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你也没问。
那片原本青灰明显的皮肤，现在颜色似乎真的柔和了一些，变成了更浅的灰白色，边缘也有些模糊了。虽然仔细看还能看出来，但比起之前那突兀的斑块，确实好了不少。
“嗯。”
他应了一声，目光在她脖颈那片皮肤上停留了一瞬，又很快移开，继续搅动着锅里的面条。
“是淡了点。”
“是吧！我就说有用！”
苗海棠得到肯定，更高兴了，又把袖子撸起来，露出小臂。
“你看胳膊上这块，也淡了！这玩意儿还真灵！”
她凑得很近，几乎要贴到汪朔胳膊上。
汪朔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
“才用几天，效果算快了。坚持用。”
“哎你别躲啊！你摸摸看，是不是弹性好了点？”
“那当然！这么好的东西，不用白不用！照这个速度，再用一两罐，是不是就能完全消了？到时候我就能穿好看的裙子了。”
汪朔没接话，把煮好的面条捞出来，继续手里的活。
苗海棠还跟在他旁边转悠，时不时就把胳膊或者脖子伸到他眼前。
“哎，你再看看这边，是不是这边淡得更明显？”
“小汪，你说这膏除了淡斑，能不能美白？我这脸是不是也比以前白了点？”
“我听说有些护肤品还能紧致皮肤，这个有没有这功能？”
汪朔把一碗面放在她面前。
“吃饭。”
试图用饭堵住这姑奶奶的嘴。
苗海棠这才消停点，坐下开始吃面，但吃两口又忍不住抬头。
“哎，你从哪儿弄的这膏？你们汪家是不是还有别的好东西？比如……能让我的头发再次生长的？”
汪朔低头吃着自己的面，没理她。
苗海棠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
“我觉得肯定有！你们汪家搞了那么多奇奇怪怪的研究，不可能就鼓捣出个润肤霜。小汪，你看咱们现在也算是一条船上的了，你有啥内部福利，别藏着掖着，都拿出来分享一下嘛！我又不白要！”
她朝汪朔眨眨眼，暗示意味十足。
汪朔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你想要什么福利？”他问。
“你看，”她朝汪朔那边歪了歪头，示意他看，“就这儿，一直不长毛，多难看。”
她放下筷子，双手合十，做出一个拜托的姿势，脸上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有倒是有。”他慢悠悠地说。
苗海棠眼睛瞬间瞪圆了：“真的？！”
“嗯。”汪朔点点头，语气平淡，“假发。”
苗海棠：“……”
她脸上的期待和可怜瞬间凝固。
然后慢慢垮掉，最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切——！”
她一脸嫌弃地靠回椅背。
“汪朔！你耍我呢！浪费我的感情！”
她还以为真有什么汪家黑科技生发水呢。
结果就这？
假发？！
她缺那玩意儿吗？
汪朔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嘴角疯狂上扬，继续低头吃面。
潘家园十块钱能买一顶。
“假发怎么了？效果立竿见影，还不用等。颜色款式随便挑，今天短发，明天长发，后天还能换颜色。多方便。”
“方便个鬼！”苗海棠瞪他，“我要的是自己长出来的！真的！假的摸着感觉能一样吗？！”
“哦。”汪朔应了一声，没再说话，专心吃饭。
苗海棠被他这态度气得牙痒痒，她哼了一声，也拿起筷子，把碗里的面条当成汪朔，用力搅了搅，塞进嘴里。
“小气鬼！喝凉水！”她含糊不清地嘟囔。
汪朔只当没听见。
收拾碗筷的时候，苗海棠还凑过来，不死心地问。
“真没有生发的？你们汪家……不研究这个？脱发不是普遍问题吗？”
汪朔把碗放进水池，打开水龙头。
“研究过。”他说，“效果不稳定，副作用未知。你要试试？”
苗海棠一听副作用未知，立刻缩了缩脖子。
“那算了。”
她可不想刚把尸斑弄下去点，又长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现在一点也不想听见试药，尝试。
——
这天，苗海棠照例对着镜子涂涂抹抹，看着脖子上越来越淡的斑块，心情持续晴好。
但很快，她又觉得有点无聊了。
“啧，这几天怎么这么安静？”她放下小镜子，在客厅里转悠。
“黑瞎子没动静，花姑娘也没上门找茬，连胖胖都好几天没在潘家园露脸了。”
她走到正在窗边看手机的汪朔旁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
“喂，小汪。”
汪朔抬起头看她。
“你去打听打听。”苗海棠抱着胳膊。
“最近这几个人都在干什么呢？怎么一个个都跟消失了似的？胖胖那铺子，我前两天路过，门关得死死的，不像他风格啊。黑瞎子之前不是还说，有活儿就叫咱们吗？这都多少天了，一点信儿没有。”
汪朔收起手机，看着她：“你想知道？”
“废话！”苗海棠瞪他，“不然我问你干嘛？闲着也是闲着，看看他们又在捣鼓什么好玩的事儿。”
汪朔沉默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才开口。
“他们去巴乃了。”
苗海棠眼睛瞬间瞪大：“巴乃？！他们去那儿干嘛？又下地了？”
汪朔点点头：“嗯。具体干什么不清楚，但应该是那边有事。”
苗海棠：“！！！”
她一下子蹦起来，指着汪朔：“你知道？！你知道你不早说！！”
汪朔面色平静：“你也没问。”
“我没问你就不能主动汇报吗？！”苗海棠气得想踹他，“我是老板！老板想知道什么，员工要主动提供情报！懂不懂规矩！”
汪朔看着她炸毛的样子，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不过听说……他们快回来了。”
苗海棠正准备踹出去的脚停在半空。
“快回来了？”她眼睛又亮了，“什么时候？具体点！”
“就这几天吧。”汪朔说，“消息不是很确切，但应该快了。”
苗海棠摸着下巴，在原地转了两圈，脸上的表情从气愤变成兴奋。
“巴乃……那地方听说挺有意思的，山清水秀，就是虫子多。”她嘀咕着，“他们去那儿，肯定是发现什么好东西了，或者又惹上什么麻烦了。怪不得胖胖关门，黑瞎子也没空搭理咱们。”
她忽然停下来，看向汪朔。
“你说，他们回来的时候，会不会带点土特产？”
汪朔：“……可能吧。”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去迎接一下？”
苗海棠搓着手，跃跃欲试。
“给他们接风洗尘！顺便……看看有什么好东西可以鉴赏鉴赏？”
“对了，你消息还挺灵通嘛。从哪儿知道的？黑瞎子告诉你的？还是……你那边的老同事？”
汪朔面不改色：“道上有点风声。不是专门打听的。”
“哦——”
苗海棠也没再追问。
她知道汪朔肯定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可能来自汪家，也可能来自别的什么地方。
只要消息有用，管他从哪儿来的。
“行吧，算你将功补过。”她拍了拍汪朔的肩膀，“下次再有这种集体活动的消息，记得提前报备！别等我问！”
汪朔：“……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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