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客子！你人设塌了！

“你就这么让她摸？”

“她不摸我她也会去摸别人。”张海盐低头看了看苗海棠那只已经伸进他衣服下摆的手，“她手凉，放肚子上正好降降温。”

苗海棠的手确实凉，冰凉冰凉的，五根手指头贴在他温热的腹肌上，跟五根冰棍贴了个暖水袋似的。

她摸得极其认真，指腹顺着肌肉线条一路往上，摸到胸口的时候停下来按了按，评价道：“你胸肌比客哥软一点。”然后又继续往上，摸到锁骨，又评价，“锁骨倒是差不多。”然后她探出头，冲张海客喊了一嗓子，“客哥你别吃醋！你的我也摸过！就是没摸够！今晚去你房间继续！”

张海客把手帕叠好放回口袋，看着她挂在张海盐身上、一只手还伸在人家衣服里，他转身往食堂方向走了。

“吃饭。”

“你先去！我再摸会儿！”苗海棠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张海盐低头看着怀里这个还在他身上乱摸的人，嘴角慢慢咧开了。他也不放她下来，就那么抱着她站在原地，等她摸够了再说。

张海客走了两步，停下来，没回头，声音不咸不淡地飘过来：“海盐，你打算抱到什么时候？”

张海盐低头看了看怀里还在专心摸腹肌的苗海棠，又抬头看了看几步外背对着他们的张海客，咧嘴一笑：“急什么，食堂又不会跑。她正摸到兴头上，我现在放她下来，她转头就去摸食堂成伯了。成伯都多大了，你忍心？”

张海客终于转过身来，看着这两个人，迈步走了回来。走到张海盐面前，伸手，直接从张海盐怀里把苗海棠接了过去。

苗海棠只觉得自己身体一轻，下一秒就到了另一双手臂上。她下意识搂住张海客的脖子，眨了眨眼。

“哎？怎么还带交接的？我又不是货。”

“你不是要摸吗。”张海客抱着她，步伐平稳地往食堂方向走，“我的还没摸完。按顺序来。”

苗海棠嘴她往他肩膀上一拍，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张海客！我还以为你会一直端着！你这个人设彻底崩塌了！”指尖戳了戳他的锁骨，“你塌了！”

张海客没说话，也没躲。

张海盐跟在后面，把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慢悠悠地跟着。

张海客抱着苗海棠穿过广场，石板路两旁的张家子弟纷纷停下手里的活，扭头行注目礼。早上还贴满大字报的食堂门墙已经被清理干净，但所有人脑子里对那六个大字的记忆还新鲜得很。

现在那个满嘴跑火车、张贴反动标语的疯丫头正挂在客哥肩膀上，画面实在让人有些错乱。

苗海棠倒是一点不在乎被围观。她攀在张海客的肩头，冲路边一个眼睛瞪得溜圆的小张挥了挥手，语气亲切得跟领导视察似的。

“辛苦了！辛苦了！训练完了记得去便利店买水喝，价格明天调回去，别错过。”

那小张端着脸盆，嘴巴张了又合，看着他们走过去之后才凑到同伴耳边小声说：“客哥早上不是还在满山追她吗？现在怎么抱上了？”

同伴摇摇头，也是一脸茫然：“不知道。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先兵后礼。”

张海客完全不管身后的议论声，步伐平稳地踏进食堂大门，把苗海棠从肩上卸下来，放在离打饭窗口最近的一张椅子上。

然后他直起身，转身准备去窗口说菜。

苗海棠刚一挨椅子，手就快如闪电地伸了出去，一把抓在了张海客的左边屁股上。

食堂里安静了整整一秒。

张海客整个人僵住了。

他转过头来，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但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词汇库在面对这种情况时出现了严重的缺口。

最后只憋出来一个字：“你——”

张海盐靠在食堂门框上，刚才那一幕他全程目睹了。

他吹了一声口哨。

苗海棠把手收回来，表情坦然：“干嘛？我看看你屁股上有没有纹身。万一你的纹身藏在那儿呢？我刚才在你身上哪儿都摸过了，就那儿没检查。”

