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过往与力量
“哈哈哈，兄弟们，听听，这些可笑的暗黑天使，母星竟是毁于他们自己之手。”
战场侧方响起了阵阵低语和阴笑声，在军团碎裂成战帮时期，才接受改造的那些较为“年轻”的午夜领主们，听到了如此劲爆的对骂，纷纷开始窃窃私语。
其中部分在劫掠帝国世界时，与暗黑天使及其子团交火过的午夜领主们，在往常也听惯了这些表兄们“以雄狮之名对帝国叛徒发起清算”、“罪人们受死”之类的话语。
此刻听到这种病毒炸弹级的秘闻，众人大感滑稽无比。
“听见没有？老兵打新兵！自己人打自己人！”
一名肩甲上还残留着硝烟灼痕的年轻午夜领主恶劣地嘲弄了起来，还故意夸张地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同伴。
“这群穿着绿壳的伪君子，整天自诩高贵无瑕，到处追着我们跑，我竟还以为他们有多团结一心，搞了半天，他们追着这些黑甲家伙满银河跑，就为了掩盖他们内部的窝里斗！”
“谁说不是呢。”
同伴也发出刺耳的怪笑。
“午夜的子嗣们从不避讳自己的所为，包括战……军团的恐惧信条，这帮伪帝走狗倒好，连自己的新兵也不放过，还要到处标榜忠诚，真如吾等基因之父所说，一群伪帝律法下可悲的伪善者！”
年轻的战士们交头接耳，语气里的讥讽充斥了这片战场。
然而，让相对年轻的战士们感到奇怪的是，军团里那些身为前领主、督军的老兵们，表情却是出奇的平静。
像跟在萨哈尔身边，那几名令人敬畏的黑甲卫，他们听着堕天使三人组与审判牧师的互揭老底，动作上竟连一分波动都没有。
就好像……
摧毁母星、手足相残这种军团秘闻级别的事情，在他们眼里是什么稀松平常的小事。
“领主大……我是说连长兄弟，您怎么都不笑？”
一名年轻战士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这可是虚伪帝国的又一个大丑闻，难道您觉得这不够好笑吗？”
那名被问到的连长斜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看无知后辈的鄙视。
“有什么可笑的，新兵？”
老兵的声音里带着满满的回忆，“在一万年前的那场大火里，半数军团都在互相撕咬，昨日还互称兄弟的人，今天便将链锯剑送进对方的胸膛，这在那时不过是家常便饭。”
当然嘛，至于诺斯特拉莫上发生的某些事情以及交叉骨和红手套的……
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总不能说：哦，亲爱的表兄们，原来你们也炸了自己的母星和分裂了军团，要不我们来交流一下吧。
但也不能让新兵们对军团的过往一无所知，以前战帮时期这些倒无所谓，但既然军团重建，那么这些还是需要得到传承。
连长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向那站在风暴盾上的白发女孩，语气变得有些萧索。
“至于轰碎母星……你们这些新来的，最好去翻翻军团的某些记录，如果它们还在的话，早在他们炸碎卡利班之前，我们的基因之父，就曾经下令，把军团原先的母星，诺斯特拉莫给轰成了一片宇宙尘埃。”
老兵转过头，战术目镜闪烁不定，“当然，这也是有所不同的，原体是在判定这颗星球的罪犯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境地，方才下令摧毁星球。”
“而在虚伪的帝国和更加虚伪的帝国律法影响下，这些雄狮子嗣的可笑秘密，又有什么值得惊讶的？”
年轻的战士被这番话惊住了，默默地闭上嘴巴消化着。
前方空地上的争吵还在继续。
马拉凯看着被灵能压制在地上，无能狂怒咒骂的审讯牧师，摊开了双手，语气愈发带有挑衅意味。
“别白费力气了，牧师。你们的那些遮羞布在这里毫无用处。真相就是，你们也曾背叛，你们也曾恐惧，你们那套不可饶恕的教条，不过是对你们自己无能的掩……”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弹击发声，粗暴地切断了马拉凯的讥讽。
一枚来自于大口径风暴爆弹枪的爆弹，打在了马拉凯面前不远处，炸开的弹片在堕天使的黑甲上刮出一阵火花。
“堕落者，你们的狡辩毫无意义。”
一道威严的嗓音，从走廊转角的阴影中滚滚传来。
“无论怎样的言语，也改变不了卡利班的毁灭，以及你们对原体的攻击的既定事实。”
来人身披一套比起其他暗黑天使来说更加厚重的骨白色终结者甲，巨大的身躯仿佛撑起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他手中端着一把还在冒着硝烟的双联发风暴爆弹枪，大步踏入了这片对峙的区域。
正是亲率一队内环精锐骑士，听从大导师调遣火速赶来支援这片区域的死翼大导师——贝利亚。
此时此刻，曾见证过无数隐于历史的秘辛与誓言的双眼，也像磁石一样，被马拉凯三人牢牢吸引住了。
