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你要是有什么不满，找他们去，别找我
（新年快乐！！）
解雨臣顺着声音看过去。
苗海棠正蹲在那堆骨头旁边，冲他招手。
“你快来看！拼好了！拼好了！”
解雨臣和张日山对视了一眼，两人走了过去，走近了，低头一看。
嘿。
别说，还真让她带领这几个人才给拼起来了。
“看！”她伸出一根手指，兴致勃勃地指点着，“拼好了！从头到脚，一块不少！怎么样？我手艺不错吧？这姐们儿生前个子不矮啊，得有一米七往上了吧？”
黑瞎子这时候也来劲了，凑过来问：“那姑奶奶，您再给看看，这姐们儿是怎么死的？”
苗海棠低下头，认真地看了看那些骨头上断裂的痕迹。
“啧。”
她啧了一声。
“这死法，不太体面。”
她指着几根肋骨的断口。
“你们看这儿，这是被重物砸断的。还有这儿，脊椎也有裂痕。再加上身首异处，脑袋被单独封墙里……”
她抬起头，看着众人，下了结论。
“这姐们儿，不是正常死亡。应该是被人弄死的，然后分尸，身子埋院子里，脑袋封墙里。埋的时候还很仓促，骨头都打散了，随便扔的。”
她说完，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
“所以昨天那玩意儿，半夜来敲小吴门模仿我声音的，应该就是她。”
“头在这儿，身子在院子里，离得太远，她找不着自己，所以出来闹腾。”
她低头看着那具骨架，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同情。
“也挺可怜的，死了这么多年，脑袋和身子还分了家。”
“要不是我聪明又勤快，这一锤子砸下去，她还不知道要在墙里待多久呢。”
她说着，伸手拍了拍那颗头骨的头顶。
“行了，姐们儿，现在给你拼上了，脑袋归位了，你就别出来闹了啊。好好安息，下辈子投个好胎，别再被人分尸了。”
那语气，那动作，就跟安慰刚失恋的闺蜜似的。
旁边几个人看着这一幕，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胖子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姑奶奶……您这心态……真是……真是好……”
黑瞎子直接笑出声了：“我算是服了，真的服了。这世上能让死人安息的不少，但能一边让死人安息一边跟死人唠嗑的，也就您一个了。”
苗海棠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斜着眼睛看着黑瞎子一眼。
“老黑，你这话说的，跟我多不专业似的。”
黑瞎子一愣：“我没说你不专业啊，我说你心态好。”
“那不一个意思吗？”苗海棠摆摆手，“再说了，跟我比起来，你们才是专业的。”
这下不只是黑瞎子愣了，旁边几个人都愣了。
胖子挠挠头：“姑奶奶，您这话什么意思？我们专业什么？”
苗海棠眨眨眼，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们。
“专业下地啊。”
“你们几个，吴邪、胖子、哑巴小哥、老黑，还有花姑娘，哪个没下过斗？哪个没进过墓？哪个没见过棺材？”
“下斗干嘛的？不就是找死人吗？找到了干嘛？不就是开棺吗？开完棺干嘛？不就是拿东西吗？拿了东西，那死人怎么办？扔那儿不管了，那不就是抛尸吗？”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有的厉害的，还能让死人直接灰飞烟灭，那不就是杀尸吗？”
“所以啊，”她一拍手，做了个总结，“你们才是专业的抛尸杀尸专业户。我就是个业余的，顺手帮人家拼个骨头，说两句好话，让人家安息。跟你们比起来，我这算什么呀？”
她说完，还一脸谦虚地看着他们，等着被反驳。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黑瞎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好像……没什么可说的。
胖子在旁边急得直搓手：“姑奶奶，您这话说的不对！我们那是……那是……那是为了考古！为了科研！为了探索未知！”
苗海棠眨眨眼：“那考古挖出来的骨头，最后放哪儿了？”
胖子：“……博物馆。”
“博物馆是给人看的还是给鬼住的？”
胖子：“……给人看的。”
“那不就是抛尸展览吗？那你们的是放进博物馆吗？”
胖子：“……”
他败了。
黑瞎子还试图挣扎：“我们那是……那是情势所迫！有些情况，你不处理，它就会出来害人！”
苗海棠点点头，一脸理解：“对对对，所以我说你们专业嘛。杀尸也是技术活，一般人干不了。你们干得多了，经验丰富，手法娴熟，比我强多了。”
她又转头看向解雨臣。
“花姑娘，你说是不是？你们解家，祖传的手艺，是不是也包括这个？”
解雨臣按着太阳穴的手，又多用了几分力，使劲按了按。
他觉得自己今天按太阳穴的次数，比过去一年都多。
“苗海棠。”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我们下地，不是为了抛尸杀尸。”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为了弄清楚一些事情。为了家族，为了使命，为了……”
为了………
他承认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苗海棠正用那双眼睛看着他，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
编，你继续编。
解雨臣深吸一口气，放弃了。
他看向张日山。
张日山站在旁边对上解雨臣的目光，张日山微微摇了摇头。
对上解雨臣的目光，张日山微微摇了摇头。
别看我，我也帮不了你。
解雨臣又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
一时间整个室内安静。
苗海棠看无人反对，伸手拍了拍那具骨架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
“姐们儿，你听听，他们才是专业的。我就是个半路出家的，给你拼个骨头，说两句好话，已经是超常发挥了。你要是有什么不满，找他们去，别找我。”
所有人：“…………”
听听……这家伙说的是什么话？
她说完，又抬起头，看向黑瞎子。
“对了老黑，你们下地的时候，有没有遇到过那种，特别难缠的？就是那种，怎么都处理不干净的？你是怎么解决的？用黑驴蹄子还是用糯米？还是直接上桃木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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