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票号的银元
离开孟家大院时天色尚早。
车辆行驶在前往古陶的国道上。
“老板,咱们这算是走西口吗?”
副驾驶上,苏酥手里抓着一把酥糖。
一边往嘴里塞一边问。
她今天穿了一件盘扣短衫,头发扎成了高高的马尾。
季长风目光平视前方,淡淡道:
“走西口是向北向西出关谋生。我们是从晋阳往南走,去古陶。方向反了。”
“哦……”
苏酥咽下酥糖,舔了舔嘴角的糖渣
“那古陶有钱吗?”
“有钱。”
季长风多解释了几句:
“当年的日升昌票号,分号遍布全国,所谓汇通天下,说的就是这里。”
“那时候,这里的地砖缝里流的都不是水,是银。”
苏酥的狐狸眼亮了
“那这里的鬼是不是也特别有钱?”
季长风瞥了她一眼,无奈地摇摇头:
“财气太重,未必是好事。财生官杀。”
一个小时后,古城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
给人的第一印象是规整。
从高空俯瞰,整座古城状如一只巨大的乌龟。
南门为头,北门为尾,东西四座门为四肢。
“这叫神龟局。”
季长风把车停在古城外的停车场,带着苏酥步行入城
“龟主寿,亦主财。这风水局是为了锁住城内的财气,让其只进不出。”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幌子招展。
虽然游客不少,但这古城里依旧生活着许多本地居民
骑着自行车的的大爷,坐在门口纳鞋底的大娘,让这座城显得格外鲜活。
当然,最先吸引苏酥的永远是味道。
“老板!好香!”苏酥鼻翼微动
“是肉味!很特殊的肉味!”
季长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是一家挂着“正宗古陶牛肉”招牌的老店。
“古陶牛肉只用盐和老汤煮制,色泽红润,肉质鲜嫩。”
五分钟后。
两人坐在了街边的方桌旁。
桌上摆着切成薄片的一大盘牛肉,一碗热气腾腾的碗托,还有两碟蘸料。
苏酥夹起一片牛肉,对着阳光照了照。
肉色红亮,纹理清晰。
她一口咬下。
苏酥眼睛瞪大
“不柴!老板,这肉是咸香口的,越嚼越香!”
她又尝了一口碗托。
荞麦面制成的碗托被切成条状,浇上了蒜泥,醋汁和辣椒油。
“这个也好吃!凉凉的,滑滑的,这个醋好酸好爽!”
苏酥吃得满嘴油光,完全没有半点形象。
季长风吃相斯文,夹了一块牛肉细细咀嚼
随后看了一眼手机。
“吃饱了吗?”
“七分饱。”
苏酥把最后一块牛肉塞进嘴里
“还要留着肚子吃晚饭。”
“那走吧,先去客栈。”季长风起身结账
他们预订的客栈位于西大街附近,离著名的日升昌票号旧址不远。
这客栈本身就是一处老宅子
据说是某家小票号的旧址改建的。
门脸不大,门槛却极高。
跨过门槛,里面别有洞天。
典型的晋商大院风格,两进的院子
中间摆着一口巨大的蓄水大缸,寓意肥水不流外人田。
季长风目光扫过院落。
院子角落里的几盆富贵竹,虽然叶子还是绿的,但叶尖已经开始发黄枯萎。
乾位(西北方)本该是金气最旺的地方
此刻却堆放着一些装修用的杂物,显得杂乱无章。
“哎哟,是季先生吧?”
一个中年胖子从前台迎了出来。
这是客栈的老板,姓王。
“王老板。”季长风微微点头。
“可算把您盼来了。”
王老板像是见到了救星,连忙做了个请的手势,把两人引向内堂
“沈青小姐介绍说您是高人,这一路上辛苦了。”
“房间已经给二位备好了。”
苏酥把行李扔进房间
王老板亲自端来了茶水,关上房门后笑脸立刻垮了下来。
“季大师,您可得救救我。再这么下去,我这店真的要关门了。”
季长风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电话里说得不清楚,具体怎么回事,从头说。”
苏酥则盘腿坐在炕上,拆开了一包五香瓜子。
一边嗑一边竖起耳朵听。
王老板压低声音道:
“这事儿,得从半个月前说起。我这宅子,祖上确实是开票号的,后来没落了,我就改成了客栈。”
“生意一直还不错,但这半个月闹鬼啊!”
“怎么个闹法?”
“声音。”王老板吞了口唾沫
“每天半夜子时,大概十一点到一点这个点儿。”
“只要一安静下来,就能听到地下传来声音。”
他模仿着那个声音,手在空中比划着:
“先是噼里啪啦,像是算盘珠子拨动的声音,特别快,”
“紧接着就是哗啦啦,像是成百上千块银元倒在地上的声音。”
“有时候还能听到有人在底下叹气,念叨着什么账不对,账不对”
苏酥插嘴道:
“是不是那种老式的木头算盘?听着特有节奏感?”
王老板连连点头:
“对对对!就是那种!一开始我以为是隔壁谁家恶作剧,但我这院子墙厚,隔音好得很。”
“后来有几个住在一楼的客人,大半夜吓得连夜退房,说感觉有人在床底下数钱!”
“仅仅是声音?”季长风问。
王老板脸色更白了:
“要是光有声音,我就当是哪个老祖宗回来查账了,忍忍也能过。”
“可坏就坏在有人贪心啊。”
他说到这里,恨铁不成钢地拍了大腿一下:
“我雇的一个清洁工大姐,胆子大。”
“她听说了这事儿,觉得地下肯定埋着宝贝。”
“上周趁我不在,她偷偷把一楼储物间地板给撬开了。”
季长风放下茶杯,目光微凝:
“她挖到了什么?”
“一枚银元”
王老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红布包着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季长风没有直接用手碰,而是示意苏酥。
苏酥探过头去。
红布揭开,里面躺着一枚袁大头。
但这枚银元很不对劲。
普通的银元氧化是发黄或发黑,但这枚银元通体漆黑如墨,像是被烟熏过一样。
王老板苦着脸说:
“那大姐挖出来这东西,当天晚上回家就摔断了腿,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紧接着我这店里的生意就一落千丈,不是水管爆了,就是客人无故退订。”
“我自己也是,走平路都能崴脚,昨天还差点被广告牌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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