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五章科举都不公平，谈什么强国
苏砚大步离开袁府，坐上马车，街道两旁的商铺全都关门闭户，老百姓躲在家里，根本不敢出门。
街上到处都是拿着棍棒的书生，大家三五成群，满脸怒气。
“去东街！那边的书铺最大！”有人大声喊道。
马车夫吓得赶紧挥动马鞭，加快速度。
马车很快停在苏府大门前，苏砚跳下马车，大步跨进大门。
“福伯！福伯！”
福伯赶紧从后院跑出来，满头大汗，手里还拿着个账本。
“少爷，出什么事了？”
“你马上派人出去！”苏砚大声下令，“去通知萧硕之、宋谨之！”
福伯赶紧点头。
“还有李中棠他们几个降官派的人！”苏砚继续安排。“告诉他们，明日午时，李家酒楼醉仙居一聚！有要事相商！”
福伯答应一声，转身跑去安排人手。
苏砚走到大厅里坐下，下人赶紧端上热茶。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京都的大街上，一点都不平静。
外面传来一阵阵震天响的叫喊声，声音越来越大，震耳欲聋。
苏砚走到院子里，抬头看向天空。
火光把半边天都照亮了，浓烟滚滚升起，直冲云霄。
大量的书店被愤怒的读书人直接点燃了，熊熊大火烧得劈啪作响。木头断裂的声音不断传来。
成千上万的寒门学子，举着火把，在大街上疯狂游行。
“砸了它！这帮吸血鬼！”一个书生挥舞着棍棒，狠狠砸在书店的牌匾上。
牌匾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烧了这些骗人的铺子！”
“还我们血汗钱！”
愤怒的吼声传遍了整个京都。
大街小巷全都是人，大家红着眼眶，见书店就砸，见书店就烧。
大量的书籍被扔到大街上，踩在脚下。
这股怒火压抑了太久，一旦爆发出来，根本拦不住。
世家大族的护卫根本不敢上前阻拦，谁敢上去，直接被愤怒的人群淹没。
刑部的衙门里，大门紧紧关闭，门栓插得死死的。
刑部官员躲在里面，吓得瑟瑟发抖，根本不敢动弹。
“大人，外面闹翻天了！咱们不管管吗？”一个衙役颤抖着声音问道。
“管个屁！”刑部侍郎大声骂道，“外面可是聚集了高达近万人的寒门学子啊！”
这近万人背后，就是近万个家庭。算下来起码牵扯十万人！
谁敢去管？
读书人那可是舆论的载体，达官显贵、世家大族，平时就是靠着这些读书人来宣传和掌控舆论的。
现在这帮读书人疯了，谁要是敢动他们，谁就会被立刻推到风口浪尖上，被全天下的唾沫星子淹死。
大家只能集体装死。
“都给我把嘴闭严实了！谁也不许出去！”刑部侍郎大声下令。
李中棠这个刑部尚书，更是绝，直接躺在床上，脑袋上绑着厚厚的白布。
“哎哟！疼死我了！”
“大人，您这病……”太医刚要开口。
“我病得很重！马上就要死了！”李中棠直接打断太医的话，“赶紧给我开药！开最苦的药！”
太医赶紧点头，转身去开药方。
“告诉外面的人，我李中棠马上就不行了！谁也别来烦我！”李中棠冲着管家大声吩咐。
管家连连点头，赶紧跑出去传话。
……
丞相府里，乱成了一锅粥。
罗睺在书房里，急得团团转。
“快！去把苏砚给我叫来！”
“丞相，外面太乱了，马车过不来啊！”护卫大声汇报。
“那就骑马去！抬也要把他给我抬过来！”罗睺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花瓶。
花瓶碎了一地。
护卫赶紧跑出去传令。
没过多久，苏砚骑着快马到了丞相府。
走进书房，里面已经站满了人。
赤焰、金算盘等流沙骨干全都在，还有李文庸、袁尚、赵子龙。
这几个现在可是罗睺最核心的心腹。
大家脸色都很难看。
罗睺看到苏砚进来，直接大步冲上前。
“是你策划的吧！”
苏砚找了把椅子，直接坐下。
“事情闹这么大，如何收场！”罗睺急得直拍大腿。“一不小心，我们就会丧失民心！天下人全都会反对我们！到时候直接崩盘！”
他是真的慌了，刚打下半壁江山，根基还不稳，要是激起民变，这丞相也就当到头了。
苏砚翘起二郎腿，“不破不立，闹得越大，世家大族才会害怕！他们才会妥协！”
李文庸在旁边听不下去了，直接跳了出来。
“胡闹！闹得越大，我们越容易失去民心！天下人皆反对我们，你还有心情笑！赶紧想办法收场啊！”
“怎么收场？把那些读书人全抓了？全杀了？派大军去强行镇压？”
李文庸被问得愣住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如此干的话，我们才是真要完蛋！”苏砚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百姓必定全部揭竿而起！或者直接倒向其他诸侯！到时候咱们全得死！”
“你简直就是胡闹！”李文庸指着苏砚的鼻子，口水都快喷到苏砚脸上了。
“本来大好的局势，全被你给搅和了！”
“你知不知道外面烧了多少铺子！你知不知道刑部衙门都不敢开门了！”
赵子龙站在旁边，握着长枪，一句话也不敢插。
金算盘更是缩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现在弄成这副烂摊子，你自己都没法收场了！”李文庸大声吼道，“就你这样，还敢称什么天下第一名士！我看你就是个惹祸精！”
整个书房里回荡着李文庸的骂声。
苏砚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根本没把李文庸的骂声当回事。
“李相，何必发这么大火。”
他知道李文庸没有恶意，这老头子就是太求稳了，一心只想着罗睺的大业，生怕出一点乱子。
“为什么一定要收场呢？顺应大势不好吗！”
李文庸瞪大了眼睛，半天说不出话，这都什么时候了，还顺应大势？
外面那些读书人都快把京都拆了！
“闹得越大，最后咱们越能收拢民心！”苏砚站起身，声音洪亮，“甚至能让其他诸侯治下的读书人，全都跑来投效咱们！”
书房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苏砚。
罗睺坐在主位上，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军师，这到底何解？”
他现在脑子里全是一团乱麻，根本看不透苏砚的算计，外面都乱成一锅粥了，居然还说能收拢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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