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午夜领主的战斗
就在意识空间里的兄长和妹妹之间的交谈告一段落时，现实宇宙的大戏上演的愈发激烈了。
剑刃的碰撞和爆弹轰鸣声，在巨石要塞廊道中回荡。
这并不是一两场对决的回音。
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这条要塞中的古老通道就变成了一个混乱不堪的大杂烩角斗场，每一个被裹挟其中的人，都满怀着对眼前对手的独特愤怒和战斗理由。
“以帝国摄政之名，你们这群该死的自大家伙需要得到我，卡托·西卡留斯的教训！！”
西卡留斯高举起“塔拉萨风暴”，动力电弧在剑刃上缠绕，骄傲的极限战士连长面对着迎面而来的死翼大导师贝利亚。
被友军攻击的狼狈、对这些顽固表兄的愤怒，都让他暂时忘记了对暗黑天使“失礼”的控诉，只想先将对方的风暴盾和铠甲狠狠砸烂！
“无礼之徒！未经允许深入巨石，企图窥探我们的职责！居然还跟这个不被宽恕的罪人混在一起！第一军团将给予你们卡利班的愤怒！”
贝利亚咆哮着，双联装爆弹枪和动力剑的轰鸣声瞬间淹没了前方的空间。
而在不远处，拉尔斯的双剑危险地游走着，身型变幻无常，脸上不在有任何表情，只是疯狂地跳着这一曲可怖的剑舞，好像他的世界里不再有别的东西，只要搅碎眼前的利爪大师。
萨哈尔越发震惊，眼前这个银发的小子战力居然如此惊人，从他出手截住这家伙不过两三个瞬间，情势居然急转直下。
他竟有些跟不上对手的舞步了，难以想象，危险和艳丽这两个毫不相关的词，竟然会同时出现在这小子身上。
另一侧，兰斯特为首的堕天使三人组，已经被迫和重新组织起攻势的暗黑天使内环老兵们绞杀在一起。
“他妈的，到底是哪来的这么些乱子？！我敢用我的一半赌场股份打赌，银河里大概有两三个千年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场面了吧。”
马拉凯的等离子手枪喷吐着夺命的蓝焰，即使身处被逮进审讯室的危险中，他的嘴巴里也没有停下片刻的抱怨。
“少废话你这市井小子，不想进忏悔室里面对我们的小兄弟的‘亲切关怀’，就让你的手枪保持过载！”
科尔维克的低吼伴随着链锯剑撕裂肉体的尖啸声，在这两拨有着同样基因的星际战士之间，唯在你死我活这一点上达成了默契。
更远处，是被这一系列突发情况弄得不知所措的夜蝠议会成员们，他们有的向下属高声下达着集结命令，有的挥舞着闪电爪或链锯剑，试图加入拉尔斯和萨哈尔的死斗中。
剩余的成员们则是望着那个红色手甲的身影，或者望向艾琳的方向，似乎期望得到其中一方的准确指示。
整个大厅彻底乱成了一锅粥，咒骂声、战吼声、兵刃交击的巨响，还有偶尔闪过的几道刺目光线，交织成了一幅充满鲜血、怀疑、兄弟阋墙的第四十二个千年标准大作。
……
“呼……”
在这乱成一团的“铁皮盒子”中央，白发女孩光着脚站在地上，清澈的浅黑色眼眸眨了眨，一阵灰尘和古老秘密的味道，顺着兵刃和爆炸掀起的风，灌进了艾琳的鼻腔里。
艾琳略显烦躁，不满地喷了喷小巧的鼻子。
说实话，哪怕是在大蚁牛巷的时候，看到不同帮派的混混在大街上抢地盘、互相往脑袋上抡水管，她也没觉得有眼前这般麻烦。
至少混混们打架是为了抢些过期的营养膏补给，或者抢收废品的地盘，但这群两三米高、嘴里要么是“崇高信仰”或者“军团荣耀”的铁罐头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在打？
“真烦人……”
女孩的嘴角向下撇了撇，
“照他们这样打下去，得打到哪年哪月才能分出个胜负啊？本来以为教训一下这些敢打我小弟的家伙们就完事了，照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吃玛莎姐姐做好的饭嘛！”