终结者装甲上插着的军团神圣旗帜，以及杆子上挂着的，记录着死翼每一位现任成员神圣誓词的责任卷轴，似乎都在大导师难以遏制的愤怒下簌簌发颤。
伴随着贝利亚的踏入，同样身披骨白色重甲的死翼终结者，列着坚如磐石的防御阵型，紧随其后。
让一旁的堕天使和周遭午夜领主们感到讶异的是。
这群新赶来的死翼精锐，步伐沉稳，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出现停滞。
似乎他们并没有像侧面那批暗黑天使一样，被来自于殿下的恐怖威压压迫得跪倒在地。
离地悬浮数寸的女孩，似乎也意识到了，眼前这些暗黑天使的不一样。
原本充斥在眼底那漫不经心的冷漠稍稍褪去，午夜幽魂终于提起了一些真正的兴趣。
其实，自从与这位亲爱的小殿下相识，并且达成了十分好笑的“合租契约”后。
每一次，在得到艾琳的允许，可以短暂借用并掌控这具身躯的力量时，科兹都能清晰地感知到，隐藏在艾琳看似弱不禁风外表下的东西，究竟有多么恐怖。
科兹深刻的记得，第一次看到那片浩瀚无边的大湖，湖水中不断翻腾的，满是冰冷与威严的黑色灵能洪流。
以科兹那属于原体的眼界来判断，这股力量的本质如果爆发开来，两三微秒间毁灭整个星系绝非什么难事。
不过，这片足以毁灭星系的黑色巨湖，却被一圈坚不可摧的金色堤坝死死地拦截、锁控在了小殿下的躯体内，约束着它，让庞大的威能不至于撑爆这副小小的物质身躯。
在这片银河里，灵魂本质之强韧能超过午夜幽魂的存在少之又少。
但这片深藏在艾琳身躯内里的黑色巨湖，即使多次接触，带给午夜幽魂的感觉，依然是这等冰冷、寂静。
就像是在直视银河的终焉。
或者在舰桥上，透过舷窗，看着那颗被工业污云和黑夜包裹的星球，化为宇宙尘埃时的感觉。
受限于身躯对于外来灵魂的本能排斥，以及那道金色堤坝的束缚。
目前为止，科兹每次主导时，也仅能借用出金色堤坝中渗出的，极小一部分黑色灵能。
仅仅是这一丝一缕的渗出，就已经足够让他以伟岸之姿，瞬间震慑住上百名第一军团的精锐，乃至于将其化作实体投入战斗。
更让科兹感到在意的是，自己之所以能够在这女孩的脑海中，获得从未有过的安宁，彻底逃离那些折磨他发疯的预言幻象。
似乎正是由于这些古怪冰冷的黑色灵能，将所有来自亚空间的宿命与幻象，无差别地消解了。
康拉德·科兹有时会在心中回忆着那些往事。
如果在一万年前的那场席卷银河的浩劫中，自己手中有着这终焉般的力量……
哪怕是面对预言幻象中，已经彻底拥抱了不可名状的四道阴影、处于力量最巅峰的荷鲁斯·卢佩卡尔，他康拉德·科兹，也有信心与一战。
而如此，他是否就能像他一直嫉妒的那个兄弟那样，摆脱命运强加于他的道途。
可惜，世界并没有给他这样的选择。
黑色炎流在女孩的瞳孔中轻轻跳跃，科兹的意识重新收回到当下的现实中。
他看向前方那端着爆弹枪，与他的子嗣和堕天使们对峙着的死翼终结者们。
新来的这些暗黑天使，竟然能挺直腰板，几乎不受自己释放的这缕灵能气息的压迫。
科兹很快便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一方面，自己是头一次通过这具身体，如此长时间、大范围地调用这黑色灵能，能量的输出在长久的消耗下，不可避免地产生了某种衰退与稀释。
另一方面……
第一军团可是那个人手里掌握着最多古怪底牌的部队。
面对要塞核心区遭受的全面入侵，这帮暗黑天使为了保住他们嘴里可悲的秘密，怕是已经开启了他们埋藏在要塞深处的一些东西。
这些死翼老兵的身上，必定装备了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宝，或是使用了某种能抵抗灵能巫法的造物，才能勉强抗拒这气息的影响。
“真是有点意思了。”
女孩轻轻拍了拍手，嘴角微抬，露出了一个堪称可爱，又让人汗毛竖立的微笑。
“不愧是我那父亲最爱用的顺手‘武器’。”
女孩模样的半神轻转手腕，纤细的手指抬起，丝缕般的黑色在她指尖汇聚。
“那不如让我来看看，你们这些硬骨头小骑士，在失去那些小道具之前，能不能扛住这种程度的……”
就在死翼大导师握紧了手里风暴爆弹枪，准备迎战眼前这统领第八军团而来的身影，一场不对等的“战斗”即将展开时。
“哐当！咚——！”
什么东西重重砸在墙上的撞击声，从死翼终结者们的阵列侧后方，一处看起来绝不可能有任何秘密通道的墙壁内传了出来。
“往左偏一点！你们这两个笨手笨脚的家伙！紫金色的小子！你的腿甲卡住底座了！
“什么？！我这刚在船上抛过光的紫金护胫！！这可是为了面见我家老大特意弄的！”
“我看这分明是你在偷懒，故意把这该死机器的重心往我这边推！我，卡托·西卡留斯，身为皇家争球队之主，绝不会在这种粗鄙的搬运工作上，有任何失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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