的夕阳还要明亮。
自三天前带回大批药材后,韩武便过着无比规律的生活,炼药、练武。
期间炼制了不少的四味药。
成功率果然如他所料,约莫在五成左右。
药效有些不尽人意,最多只能坚持大半天。
用了一天后,韩武厌旧,决定尝试炼制五味药,成功率创新低,仅有三成不到。
好在耗费不少时间,终究练成。
服用之后,药效斐然,从上午练到了傍晚,体内的药效还未彻底消散。
估摸着再练一两个时辰都行。
韩武拿起茶壶,将凉白开倾倒入口,顿时一股凉意蔓延至喉咙,随即扩散至全身。
练武费水,喝药也费水,他每日喝的水都超过了前世限定的升数,不过身体并无大碍,反而越来越强。
‘药效未尽,倒是将狗给耗累了。’
将茶壶中水一饮而尽,韩武擦拭了嘴角的水渍,望向小黑,摇头失笑。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自打上次小黑尝了些气血药,似乎上瘾了,上午瞧见他喝药,便冲着他大喊大叫。
韩武无奈,只好匀了点药泥,兑水给小黑喝。
小黑喝完,活跃异常,化身为无情机器,一蹦一跳,直到现在。
韩武估摸着,应该是后遗症发作,累了。
“叫你别喝你不听,现在长记性了吧?”
望着小黑满脸的疲惫,韩武幸灾乐祸。
小黑似乎察觉到这般嘲讽,想要给韩武点颜色瞧瞧,却发现自己连吼人的力气都没有。
韩武见状怒瞪了眼小黑,旋即便收回目光,琢磨起了两门武学。
‘有了五味药,每天可减少气血恢复时间,大大缩短了还贷时间。’
‘不过节省下来的时间,有一部分耗在了炼药上。’
‘总体时间上,至多四五天左右,我便能还清练肉篇欠下的经验,熊罴练肉法则稍晚两三天。’
‘倒也还划算。’
‘等还清练肉篇之后,四百两银子便能派上用场了,此外,练筋篇的内容也得抓紧熟悉了。’
‘还得抽空练练风雷撼岳斧,将其刻入面板。’
‘不过眼下没有合适的斧头,只能暂且用老斧头了。’
‘明天找闫师兄去铁匠铺挑选下斧头款式吧,等找到一柄称心斧兵,便能请郑师托人锻造了。’
旧斧套用斧法,并不趁手,练的颇为难受,韩武更想要一柄新斧。
不光是用于修炼,更重要的是,他也确实该拥有属于自己的兵器了。
但眼下,姑且先将就吧。
梳理了下要做的事情,韩武突然发现,事情有点多啊!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估计有的忙了。
‘忙点好啊!’
韩武感叹一声。
眼下已经三月,距离八月的州试不足五月,时间已然紧迫。
不在忙碌中爆发,就在忙碌中死亡。
他自然选择前者。
休息了盏茶功夫,韩武起身,拿起斧头,准备练会儿斧法。
“小武,有人找你。”
刚拿起斧头,院子外传来了韩母的声音。
人是随着韩母的声音出现的。
邢寒站在拱门口,向韩母道谢一声,朝着韩武走来。
“韩公子。”邢寒态度谦和。
韩武心中疑惑,面带笑容:“邢大人。”
“哈哈,韩公子,邢某无事不登三宝殿,未曾提前告知,还请见谅。”邢寒礼节周全。
闻言,韩武轻扬眉宇:“客气,不知邢大人不请自来,有何贵干?”
“不急,韩公子,我们坐下慢慢聊。”
邢寒颇为自来熟的邀请韩武落座。
韩武心头越发疑惑,总感觉邢寒来者不善。
“啧啧,听闻韩公子以前是乡野村夫,如今却在城内连房子都有了,更登记造册成为武生,当真是发达了。”
邢寒说着不着调的话,语气羡慕,暗藏几分嫉妒。
韩武眉头轻皱,冷眼相待,俨然一副作壁上观姿态。
气氛冷场。
邢寒收起嬉皮笑脸,变得正经起来:“韩公子,实不相瞒,邢某今日前来是想跟你谈一笔一本万利的买卖。”
“怕是要让邢大人失望了,在下不懂做生意。”韩武毫不犹豫婉拒道。
邢寒抬了抬手,打断道:“欸,韩公子莫要着急拒绝,且听在下说完再决定也不迟。”
韩武没说话,幽幽盯着邢寒。
邢寒视而不见,从怀中缓缓拿出一个瓷瓶,在韩武的注视下,打开盖子,放出了里面的香引虫。
“这是?”韩武轻咦了声。
邢寒有些意外,但想到韩武的身份,顿感正常,他笑着解释道:“这是香引虫……”
话至一半,戛然而止,邢寒从韩武眼神中看出端倪。
‘没见过香引虫,却听说过,想必也知道十里香吧……’
邢寒心中渐渐有底。
他笑的越发灿烂,继续试探道:“韩公子,此虫以十里香为引,可寻踪追人。”
“然后呢?”韩武面色不变。
见韩武揣着明白装糊涂,邢寒笑容微微收敛:“韩公子何必明知故问呢,此事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我不是很懂,你不妨把话说的明白点。”韩武反向试探,不给邢寒套话的机会。
‘这个韩武还真是油盐不进,半点不上套啊!’