叹了口气，原本半阖着眼皮、看起来懒洋洋的眸子重新睁开，她决定亲自介入这场毫无意义的“群殴”，毕竟，她还要赶着回去吃饭了。
她回忆着和大蝙蝠在意识空间里刚刚做好的约定，目光穿过那些交织的激光和剑影，准确无误地投向了长廊的一角。
那里同样没能免于战斗，一场与周围环境不太一样的特殊战斗正在进行。
手里攥着刻满符文的特制锁链，鲜红手甲的群鸦王子亚戈·赛维塔……
正被十来名幽蓝色涂装、年轻的午夜领主不怀好意地围在中央。
“这家伙到底哪来的自信！胆敢教训离“烈爪圆桌”如此之近的我！”
“手上还涂着那罪人之红，嘿嘿，让我来以原体的名义，对罪人执行惩戒！”
这些较为年轻的午夜领主战士挥舞着链锯剑和动力武器，他们的生涯里从未见过这古老装束的战士。
长久以来的战帮生涯中，这些年轻的午夜领主早已习惯了劫掠、实力为尊与散播恐惧，对于这个突然出现、并且同两名帝国走狗混在一处的“兄弟”，他们本能地想要去试探对方上来就敢于教训自己的底气。
“管他是谁，既然不随同我们在殿下面前尽忠，还站在这里口无遮拦，我等先砍翻他再说！”
几个百年内新近加入战帮的午夜领主一拥而上，他们的攻击凶狠而致命，招招不离要害，显然是把眼前的红手甲战士当作了可以轻易除掉的罪人。
这并没有违背目前军团的指挥，虽然殿下（基因尊主）暂时平息了这边的乱局，但在黑甲卫之主的出现和乱战爆发之下，连长们暂时也无暇约束，这帮急于在基因原体面前表现自己的新兵。
有趣的是，站在战圈外围的几名老兵，他们并没有因为这些新兵的鲁莽而大声训斥，反而不约而同地放缓了脚步，有意无意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群鸦王子的方向。
万年过去了，战帮曾在黑暗中追寻的那个身影再次出现。
他们也想看看，那位曾经被原体赋予至高权力、让整个第八军团闻风丧胆的黑甲卫之主，在沉睡了一万年之后，究竟还保留了几分往日的风采？
至于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新兵？在老兵们的眼里，这只不过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打闹罢了，没人认为他们能在这场闹剧中取得胜利。
……
战场中央，面对十来个气势汹汹的午夜领主新兵，赛维塔的表情连一丝波动都没有，甚至都懒得作出防御姿态。
“叮！铛——！” 两名年轻的午夜领主从左右两侧夹击，手中的动力剑劈出了撕裂空气的尖啸，但却没有击中实物。 赛维塔只是随意地一个侧身。
手里那根地牢里拿出的、表面刻满了各种符文印记的粗长金属锁链，在此刻仿佛活了过来。
“哗啦啦——啪！”
一条漆黑的毒蟒，在半空中划出数道没能被预判的弧线，锁链的尾端精准、充满巧劲，抽在了其中一名战士持剑的手腕处。
这一下的力道恰到好处，既避开了坚厚的装甲，又击中了最薄弱的点，那名战士发出一声痛哼，手中的剑直接脱手飞出。
与此同时，赛维塔的身体如同不可捉摸的阴影，在一个惊险的下蹲后，借力从一名突刺的战士身前滑过，涂有“罪人之红”的手甲猛然探出，抓住了另一名战士挥下的链锯戟长柄。
“就这点花拳绣腿，你们也好意思说自己是午夜幽魂的子嗣？不如回去找她哭闹一番吧。” 群鸦王子面无表情，只从嘴角扯出了一声冷笑。
他右手突然发力，那名自视甚高的午夜领主瞬间失去了平衡，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
而在那战士倒下的半秒内，赛维塔已经完成了夺戟、旋身、横扫的三个动作。
“刺啦——！” 夺过来的那把巨大链锯戟，在赛维塔的手中仿佛突然轻了一半，他单手挥舞着这柄沉重的凶器，在身边划出了一个少有人能找出破绽的死亡之环。
