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我只祸祸贵族老爷
厨房之内,热气腾腾,充满了欢声笑语。
赵子龙和赵兰兄妹也住在苏府,跟着众人一起忙活,倒像是真正的一家人。
赵兰是个朴实勤快的姑娘,长相也秀美。
这段时间,她不是给李经武缝制过冬的棉袄,就是做了些精致的糕点,悄悄送到李经武的院里。
这些小动作,自然逃不过苏砚的眼睛。
他瞧着赵兰望向李经武时,那双秀美眸子里藏不住的情意,心中一动,凑到李烟儿耳畔,低声说了几句。
李烟儿那双黯淡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仿佛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迫不及不及地就想帮自家兄长张罗起婚姻大事。
她拉着赵兰的手,笑嘻嘻地问道:“小兰,你也到嫁人的年纪了,你觉得我哥怎么样?”
赵兰的脸“唰”一下就红透了,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半天说不出话。
“哎哟,这还有什么好想的!”
叶婉立马跟着起哄,一把拉过赵兰,满脸笑容地夸赞。
“我们家小兰这么勤快贤惠,谁娶了都是福气。当将军的,家里就得有个这样的好妻子,才能没有后顾之忧,回家就有口热饭吃。”
随后她转头又问李经武,“经武,你觉得小兰怎么样啊?”
李经武也不是个扭捏的人,瞧着那个羞得快要钻进地缝里的姑娘,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挺好的。要是子龙不介意,小兰也愿意,我想娶她。”
“我当然不介意!”赵子龙爽朗笑道,“小兰性子软,李兄稳重成熟,你们俩挺般配的。”
他和李经武并肩作战过,年纪也相仿,关系本就极好,真心为妹妹能找到个好归宿而高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赵兰身上。
“我……我愿意。”赵兰的声音细若蚊蚋,头埋得更低,脸颊滚烫。
“哈哈,好,好!”苏烈拄着拐杖,笑得合不拢嘴。
“这桩婚事,就这么定了!聘礼、嫁妆这些,都由我们苏家来办!等过完年,经武你们出征回来,就给你们把婚事办了!”
他说着,又看向赵子龙,打趣道:“子龙啊,你也得抓紧咯,是时候成家立业了!”
赵子龙和赵兰兄妹俩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感动。
他们的亲人全都死在战乱之中,可是在苏府,他们却感受到了久违的家的温暖。
而李烟儿,这下总算有了事情做,也有了期盼,脸上的笑容多了,话也多了起来,整个人都开朗不少。
吃完年夜饭,一家人围坐在烧得旺旺的火盆旁,聊天守岁。
孩子们在院子里追逐嬉闹,放着烟花,笑声传出很远。
就在这其乐融融的氛围中,苏烈突然开口,声音沉了下来。
“苏砚,你过来。”
苏砚走到苏烈面前,瞧着爷爷那严肃的表情,心中大概猜到了要说什么。
“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浑浊的老眼紧紧盯着苏砚,“拉帮结伙,培植党羽,你现在越来越像个权臣。行事狠辣,勾心斗角,又越来越像个奸臣。”
“我警告你,做人,要有底线。你可以耍手段,可以玩阴谋,但绝不可为奸佞,更不可做出祸国殃民之事。”
“苏家满门忠烈,不能在你这一代,出了个遗臭万年的大奸臣。”
苏烈声音愈发严厉,他举起手中的拐杖,重重顿在地上。
“你若是敢走上那条路,别怪我这个当爷爷的不念祖孙情分,到时候,我会亲手清理门户!”
祠堂里,还供奉着苏家列祖列宗的牌位,苏烈绝不允许苏砚败坏了苏家的百年清名。
苏砚瞧着苏烈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摇了摇头。
“你太迂腐了。这天下的官,奸臣贪官远多于忠臣清官,你不愿同流合污,那些清官就一定会被排挤打压,自保都难,更别提做什么实事。”
苏烈手中的拐杖握得更紧,浑浊的眼中满是挣扎。
“唯有大忠似奸才是王道。”
苏砚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像权臣,像奸臣,可我做过什么祸国殃民的事吗?你别管我,干你自己的事,以后你会知道,你孙子我有多忠、多良。”
苏烈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竟找不到合适的言语。
孙子做的那些事,手段确实阴狠,可仔细想来,受害的都是那些为富不仁的世家大族,普通百姓,似乎还真从中得了不少好处。
苏砚不再理会陷入沉思的爷爷,转头看向一旁神情复杂的赵子龙。
“子龙,你正直刚烈,嫉恶如仇,但官场是个大染缸。你想洁身自好,注定会被排挤,最终一事无成。”
“就说现在的朝堂,韩国还没一统呢,百官就全都在想着争权夺利。”
“你不争,结果就是连口汤都喝不上。一个什么实事都干不了的清官,和一个能为百姓做实事的奸臣、权臣,你怎么选?”
赵子龙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疲惫,长长叹息一声,声音低沉。
“官场充满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实在让我厌恶。我本江湖客,还是江湖的快意恩仇更适合我。可是……天下百姓太苦了,我想试试,能不能改变这个世道,让百姓能活下去。”
“相信我,会的。”
苏砚语气无比坚定,“我机关算尽,我卑鄙阴险,可我祸祸的都是那些达官显贵,百姓我没碰过。”
前世他也是底层老百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为难底层百姓算什么本事,不过是小人行径。
收拾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们,才是真本事。
“嗯,我信你。”赵子龙重重点了点头。
他能感觉到,苏砚的心底其实藏着一丝悲悯。否则当初路过赵家村,苏砚也不会冒着暴露的风险,出手救下赵兰和他。
“唉……”
苏烈再次叹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拄着拐杖,缓缓道,“你说的有道理,清官……确实活不下去。记住你说的话,不碰百姓。”
第二天,苏府门外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家丁通报,说是楚国封一剑大人的公子前来拜访。
苏砚心中一动,知道是自己未来的新保镖到了。
他亲自来到门口,只见一个身背长剑、英气勃勃的年轻人正站在那里,眼神锐利,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这人苏砚在楚国京都封一剑的府上曾见过一面,正是封一剑的儿子,封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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