“那个地方没有纹身。”

“你怎么知道？你又看不见自己的屁股。”

张海客深吸一口气，闭了一下眼睛。他睁开眼，声音压得很低：“因为没有人会把纹身纹在那儿。”

“那可不一定。”苗海棠跷起二郎腿，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仰着脸冲他笑，“你没见过不代表不存在。万一你们张家就有这个传统呢？万一这是隐藏款呢？我这个人做调研最讲究的就是全面，是不会放过一个细节的。”

“你的不放过一个细节就是用抓的？”

“不然呢？我还提前给你发个通知函？”她伸手把他往自己这边拽了半步，凑近了盯着他耳根那块皮肤看。观察了一会，下结论：“你耳朵红了。”

张海客没有抬手去摸耳朵，也没有后退。他就那么站在她椅子旁边，低头看着她。

张海盐终于从门框上直起身子，走到苗海棠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海棠，你刚才抓那一下，手感怎么样？

“嗯——”苗海棠把手抬起来，五指在空中张了张，像是在回味什么绝世珍品的余韵，然后一本正经地点评道，“挺翘的。肌肉密度适中，弹性上佳，打分的话我给九分。扣一分是因为他绷太紧了，不够松弛。松弛感很重要，老张你懂吧？”

张海盐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枕在脑后，笑得肩膀直抖：“懂。下次你提前通知他一声，让他做个心理准备，松弛感就上来了。”

张海客站在苗海棠椅子旁边。

“吃饭。”

“吃完了呢？继续检查？”

“吃完了回你房间睡觉。”

“那你呢？”

“我去换裤子。”他顿了顿，低头看着她，“被你抓皱了一条。”

张海盐在对面笑得直拍桌子，扭头对张海盐说：“他说换裤子，没说换哪条。说明他默认吃完饭我还要继续检查。老张，你觉得他这是默许还是默许？”

张海盐：“默许，你再加把劲，说不定能把他全身的纹身都检查出来，虽然可能没有。”

张海客刀了张海盐一眼。

那一眼的力度，大概相当于在脑子里已经把张海盐这个年的奖金、下个年的休假全部扣了个精光。

张海盐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好奇。传扬探讨，跟你家这位的学习一下。”

“谁是他家的？”苗海棠转过头来，“我是自由身，不属于任何人。硬要说的话，这几天暂时属于你们张家的食堂，你们食堂的红烧肉真的不错。”

张海客低头看着苗海棠：“想吃什么？”

苗海棠一听这话，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双手往桌上一撑，伸长了脖子往食堂窗口那边张望。

张家这个食堂说是食堂，其实更像个小型美食广场，一排窗口从头延伸到尾，每个窗口上面挂着红色灯箱，灯箱上写着供应的菜品类别。热菜区、面点区、小炒区、凉菜区，最边上还有个专门做川味的大锅，下面支着煤气灶，铁锅里的红油咕嘟咕嘟冒着泡，辣椒和花椒的香味隔了半个食堂都能闻到。

苗海棠的目光在那些灯箱上扫了一个来回，然后定格在最边上那个冒着红油热气的窗口。她伸出手指，指尖对准那个方向，语气斩钉截铁：“冒菜！我要那个！”

张海客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冒菜窗口的师傅正拿着一把长柄漏勺在红油锅里翻搅，旁边摆着两排架子，架子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各种配菜，毛肚、黄喉、午餐肉、藕片、土豆、海带结，还有切成花的鱿鱼卷。

红油翻滚的声音和花椒的香气混在一起，在晚饭前的食堂里格外诱人。

“等着。”张海客转身往冒菜窗口走。

张海盐在他身后，懒洋洋地冲他的背影喊了一句：“客哥，那我的那份呢？”

张海客脚步不停，头都不回一下，声音平平地飘过来：“自己滚去打。”

