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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嬴政抚须莞尔,林天眸中亦掠过一丝激赏。

他缓步上前,声音沉静却字字千钧:“老秦儿郎,横刀向死不皱眉,这股狠劲,天下无双。七国争雄,唯我大秦,配称第一!”

顿了顿,他又转向李信,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王老将军所言,确为至理;李将军锐气冲霄,亦是国之锋刃。可将士们不是铁铸的,是爹娘生养、血肉之躯。若无万全之策,本座宁可按兵不动——但点将台上,第一个印玺,必盖在你李信名下。”

“谢国师!”李信朗声应诺,起身时眼中灼灼如燃。

林天目光扫过王翦,掠过李信,最后沉沉落在满殿文武脸上:“既决意出兵,未必非要斩尽杀绝,但必须打得匈奴肝胆俱裂!要让他们的战马望见秦旗便惊蹶,让他们的部族听见‘大秦’二字就伏地发抖!更要借这股势,狠狠扇赵国一记耳光——李牧想拿匈奴当刀,逼我大秦低头?痴心妄想!”

“国师高见!”

“此计大妙!”

“正该如此!”

文官席上鸦雀无声。方才那颗血淋淋的人头尚在阶下未收,他们刚从尸气里喘过一口气,哪还有胆量插嘴军国大事?更何况,这是刀尖上的活计,轮不到笔杆子开口。人人垂首噤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只敢用余光偷觑那位仿佛脱胎换骨的国师——

此时的林天,温润如玉,谦和近人。

再不见方才挥剑断颅时的冷厉决绝,宛如换了副筋骨、另一副面孔。

“匈奴不会料到我大秦主动亮剑,李牧更想不到——我们偏要在他眼皮底下,反手掀翻棋盘。”林天唇角微扬,浮起一抹幽邃笑意。

那弧度,嬴政再熟悉不过。

心头蓦地一紧——先生每露此笑,必有人血溅三步。

“杀几个匈奴,不过是小试锋芒;真正要紧的,是逼他们仓皇南窜,一头撞进赵国腹地!”林天指尖轻叩案几,声如寒冰裂地,“赵国是始作俑者?好!那就让他们亲手养大的祸水,倒灌自家城池!饿殍塞道、流寇遍野……李牧啊李牧,你那位赵王,倒要看看你怎么收拾这满盘烂局。”

嬴政听得热血沸腾:“先生,这妙计叫什么名堂?!”

“借刀杀人,引火烧身——祸水东流之策!”林天朗声一笑。

兵锋直指匈奴,铁骑横扫东胡。

此事早已在林天点头默许之下,由嬴政亲自挂帅,一众猛将歃血为誓、同心戮力,就此拍板定案。

林天谋局深远。起初破李牧诡计,固然是为斩断后患;但更关键的,是要打一场震古烁今的大胜仗,彻底奠定大秦不可撼动的威势。

往后纵使天地翻覆、朝局更迭,哪怕他悄然隐退十年,这盘棋局也早已稳如磐石,万无一失。

匈奴自春秋以降,历战国至秦初,始终是中原腹心之患,屡剿不绝,从未被真正击垮过。

真正做到犁庭扫穴的,还得等到汉武帝时,卫青、霍去病双星并耀,千里奔袭,将匈奴主力碾碎于漠北雪原。

而这一幕,在林天手中硬生生提前了百余年——冥冥之中,皆因他落子无声,却步步惊雷。

就在林天一声令下,血洗朝堂、枭首老臣之后,系统竟悄然弹出两枚紫光熠熠的卡牌。

看来,只要达成高难度目标,无论亲力亲为还是运筹帷幄,系统照赏不误。

两张紫卡,一张唤作“小李飞刀”,乃李寻欢压箱底的绝杀手段;另一张名曰“天女散花”,本是唐门暴雨梨花针的镇派秘技——全是暗器路数,凌厉刁钻,专攻死角,阴人防身两相宜。

前者是江湖上人人闻风丧胆的例不虚发,后者是连高手都避之不及的漫天花雨。搁在任何武侠世界,都是可遇不可求的顶尖绝学。

可林天扫了一眼,只觉索然无味。

不是武学不够狠,而是眼界太高——被养刁了,确实如此。

连得两门暗器绝技,林天甚至品出几分系统刻意为之的揶揄意味:一来就是一对,还全是见不得光的狠招,阴得透彻,毒得利落,简直像在说——你办事,就该这么干。

他早察觉,这系统远非冷冰冰的机械,倒似个有脾气、带情绪的老友。

朝议散场,大事已定,林天便即告辞离宫。

只待嬴政一声号令,他便登坛拜将、点齐兵马,挥师北征。

不过须择吉日启程;兵马未动,粮秣先行——王翦已领命督运军粮,亲率辎重队昼夜兼程,直赴北境边关。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此战若非迫不得已,林天绝不动用这世上仅存的两次出手权限。

反正赢了照样掉卡……嗯,死几个不熟的兵卒,也无妨。

虽听来冷硬,可权衡利弊,他心里清楚得很:让别人流血,总好过自己割肉——毕竟,死道友,不死贫道。

刚踏出咸阳宫门,林天便见乌泱泱一片百姓堵在阶下,人头攒动。一见他现身,立时蜂拥围拢,声浪如潮,嗡嗡作响。

嘈杂中话音难辨,但意思却明明白白——全是一个调子。

只见这些咸阳父老个个面泛红光,眼神灼灼,激动得手舞足蹈。

“国师出来了!快看,国师出来了!”

“国师替大秦铲奸除恶,真是咱老秦人的顶梁柱!”

“商君再世啊!不惧权贵,一手整肃朝纲,还把六国使节轰出了咸阳,这才是咱秦人的骨头!”

“国师威武!”

喝彩声此起彼伏,林天只微微一笑,抬手抱拳,声音洪亮:“乡亲们,诛邪扶正,本是我分内之事;可若无大王运筹在先、决断在前,单凭我一人,纵有千般本事,也是孤掌难鸣啊!”

他极懂进退之道。早知眼前这场面,是张良与韩非暗中推波助澜的结果;更清楚自己让蒙恬当众行刑、广布告示之后,必有这般回响。

只是没想到,百姓竟真如此热忱、如此鲜活——看来,这些年贪官蠹吏横行,他们早看够了那副嘴脸。

秦国那些老臣,从来不是什么忠厚长者,而是盘踞百年的旧贵势力,自商鞅变法起就与新法为敌。历代秦王最头疼的对手,从来不是外敌,正是这群披着朝服的老狐狸。

商鞅最终落得五马分尸,便是败在这群“老臣”口诛笔伐、群起攻讦之下。

幸好自己不是商鞅,只是林天罢了,哪能学他那般为君赴死、慷慨就义?

铲除那些人,本就在林天的筹谋之内——他们横在前路,不过是碍事的顽石,不一脚踹开,赢政如何登台?自己又怎能抽身远走?!林天笑吟吟地向送行的百姓拱手作别。

实则是仓皇溜出来的。动手不敢,只好硬生生往人堆里钻,一路挤着奔向国师府。

好不容易脱出身来,回头不见追兵,林天才在国师府斜对面的小酒肆里停住脚步,买了几壶酒。

秦地的清酒淡而微甘,林天尝着还算顺口,随手兑了点果浆,倒成了清爽可口的果子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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