邢寒心中感慨,不管韩武是真不知道他目的还是假不知道,至少这份心性远超同龄之辈。
他清了清嗓音,开门见山道:“韩公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十里香和药方在你手上吧。”
语气没有疑问,反而颇为笃定。
药方未必在韩武身上,但十里香必定在,不然这些天,香引虫也不会朝着韩武家跑。
起初他以为是褚岳住处内还存放着十里香,可多次探查后发现,香引虫真正的目的既不是计虎住处,也不是褚岳住处,而是与两座宅院毗邻的韩武家。
当时得知此消息时,他第一想法便否认,怀疑是巧合。
可一次是巧合,两次,三次……
数日下来,他测试多次,香引虫均朝此地飞来,期间还有数次落在韩武家的院子内。
种种迹象表明,韩武必有古怪。
须知,香引虫和十里香向来一体。
一般而言,有两种情况会分离,其一是褚岳主动标记,其二是十里香被夺。
褚岳主动标记?
若没有审问计虎,他更倾向于这个选项。
可从计虎口中得知,所谓的杀武生压根不是褚岳所为,而是对方为逼药帮找褚岳,并阻止褚岳购药栽赃嫁祸的手段,他便将其排除。
既然与宋河、伍文亮、韩武交手的是计虎而非褚岳,且杀伍文亮的凶手是计虎,那便说明韩武和褚岳没有瓜葛。
至于是否两人有恩怨,褚岳故意标记?
何等深仇大恨会让褚岳将全部十里香都用在韩武身上?
想想都觉得没必要。
真要那么大仇那么大恨,直接杀了不更干脆,何必多此一举。
没有恩怨,褚岳身上又无十里香,韩武家却频频引来香引虫,按照平日捉人的经验,邢寒大胆猜测。
韩武不知使用了何等手段找到了褚岳藏着的十里香,甚至有可能得到了药方。
毕竟,计虎口中的药方册子也不在褚岳身上……
思绪如潮,仅在刹那间潮起潮落。
迎着邢寒的审视,韩武面色如常,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
邢寒怎么会知道这些的?
难道……
“韩公子。”
邢寒见韩武有些分神,轻笑了声,“现在我们可以谈谈生意了吗?”
“什么生意?”韩武语气平静的有些深沉。
邢寒意有所指道:“我听说韩公子的师父前些天联合官府带人抄了伍强的家,带回不少的药材……”
图穷匕见。
邢寒终于道出了目的,捅破了那层窗纸。
“邢大人莫不是说笑?”韩武了然,失笑道,“官府内的药材可比我师父多。”
我要是能得到还用得着你?
邢寒无声腹诽,冷然道:“这就不劳韩公子操心了,”
他说到底是个捉刀人,这批药材又被押送到县令府上严加看管,想要获取千难万难。
否则,他也不会冒险找韩武了。
见韩武无言,邢寒凝声道:“韩公子,邢某此次是带着诚意来的,还望韩公子能慎重考虑。”
“你这是……威胁我?”韩武语气忽然变得微妙起来,一字一句道。
“岂敢!韩公子着实误会了,邢某也是为你好,毕竟你也不想自己怀有药方的秘密暴露出去吧?”
邢寒故作惶恐,句句似关切,字字带威胁,
“而且,邢某不白要,愿意支付药材费,若是韩公子不愿,邢某愿意以药换药。”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韩武怕是已经猜到他有药方,如此便没必要隐瞒。
为自己谋取药材才是上策。
‘哦?’
闻听此话,韩武忽地来了兴趣,正欲询问,小黑尖叫了声:“汪!”
“狗叫什么,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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