张海盐耸了耸肩膀，对这个答案毫不意外。

他正要起身自己去窗口打饭，一只冰凉的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等等。”苗海棠抓着他的手腕，眼睛还盯着另一侧的窗口，另一只手伸出去，指尖指向麻辣香锅的方向，“你去打那个——麻辣香锅。我还要那个。”

张海盐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麻辣香锅窗口的大师傅正抡着铁锅在火上颠勺，火苗从锅沿窜上来，锅里的大虾和排骨在高温下滋滋作响，配着干辣椒和芝麻的焦香，整口锅跟着了火似的热闹。

“你一个人吃得完两份？”张海盐低头看她。

苗海棠转过头来，用一种你在问什么废话的眼神看着他。

“我一个人当然吃不完。所以你去打一份，咱俩分。我冒菜分你一半，你香锅分我一半，这样我两个都能吃到，你也不亏，双赢。”

张海盐盯着她看了两秒。她那双眼珠子亮晶晶的，里面全是精打细算的小算盘，噼里啪啦打得比麻辣香锅的灶火还响。

他被气笑了，把袖子往上撸了撸：“行，我去打。你还要什么，一次性说完，别等我走到窗口了你又喊我回来。”

“再拿两瓶冰红茶！记客哥账上！”

她说到这儿，眼珠子转了转，然后双手往桌上一拍，整个人从椅子上站起来，叉着腰，下巴一扬，嗓门拔高。

“再说了，你们怎么不可能都是我苗家的？哈哈哈！你们这水平也就勉勉强强给我当个家仆吧！”

她伸出一根手指头，先指了指张海盐，又指了指正往冒菜窗口走的张海客的背影，最后大拇指往自己胸口一点，宣布道：“小汪管着你们，小汪是我的贴身家仆！论资排辈，你们全得排在他后头！以后见了他叫汪哥！”

张海盐正准备去麻辣香锅窗口打饭，闻言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看着她。苗海棠坐在椅子上，跷着二郎腿，脚丫子一晃一晃的，脸上那个表情跟刚登基了似的。

“小汪是你贴身家仆？”张海盐挑眉重复了一遍。

“那当然。”苗海棠面不改色，“很就之前的时候就是了。我叫他往东他不敢往西，我叫他打狗他不敢撵鸡。”

“那你这次跑出来，他怎么没跟着？”

苗海棠摆了摆手：“他这次有点忙，我没让他跟。放他几天假，当主人的总得体恤下人。”

张海盐的嘴角慢慢翘起来。

“哦”了一声，点了点头，然后他转身继续往麻辣香锅窗口走，走了两步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刀。

“行，那回头汪哥来领人的时候，我让他站门口先叫两声听听。”

苗海棠一个激灵坐直了：“什么叫他来领人？谁跟他说我在这儿的？张海盐你给我回来把话说清楚！张海盐！”

张海盐已经走到麻辣香锅窗口了。他背对着她，抬手冲她挥了挥手指头，没回头。

苗海棠瞪着他的背影，正要在脑子里组织一套更恶毒的威胁方案，身边忽然落下一道影子。

张海客端着冒菜回来了。

一个热气腾腾的大碗搁在她面前的桌上，红油还在碗边冒着细密的小泡，毛肚和黄喉在汤面上晃悠悠地飘着，花椒粒粘在藕片上，香气直接冲进鼻子里，把她到嘴边的话全给冲散了。

她低头看了看冒菜，又抬头看了看张海客，立刻把刚才的话题抛到了九霄云外。

“客哥你坐！老张去打麻辣香锅了，等会儿咱仨一起吃。我冒菜分你一半，你帮我尝尝咸淡。”

她拿起筷子在碗里搅了搅，夹出一片毛肚塞进嘴里，被烫得咝了一声，然后冲张海客比了个大拇指。

“好吃，就是有点烫。”

张海盐端着麻辣香锅回来了。

那口小铁锅还在滋滋冒着热气，干辣椒和花椒在热油里噼里啪啦地跳，大虾蜷成红彤彤的圈，排骨焦香，藕片边缘煎得金黄，整锅东西端过来的时候香味霸道得把隔壁桌正在吃清汤面的小张都给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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