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七秀才宴会
一石激起千层浪。
张蕴的话令在场众人无不翘首以待,面露希翼。
“什么办法?”
“别卖关子,赶紧说!”
“你若是能帮我等渡过此劫,我等听候差遣!”
“……”
眼瞅着有活命的希望,众人对张蕴散发着无穷无尽的热情。
没有使者,他们压根无法向上联系,取得解药,届时唯有死路一条。
现在张蕴有办法,不管如何,都愿意冒险尝试。
“办法自是有,就看你们愿不愿意冒险。”张蕴不保证道。
他的确想到办法,只是这个办法仅靠他一人无法达到,故而才会在今晚联络这些人。
“快说!”
先前那名质疑张蕴的人亟不可待催促道,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
张蕴听后轻皱眉头,他能理解对方的急切,只是嫌弃对方的声音。
这家伙明明长的一副五大三粗模样,说话声音却跟女子似的,生怕别人怀疑他性别。
虽是伪装,但声音过于恶心,听得他情不自禁泛起鸡皮疙瘩。
眼下不是恶心的时候。
张蕴调整心态,轻吐出五个字:“七秀才宴会!”
“七秀才宴会?”
“这不是武秀才每年举办的定排名宴会吗?跟我们这些武生有何关系?”
“细说。”
“……”
听完张蕴的方法,众人七嘴八舌议论起来,却没个结论,纷纷望向张蕴。
待众人偃旗息鼓,张蕴这才开口道出自己的想法:“每年的七秀才宴会,都算是州院极为隆重之事。”
“往年的七秀才宴会,通常是去万兽山狩猎异兽,以所狩猎异兽数量多少定排名。”
“今年出了镇武司这么一档事,怕是只能改变举办方式,定为州院。”
“如此,便给了我们机会,等到月底那天,若我等还未从使者得到解药,便可趁机制造混乱,逃出生天。”
话音落下,众人陷入沉思,纷纷思考张蕴方法的可行性。
男身女声黑衣人问题颇多:“以我们的实力,能造成何等混乱?”
在场不说全都是武生,至少有九成,凭他们这些人的实力,谈何搅乱七秀才比赛?
“简单。”张蕴冷冷看了眼对方,语气带着森冷杀意,“到时借助霹雳弹,多杀几个武生便是。”
霹雳弹混淆视线,杀戮迷乱心智,再加上他们从中捣乱,不说马到成功,至少有逃生机会。
“好,我同意。”
有人开口,羊群效应启动,余下之人稍加迟疑后纷纷答应。
张蕴接着向他们介绍细节,安排事宜。
……
镇武司如烈火,驻守州院外,无时无刻不烘烤着院内的学员。
数日下来,萦绕在州院上空的怨气似乎都实质了些,若非诸院首管制,只怕早已掀起不满,酿成内乱。
“柳燕姐,你说七秀才宴会有必要去邀请那家伙吗?他可能都没突破内壮,去邀请他,他也未必会去。”
入院多日,苗笑笑体态变得丰盈,举手投足间荡起一股成熟韵味。
与她相比,旁边的柳燕倒是显得跟往日没有多大变化,只是气质变得冷淡了些。
“笑笑,韩武实力再差,都是武秀才,只要是武秀才,他便有资格参加七秀才宴。”柳燕不予辩驳,道出事实。
进入州院,方知武秀才和武生有着泾渭分明的划分,一如县城中武生和非武生。
平日虽然都待在同一武院中,但形同陌路,各有圈子。
武秀才想要进入武生圈子,轻而易举,武生想要融入武秀才圈子,千难万难。
仿若有一堵无形之墙,承载着厚重,隔绝双方,牢不可破。
韩武实力与其他武秀才比,是有差距,可再有差距,都无法掩饰他是武秀才的事实。
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跨入界线,融入这个圈子,成为其他武生仰望的存在。
“唉,我何时能成为武秀才啊!”
柳燕的话,让苗笑笑感慨万分,她入州院,不是来当武生的,而是想成为武秀才。
可一想到武秀才的最低要求,她倍感种遥遥无期。
一年内达到内壮圆满!
凭她的修炼速度,实在难以达成,完全看不到希望。
柳燕不语,沉默着,同样受到影响。
虽说进入州院,拥持州院各种资源培养,会比在县院好上很多。
但其门槛也是真的高。
别说她没有十足把握,便是她哥柳涛,稍有懈怠,都未必能通过考核。
‘寻常武生这辈子的终点,不过是韩武的起点!’
柳燕日常羡慕韩武。
她当初若是挺到最后,说不定……
“到了。”
思绪被苗笑笑中断,两人抵达韩武居住院子。
此刻韩武正在院内练武,穿着一身单薄衣裳,挥洒汗水,练的是斧法,颇为精妙。
“柳燕?”
