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剑封喉
……
衡山派大堂内,刘正风正与岳不群谈笑风生。
突然,一道尖锐怒喝撕裂了宁静——
“岳不群!今日你若不给我个交代,别怪我定逸翻脸无情!你那徒弟令狐冲,拐走了我徒儿仪琳,立刻把他交出来!”
岳不群一怔,眉头微皱:“定逸师姐,此话从何说起?”
“哼!”定逸冷眼如刀,“天松道长亲见令狐冲勾结田伯光,掳人而去,你还想抵赖不成?!”
岳不群刚欲开口,门外脚步急促。
米为义搀扶着一位重伤老道踉跄而入,高声喊道:“师父!天松师伯在衡阳城遭人毒手,身受重伤!”
刘正风闻言立即迎上,神色凝重:“天松师弟,谁敢动你?竟敢在我衡山脚下行凶,这是存心打我刘正风的脸!”
天松咬牙切齿,怒吼出声:“是田伯光那个畜生干的!”
目光一转,落在岳不群身上,当即厉声呵斥:“岳师兄,还不快把令狐冲交出来!瞧瞧你教的好徒弟!”
“天松师叔,您自己都说是田伯光伤的您,跟我大师哥有何关系?”岳灵珊终于按捺不住,挺身而出。
她心里早已将令狐冲视作唯一牵挂,听人无端污蔑,岂能坐视?
“他令狐冲和田伯光本是一丘之貉!!”天松暴喝一声。
满堂骤然死寂。
所有人齐刷刷望向岳不群。
以定逸和天松的身份地位,断无可能联手构陷一个二代弟子。可眼下两人异口同声,矛头直指令狐冲,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岳不群脸色发沉。
他了解令狐冲的性子——贪杯好耍、放浪形骸,的确有可能跟田伯光搅在一起。但要说他参与掳走仪琳?绝无可能!
可事发之时他并不在场,空口白牙如何辩解?纵有千言万语,此刻也难逃包庇之嫌。
“定逸师姐,天松师弟……”他刚启唇,却被一声清朗嗓音打断。
“师父,刘师叔。”
令狐冲大步踏入,抱拳行礼,神色坦然:“徒儿在衡阳耽误了些时日,还请恕罪。”
话音未落——
寒光乍现!
一柄利剑已横架在他颈侧。
出手者,正是定逸师太。她目眦欲裂,厉声质问:“我徒儿仪琳呢?!说!她在哪儿!”
令狐冲瞳孔一缩,满脸错愕:“仪琳师妹……还没到吗?”
“好一个装模作样!”天松冷笑,“你明明伙同田伯光作案,如今倒装起无辜来了?”
“我……伙同田伯光?”令狐冲愣住,环顾四周,只见众人目光冰冷,敌意森然,哪里还不明白自己已被推上风口浪尖。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师父,诸位师叔、师伯,昨日之前,我确实与仪琳师妹同行,但昨夜已然分别。至于田伯光——”他顿了顿,语气笃定,“早已被林兄斩杀于衡阳郊外。若诸位不信,待仪琳师妹抵达,真相自会水落石出。”
一旁的天松道人冷笑一声,根本不给令狐冲开口的机会,直接逼问:“这些话,怕不是你现编的吧?田伯光被杀了?呵!别开玩笑了!田伯光可是后天境顶尖高手,轻功更是江湖前十的存在!别说你口中那个闻所未闻的林兄,就算是你师父岳不群亲至,也不敢打包票能取他性命!至于仪琳那小尼姑——早不知道被掳到哪座山沟去了,怎么可能还出现在这里?昨天你在回雁楼和田伯光喝酒喝得痛快,我可是亲眼所见!还说什么‘一见尼姑,逢赌必输’——这种混账话也是你能说的?现在倒想抵赖?”
令狐冲脸色微变,那顿酒、那句话,确实是他亲口所说,无法抵赖。可当时若不装疯卖傻、胡言乱语,仪琳恐怕早已遭了毒手。
“天松师伯,这话……确是弟子所说,但事出有因……”他刚想解释,却知道天松未必肯听。而更糟的是,旁边那位脾气一点就炸的定逸师太,早已怒火中烧。
田伯光掳人不说,竟还当众羞辱恒山派门人,说出那等轻薄言语?这简直就是在打整个恒山的脸!
定逸本就是个火爆性子,年岁上来了,火气更旺,哪里受得了这种挑衅?
“令狐冲!你这无耻之徒,给我去死!”她厉喝一声,长剑出鞘,寒光如电,直刺令狐冲心口——这一剑毫无留情,分明是要当场取他性命!
眼看血光将起,刘正风却已抢先一步出手。
这里是衡山地界,华山大弟子若死在此地,衡山派难逃干系!
剑光一闪,刘正风使出衡山绝学“牧野流星”,身形如风,剑势如星,堪堪挡下定逸的杀招。
“定逸师姐息怒!”他连忙劝道,“眼下最紧要的是找到仪琳师侄,查明真相!令狐师侄言语不当,确有过错,但我相信岳师兄自会给出交代!况且——”他目光一转,沉声道,“据令狐师侄所言,田伯光已在回雁楼伏诛,不如我即刻派人前去查证,真假立判!”
“不必查了。”一道清冷声音忽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青衫少年迈步走入大厅,衣袂微动,神色从容。
正是林天。
他环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令狐冲身上,嘴角一扬,打趣道:“令狐第二,酒瘾过足了?这才想起上山?嗯?小尼姑呢?怎么没跟你一块来?”
“林兄!”令狐冲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你在这儿太好了!快来帮我跟我师父、诸位师伯师叔说清楚,昨天的事全是我不得已为之!”
这一瞬,他心头大石落地。
林天淡淡一笑,朗声道:“我说过了,田伯光,是我杀的。就在回雁楼,一剑封喉。”
“哼!”天松道人冷哼,“一剑宰了田伯光?就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能在田伯光手下撑过十个回合就算不错了,还敢大言不惭?”
他自己在田伯光面前都走不过三十招,眼前这少年竟口出狂言,岂不是说他天松连个后生晚辈都不如?
“嗤——”林天轻笑一声,斜眼看他,满是讥讽,“老牛鼻子,说话能不能别只说半截?昨儿你要不是被田伯光追得抱头鼠窜,令狐冲挺身相救,你现在还能站这儿吠?躺回雁楼的,怕就不止田伯光一个了。”
此言一出,令狐冲瞳孔微缩——那时林天根本不在场,他怎会知道我出手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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