几名试图从后方靠近的年轻午夜领主，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便被这势大力沉的一击直接拍中了胸甲，像被风暴卷起的残叶般，七零八落地被击飞了出去。
从他夺过链锯戟，到完成这场以少打多的群战，仅仅过去了不到十三秒。
十来名全副武装的午夜领主，此刻或捂着折断的手臂，或被踢裂了肋骨板，倒在废墟与铠甲碎片之中，没有一个人还能保持站立。
赛维塔傲然站在人群中央， 他连粗气都没有喘一口，只是用那把夺来的链锯戟，刃口抵在了那最先向他挑衅、此刻正满脸震惊瘫在地上的年轻战士的喉咙前。
只要他的手腕再往前送哪怕一微米，疯狂转动的锯齿就会切断这个可怜家伙的脖颈。
纯黑色的眼瞳中，毫不掩饰其中的刻薄与轻蔑，群鸦王子的嘴唇翕动，留下了他的点评：
“如果你的脑子，能像你的嘴皮子一样灵光，那或许你在一万年前的战舰里，还能找到个掏粪工的职务。”
“亚戈……似乎在战斗时有了些不一样的能力。”
在艾琳的脑海深处，科兹那略带赞叹的声音悠悠响起。
作为基因之父，他虽然畏惧出面与他的儿子交流，但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刚才那短短的交锋，看似只是普通的高手过招。
但在半神原体的灵能视界中，他敏锐地察觉到，赛维塔的动作虽然一如既往的狠辣、敏捷。
但在他挥动武器、躲避攻击的刹那，似乎总有一种……提前规避未来伤害的某种熟悉的“预感”？
这不像是亚戈在漫长岁月中磨练出的纯粹战斗技巧，更像是……在被表兄们囚禁的岁月中，曾被封印的能力得到了古怪的转化？
“你还是个满口刻薄的混蛋，看来第一军团的静滞力场，没有把你的脾气冻上一星半点。”
科兹在心里嘀咕着，语气中却带着点儿……看到离家出走多年的倔强儿子，终于全须全尾地站在自己面前时，那种难以名状的释然。
对于脑海中大蝙蝠的多愁善感和分析， 艾琳倒是不太理会，什么特殊的战斗能力？什么预知未来？
她现在只觉得那个头上戴着红手套、说话十分欠扁的家伙，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得快点把他摆平，才能解决掉这该死的一团乱麻！
白发女孩拍了拍手，没管身边那些互相开炮、打得昏天黑地的超级战士们。
她就那么大摇大摆地，踩着一地的鲜血和烟尘，径直走向了刚刚决出胜负的小圈子。
“踏、踏、踏。”
极轻的脚步声，从自己背后传来。
赛维塔的直觉和那种玄而又玄的危险预知，在这一刻被触发，他没有紧张，但常年征战的本能让他握住了链锯戟，准备好了迎接任何可能的偷袭。
但他回过头时。
看到的，却不是更多杀气腾腾的后辈小兄弟，或者某个举着等离子武器的表兄。
而是那白发、白裙，个头还不到他腰际的女孩。
艾琳站在他的面前，仰起头，那张带着一点婴儿肥的精致脸蛋上，并没有像周围人那样的敬畏、恐惧或者狂热。
那双浅黑色的眸子，就像是在大蚁牛巷的二手市场里，打量一个准备购买的、却不知道到底好不好用的二手零件一样，扫视着这位传奇人物。
赛维塔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
他也同样微微低下了头，居高临下地，用他的漆黑眼瞳，仔细地打量着这个让整个第八军团疯狂、让萨哈尔守护、连极限战士和切莫斯凤凰的战士都愿意为之拼命的神秘女孩。
那双眼睛，有种熟悉的感觉……
一时间，被炮火和厮杀填满的巨石回廊里。
这一大一小，一个浑身肃杀的群鸦王子，一个看似毫无威胁的白发女孩。
时间的河流，似乎在他们四目相对的这一瞬间，也为之停下了奔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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