韩武察觉到两人到来,停下动作,回身望去,迎面打了声招呼,“你们这是?”
“我们是来找你的。”苗笑笑听韩武只提及柳燕名字,颇为不满。
柳燕望向少年,再见时,只觉得其面貌虽有所变化,但骨子里那股意气风发,满溢而出,让人目眩神迷。
“找我?”韩武纳闷。
柳燕轻轻颔首,道出来意:“我们是代表州院邀请你参加月底的七秀才宴会的。”
“七秀才宴会?”
韩武目色微动,有所耳闻。
每年临近年末州院都会举办此宴会,说是宴会,其实是各武秀才之间的明争暗斗,旨在排名。
“我能去?”
韩武记得七秀才宴会限制不少,他才入州院半年不到,也能去?
“自然。”
柳燕颇为无语,笃定道。
“好。”
韩武稍加思索,打算去见识见识,便答应了下来。
柳燕和苗笑笑见韩武答应,又告知了他许多细节,这才离开。
‘七秀才宴在州院举办?岂不是说,镇武司还得待一段时间?’
韩武有些失望。
待在州院安全是安全,但他更想出去赚取黄金。
洛文炎也那边没个音讯,以至于他想问询售卖丹药一事都办不到。
摇了摇头,韩武继续苦肝风雷劲。
……
文和镇。
某庭院百米开外。
“梁川,流云七盗当真会来此处?我们都等了大半天了,连个影子都没看见,你得到的该不会是假消息吧?”
矮木丛中,两道身影如猎豹般匍匐着,静等猎物出现,分别是梁川和戴长松。
“再等等吧。”
梁川没有理会戴长松的不耐,语气颇为肯定开口,心底其实也在打鼓。
‘给我送信之人究竟是谁?为何如此笃定流云七盗会来?’
数日前的某个晚上,他值班归家,拾捡到一封密信。
密信告知本月二十九号那天,流云七盗会出现此地,让他多带些人手,以免被其跑掉。
他得到密信后,深思熟虑数日,最终决定前来。
没带太多人手,而是拉上了同为百户的戴长松,两人埋伏在此等候着。
足足等了数个时辰,临近申时,都未见到流云七盗,让他不得不怀疑,此人引他前来究竟有何意图?
“梁川,好像有人来了。”
正思量间,戴长松推了推梁川胳膊,开口提醒道。
梁川探出视线,目光搜索间,瞧见一道模糊身影由远而近鬼鬼祟祟靠近。
不一会儿,便距离庭院不足百米。
两人均看清其相貌,对视一眼,露出笃定之色。
此人相貌虽与流云七盗中的任何一人不同,但其行径反而暴露其身份。
“他停下来了。”
两人观察着,发现对方越是逼近庭院,速度越慢,最后直接停下,似若在观察情况。
见此情景,两人均压低脑袋,屏气敛息。
对方格外小心翼翼,观察半刻钟有余才结束,却仍未进院,而是绕着庭院转悠起来。
颇有种不将庭院外翻个底朝天誓不罢休的意味。
“梁川,这么长时间过去,我们都只看到此人,估计此番前来的就他一人,要不要动手?”
在来人探查情况之余,戴长松也未松懈,同样侦查情况。
见对方始终都只有一人,便不愿久等下去,想速战速决。
只待抓捕对方,便能以此为翘板,深挖流云七盗其余人的线索。
“待他进院后再动手吧。”
梁川听后沉吟道,免得在院外动手被对方跑掉。
“好!”
戴长松答应下来,安静的等候着,对方有耐心,他们同样如此。
又等了半盏茶功夫,对方探查结束,跃入庭院。
“动手!”
两人见状,相视一眼,以脱缰野马之速,狂奔而出,颇有默契一左一右散开,包围向庭院。
庭院内,老二身心紧绷着,无时无刻不防范他人偷袭。
据刘大推测,凶徒实力不强,但手段颇多,切不可被其抓住机会偷袭成功,否则极有可能会丧命。
老二虽自恃不惧对方,却担心其另有埋伏,万分小心。
“谁?”
在院内搜查没多久,蓦然间,老二听到院外传来风啸声。
还未等他观察情况,便见两道身影蹿天而起,如饿鹰扑食般踏入庭院,落于他前后。
“镇武司!”
见到梁川面孔,老二大吃一惊,旋即色变,
“该死,上当了!”
他就知道,那家伙留下信件告知他们老四藏在此处,定不怀好意。
现在老四人没找到,却被镇武司武者埋伏,不用细想,都知道是对方的杰作。
“走!”
念头闪过,老二不假思索撤退,两人一看便知是镇武司高手,实力不容小觑,不可轻怠。
“休跑!”
