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先摸情况再说
王洪民四人脚步匆匆拐过两个山坳，直到彻底看不见那间护林小屋了才敢放慢脚步。
“妈的！真晦气！碰上这两个丧门星！”
其中那个矮胖子朝地上狠狠啐了口，很是不甘的骂了句。
听到他这话，四人中年纪最小的那个后生喘着粗气，抬头看向了王洪民。
“五叔，咱怕他们干啥？不就是两个破护林员吗？刚才在林子里我可是看见血迹了。”
“新鲜的很，往他们小屋那边去了。说得好听是护林员，背地里不也干着偷偷打猎的勾当？凭啥教训咱们？”
“就是！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我看他们那小屋里肯定藏着好东西！”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麻脸汉子阴沉着脸没接话，只是看向王洪民。
王洪民脸色也很难看，掏出根皱巴巴的烟卷点上狠狠吸了一口，才压着嗓子骂道：“你们懂个屁！光看见血迹顶啥用？”
“没看见那姓秦的小子裤腿破了，腿上绑着布吗？那血迹八成就是他的。”
他吐出一口浓烟，眼神里带着忌惮。
“再说了，那个秦忠，你们别小瞧他！”
“早些年我就听过他的名头，是秦家屯有名的老猎户，那是有真本事的。韩老六在他手里都没讨到好，咱们硬碰硬能有好果子吃？”
年轻后生还是不服，梗着脖子皱眉道：“那咋地？咱就这么算了？韩天龙算是废了，这眼看就要入冬再不整点大货，今年冬天喝西北风去啊？”
“他们巡山队才几个人？碰上了咱也不怵！”
“放你娘的狗臭屁！”
王洪民气得差点把烟卷砸他脸上，低声吼道：“你长没长脑子？今天咱能囫囵个下山，是人家不想把事做绝。真要把秦忠惹毛了，他往公社武装部一报告，说咱破坏山林还想攻击护林员，到时候派民兵上山驻防，这整片山都得戒严！”
“到时候咱们还打个屁的猎？全都得进去吃牢饭！”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得那年轻后生和矮胖子一个激灵，不敢再嚷嚷了。
一直沉默的麻脸汉子这时才开口，声音低低问道：“五哥，那你的意思是？”
王洪民眯着眼看着密林深处，缓声道：“硬来肯定不行。韩天龙这杆枪暂时是废了，但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顿了顿，阴险地笑了笑，“咱们先消停几天，避避风头。正好借着捡山货的名头，把秦家屯、王家村，还有小河村他们这几个屯子负责的林子边界，还有巡山队大概的路线都摸清楚。”
“到时就先都试试水。要实在不行，咱们就往林子深处走，换个地界！”
“只要不在他秦家屯的地盘上动手，秦忠他们就算知道了，也管不着那么宽。到那时咱们再悄默声地弄点大货，老虎、豹子搞不到，搞头熊瞎子或者大点的马鹿总行吧？”
这番谋划让另外三人眼睛都亮了。
矮胖子搓着手，连忙道：“五哥，还是你脑子好使！”
“对，咱不跟他们正面杠，换个地方发财！”
“就是！等咱摸清了路，下了大雪更好追踪，到时候……”
“行了！都给我把嘴闭上！”
王洪民打断他们的畅想，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这事心里有数就行，别咋咋呼呼的！最近进山都给我老老实实捡山货，谁也别手贱去碰那些陷阱。等风头过了，摸清了情况再说。”
“走，下山！”
四人不敢再多停留，立刻朝着山下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郁郁葱葱的林海之中。
此时，护林小屋里。
秦忠和秦建华自然不知道王洪民几人具体的盘算，但也能猜到这帮人贼心未死。
“忠叔，我看他们不会这么轻易罢休。”
秦建华一边帮着把藏起来的马鹿肉搬出来，一边担忧地说。
秦忠哼了一声，手里熟练地检查着鹿皮上的残留脂肪。
“罢休？哼，狗改不了吃屎！这帮人眼睛里就认钱。不过短时间内，他们应该不敢在咱这片晃悠了。咱也得抓紧把这些肉处理了，免得夜长梦多。”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林中的光线变得朦胧。
秦忠在屋外空地上重新生起一堆篝火，这次的火堆更大，主要用于烤制肉干和照明。
他先是走到小屋后，给那两只小豹崽扔了几块带着血丝的生肉。
小豹崽闻到血腥味，立刻发出稚嫩但已带野性的低吼，扑上去撕扯起来。
“多吃点，长得壮实点，早点回你们自己的地盘去。”
秦忠看着它们，喃喃自语。
随后，两人开始忙碌。
秦忠主要负责的鞣制鹿皮和切割大块鹿肉，将鹿皮铺在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仔细地刮掉上面残留的脂肪和肉膜，动作娴熟而富有节奏。
这活儿需要耐心和力气，处理好的鹿皮才能柔软耐用，卖得上价钱。
秦建华则负责将切割好的鹿肉条，用粗盐细细揉搓一遍，然后穿在削好的硬木枝上，架在篝火旁搭好的简易架子上慢慢烘烤。
火不能太旺，否则外面焦了里面还没干，需要不时翻动。
空气中渐渐弥漫开肉香和松脂燃烧的混合气味，诱人肠胃。
趁着烤肉的间隙，秦建华又把早上抓到的那只野兔和两只水狗子收拾干净，和采来的新鲜蘑菇一起，放进吊在火堆上的铁锅里，加了水和小半块带来的咸肉疙瘩，炖上一大锅山野浓汤。
麒麟安静地趴在火堆旁，鼻子不时抽动一下，眼神跟着翻动的肉条转，秦忠偶尔扔给它一小块烤得半熟的肉，它便精准地接住，满足地咀嚼起来。
忙碌使得时间过得飞快。
夜色完全笼罩了山林，四周漆黑一片，只有护林小屋前这片空地，被跳跃的篝火照亮，映照着两个忙碌的身影和一条忠实的猎狗。
烤肉的滋滋声，锅里汤汁的咕嘟声，以及林中隐约的夜枭啼叫，构成了一幅原始而充满生机的深山夜图。
“来，建华，先喝口汤暖暖身子，忙活大半天了。”
秦忠用木勺舀了两碗热气腾腾的汤，递给秦建华一碗。
汤色奶白，飘着油花，蘑菇和兔肉的鲜香扑鼻而来。
秦建华接过吹了吹气，喝了一大口。
鲜美的滋味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驱散了秋夜的寒气和一天的疲惫。
“忠叔，你这手艺没得说！”
秦忠嘿嘿一笑，脸上的皱纹在火光下显得更深了。
“山里待久了，就这点糊口的本事。等这批肉烤好了，咱俩就换着下山带回家去。”
“好。”
两人就着篝火吃着烤鹿肉，喝着鲜美的野菌汤，暂时将其他烦恼担忧都抛在了脑后。
而此时，秦家屯里并不安宁。
(https://www.xlwxww.cc/3602/3602044/39430683.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xlwxww.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lwxw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