戴长松大喝一声,双脚踏出飞尘,一个箭步冲出,拦截老二。
梁川反应同样惊人,虽未拦截,却于电光火石间,运转真气,一刀劈砍而出。
霎刹间,无形之气化为浪潮,浪浪叠起,狂涌向老二。
一左一右两道如擂鼓般声音自耳畔响彻,炸的老二心底发寒,毫毛倒竖。
余光后瞥间,瞳孔骤地紧缩,倒映出一抹刺眼寒芒。
嘭!
寒芒如刀,锋锐无比,生生将岩石堆砌成的墙壁劈裂开道口子。
轰隆一声,石墙坍塌,掀起漫天灰尘。
老二望着这惊人动静,脸色难看,方才若非他及时反应,怕是……
嗤!
无暇心悸,戴长松的杀招如狼似虎般扑面而来,刀落之际,老二仿佛看到重重刀影自四下升起,迅速填满瞳孔。
紧急时刻,老二临危不乱,拔刀相向,体内真气顷刻间附于刀身,激荡的空气都发出呜呜作响声。
“来!”
同为真气武者,他俨然不惧,对方再强能强到哪去?
“啊!”
双刀相碰,低沉的声音伴随着四射的火花传荡而开。
老二的惨叫声盖过一切,交触刹那后,他口飙鲜血,身形如稻草般倒飞出去,四肢失调,狼狈砸向泥墙。
轰!
泥墙不堪重负,应声倒塌,滚滚尘土险些淹没老二。
“咳咳,化罡武者!”
老二难掩惊容,唇齿尽是淤血。
体内五脏六腑被对方罡气肆虐,好似火烧般难受,痛的他龇牙咧嘴,吸气连连。
其他化真境武者是不要命才敢与化罡境界武者交手,他不同,完全是因为退伍可退,逼不得已。
本以为双方实力相差不大,不曾想,只一击,就丢盔弃甲,身受重伤。
“哼,化罡武者,不过如此!”
老二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纵然受伤,嘴硬如刀。
“哟,还挺硬气!”
戴长松见老二爬起,嘴上不饶人,轻笑了声。
手中长刀轻震,似若发出蛇嘶之音,透彻出森森阴寒。
随着他脚步前行,暴掠而出,顷刻间凝聚于刀锋之上,于手起刀落间,斩出一道炫目匹练。
匹练如光似电,即便老二有所准备,视线仍难以捕捉,只觉得眼前一花,便觉莫大危机降临。
感受到这股气息,老二反应极快,强压伤势,爆发极限。
曾生死搏杀间领悟的意识起效,只见他身形陡闪,如同长了眼般,竟以丝毫偏差险而又险躲过对方的攻势。
还没来得及高兴,发现梁川紧接着出手,老二直骂娘。
躲开戴长松的招式已经极限,又来个化罡境界武者出手,岂非要他老命?
老二满腔悲怆,敌人太强,他一个化真武者双拳难敌四手,只能呼救:
“大哥,三弟,救我!”
……
夜阑人静,韩武迎来了不速之客。
“找我买丹药?”
韩武着实没想到,张蕴居然会找他购买培元补劲丹。
药堂中,洛文炎虽不在,但仍有许多药师、丹师,他们资历深厚,怎么着也轮不到自己吧?
张蕴没在意韩武表情变化,耸了耸肩,面露无奈道:“韩师兄有所不知,镇武司封锁州院,武生、武秀才、院首难以外出,除日常饮食外,药材断供,丹药更供不应求。”
“原来如此。”
韩武恍然,他先前领取过药材,药材充足,又能自产自用,自无此担忧,其他人却不行。
张蕴接着道:“我听闻韩师兄会炼丹,故不请自来,想向韩师兄求些丹药,”
对此,韩武不感意外。
从那晚岳元平拜访后,他运道稍有增幅便知晓自己会炼丹的消息小范围传播了出去。
张蕴可能就是接受者之一。
只是其他人都未向他求丹药,唯独张蕴做第一个吃螃蟹之人。
张蕴见韩武不语,略显急色:“韩师兄,若你身上有多余培元补劲丹,可否允几颗给我?我愿溢价购买。”
“你要多少?”
韩武心有意动,稍加思索后抿了抿嘴道。
“有多少要多少。”
张蕴眼睛微亮,急不可耐,韩武的话给了他惊喜,“若是有中品培元补劲丹最好。”
“中品培元补劲丹?”韩武狐疑。
张蕴突破至内壮境界了?
通常而言,中品培元补劲丹适用于内壮武者,下品则适用于练劲武者。
他记得张蕴根骨也不如宋河和徐悲,参加州试时的境界亦相差无几,他们都没突破至内壮,张蕴倒先突破了?
“中品培元补劲丹,药效够足,服用后一颗顶两颗下品培元补劲丹,用起来更方便。”
张蕴从韩武的表情读懂他的想法,解释了一句,旋即报价,
“一颗中品培元补劲丹市场价为二百两,我溢价二十两收购,不知韩师兄愿意出售多少?”
“我身上所持丹药不多,你真想要,我卖你五颗吧。”韩武结合自身情况报价。
张蕴自无不可:“那就劳烦韩师兄了。”
他从怀中取出银票,银票数额有大有小,清点出一千一百两递给韩武。
“稍等。”
韩武接过银票,转身进屋,拿出一瓶丹药,交给张蕴,临了补充句,
“这还是我从洛老那买来的丹药,你急用,就先给你吧。”
“多谢师兄!”张蕴拱手道谢,随即环顾四周,好奇问了句,“最近都没见洛院首,韩师兄可知洛院首去哪儿?”
闻言,韩武心中微动,神情却泰然道:“我也好久没有见到洛老了。”
张蕴听后没说什么,转而向韩武告辞。
韩武目送其离开,念头闪烁,总觉得张蕴突然求药,似乎另有所图?
心下摇头,转身进屋,将银票放好,继续修炼。
修炼的生活枯燥无味,但其中的收获却填满乏味,令韩武甘之如饴。
随着这几天的修炼,他收获颇丰。
无论是对于自身劲力还是对于战力都有所提升。
经多番尝试,他逐渐摸索出关于风雷劲和镇狱劲之间的最佳劲力配比,能做到以最少的劲力发挥最大的威力。
当然,这仅是目前境界所能发挥的最大威力,风雷劲的全部威力有待挖掘。
与劲力有关。
圆满级的风雷劲需至少锻骨大成方能发挥最大威力。
即便他身负镇狱劲,本身劲力远胜常人,亦是如此。
他估摸着,等他踏足锻骨境界说不定便能发挥出风雷劲的最大威力。
‘无需太久……’
韩武丈量己身,得出结论。
因早有准备,经长达一个半月的研究,他将锻骨法烂熟于心,甚至机缘巧合下发现,上手都不成问题。
得益于此,他每日都有修炼,只觉得自己距离刻入面板越来越近。
只是心底明白,在内壮法未达极限,即便自己练成,怕都不会入门。
而想要内壮法修至极限,缺的无非是黄金。
‘凭宝草堂售卖的那些黄金,应当足够我突破内壮极限,甚至锻骨了!’
给洛老的丹药,韩武虽未细数,保守估摸着有上百颗。
哪怕全是下品培元补劲丹,售卖所得都有一万两。
按照三七分成,他能得七千两,扣除兑换黄金的损失,保守估计,怎么着也有五百两黄金吧?
实际上,数额更多,用于偿还内壮极限欠下的借贷并无问题。
唯一的问题是……
‘洛老啥时候回来啊!’
韩武轻叹,出不出去另说,问题是他压根不知道洛老交给谁来售卖,想打听情况都毫无头绪,只能静等对方归来了。
唉声片刻,韩武收敛心思,投身于炼丹大业中。
夜深人静,已是四更天。
萦绕在上空的怨气都消散不少,整个州院陷入沉寂。
黑幕下,有道身影如流星般划过州院的高墙,掠过懒散的巡逻队伍,直奔药堂。
‘这么晚了,韩武这小子还在修炼?’
途径韩武住处,洛文炎被屋内的烛光吸引,暗暗咂舌,这小子,未免太拼了吧?
却也没有太过在意,脚步不停赶往自己住处。
他今晚不是回来休整的,而是跑路。
‘镇武司所炼制丹药,与噬心蛊有关,极有可能是噬心蛊的真正解药!’
回想起近日种种变故,洛文炎愈发坚定自己的猜测。
多亏与自己共同炼丹的那些丹师。
自接受镇武司炼丹的邀请后,他其实猜忌连连,但更多的是丹药,并未涉及人身。
可前几天王药师、刘药师等人的失踪引起了他的注意。
加上好友黄丹师的秘密告诫,让他洞悉真相。
原来那些离开的药师、丹师,不是真正的离开,而是上黄泉路。
并非猜测,而是经过他亲自调查,在赶回州院前,他去数名药师家中打探情况,证实此事。
但镇武司给出的答复是已经放其回去,是生是死,一目了然。
一切都因他们所炼制的解蛊药。
这并非普通的缓解噬心蛊解药,而是有望彻底解除噬心蛊之毒的解药,正因如此,镇武司才不惜杀人灭口。
‘先是王药师,再刘药师,再老黄……迟早得轮到我,今晚不跑,更待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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