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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娘子真绝


尴尬……竟被一道入门级幻术牵了神,连防备都松了半分。

他记得清楚:雪女擅以音律为刃,杀人于无形;正如赤练修火魅术、红莲炼焰心诀——天赋所向,术法自成。雪女这一手,靠的是耳、是心、是那一曲未尽已断魂的《白雪》。

“二位公子果然非同寻常,竟能稳守灵台,不陷音障——内力之深,实属罕见。”一道女声忽自台上传来,清亮如黄莺破晓,婉转中裹着双刃,磁性十足,却叫人脊背发凉,只觉说话之人高踞云端,不可仰视,更不可近。

话音未落,琴声戛然收束,笛音余韵也如烟散尽。

飞雪玉花台穹顶之上,白纱如雪垂落,一圈圈缓缓垂坠,将整座舞台温柔围拢。轻纱浮动间,一道身影自天而降,衣袂翻飞,恍若仙子临尘。

飞雪玉花台环着一泓清冽寒水,雪女足尖点落的刹那,水面忽而绽开层层叠叠的白莲,瓣瓣舒展,莹光流转,仿佛冰魄凝成,又似霜魂初醒。

墨家机关术?当真巧夺天工。

林天才扫一眼,便识破那些莲花皆为机括所化——铜骨为茎,银丝作脉,薄冰雕瓣,热气催绽。可纵是看穿门道,仍忍不住心头一震:后世舞台烟火虽盛,却少这份冷冽中见精微、静默里藏机锋的匠心。搁在这刀兵未息、匠器尚粗的战国之世,已是惊鸿一瞥,难得至极。

……

“你便是雪女?”焱妃抬眼望向台上轻纱后那抹素影,声音清越如磬。

“飞雪玉花台,本就是我的天地,公子何必犹疑。”

雪女隔着雾绡凝望台下,语调不疾不徐:“前日公子所赠厚资,雪女已尽数散予燕地饥寒之家。今日在此,代他们谢过公子仁心。”

“厚资?呵!”林天跨前半步,立于焱妃身侧,朗声接话,“对我家公子而言,不过九牛一毛。若他愿倾力,燕地万民皆可得暖衣饱食!”话音未落,他朝焱妃飞快一瞥,眼神沉稳而笃定。

焱妃眸光微闪,心下略宽:“没被这雪女的清绝气度勾了魂,倒还记着正事。”

她随即莞尔低笑,目光重又投向纱幕之后,语气淡然却含锋:“于我而言,确是举手之劳。”

雪女闻言静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公子为何未按约期赴会?莫非……国师已启程离燕?”

此问早如焱妃预料。她唇角微扬,从容应道:“国师来去自有章法,本就无需久留。倒是雪女姑娘主动提及国师,莫非有意请本公子引荐一番?”

话音未落,她眼角余光轻轻掠过身侧挺立如松的林天。林天当即冷哼一声,声如裂冰:“哼!江湖游侠似的民间女子,也配面见国师?国师日理万机,岂有闲暇应酬无名之辈!”

话音落地,他斜睨一眼身旁端坐的焱妃——恰撞见她唇边浮起一抹几不可察的浅笑,心下登时落定:这回答,她满意了。

说到底,林天拿捏分寸向来干脆利落。开什么玩笑?为一个与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雪女,惹得自家夫人眉峰微蹙?不值当,更不划算。

“口出狂言,目中无人?林国师贵为秦廷重器,雪女却未见其可敬之处。公子只是一问,开口驳斥的却是你这随从——倒像个忠心护主的羽林校尉,从你身上,倒能窥见林国师三分脾性。”雪女声线清冷如刃,字字如霜,“秦人与六国势同水火,他既执掌秦国国政,雪女避之唯恐不及,何谈相见?阁下替主人强牵红线,未免太热心了些。”

雪女对外人,向来如此——言语如刃,不染温度,不留余地。

若说对墨家同胞,她尚有温言浅笑、俏皮灵动的一面;那面对外人,便只剩凛然霜色,拒人千里。

“你竟被她说哑哑口无言!”

焱妃掩唇轻笑,嗓音压得极低:“原来你不止是我命里的克星,还是她的克星呢。”

林天万没料到这雪女嘴上功夫这般凌厉,句句直刺要害,分明是冲着他来的!

听罢焱妃调侃,他不动声色,只在齿间含糊咕哝:“谁晓得……这女人竟是块捂不热的玄铁疙瘩。”

嘴上抱怨,两人却都心知肚明:正事未办,今日断不能空手而归。

只见焱妃起身,先朝林天颔首示意,再转向纱后雪女,语气温和却不失分量:“雪女姑娘,冒昧早至,只为将《阳春》古谱亲手交付。此曲旷世难寻,唯姑娘通晓音律、指下生春,方不负它百年孤寂。真伪如何,姑娘自可细辨。”

她袖中轻出一卷竹简——青简新裁,竹纹清晰,毫无陈年包浆,一看便非古物。

原来数日前,焱妃曾在阴阳家湘夫人处有幸得观《阳春》真迹。身为阴阳家东君,她修习过最艰深的阴阳律令,记性远超常人,过目即铭于心。这几日林天采办新竹,她便依记忆一字不差誊录全谱。眼下这卷《阳春》,除湘夫人秘藏原稿之外,天下再无第二份。

这对林天这种压根不懂音律、张口跑调的粗人而言,根本咂摸不出什么稀罕劲儿。所以拿《阳春》古谱当个顺水人情送给雪女,他心里半点没觉着亏。

不识货的人,碰上再精妙的玩意儿,也只当是块木头。

“这便是公子所说的《阳春》?”雪女声音微颤,指尖悄然收紧,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光。

显然,这曲名已让她心湖掀波。

“自己瞧。”焱妃腕子一抖,竹简裹着沉甸甸的内劲破空而出,直刺白帐——轻纱应声撕裂,洞开一道细长裂口。

那竹简如淬火飞刃,寒光凛冽。林天眼皮一跳,立时明白:这是媳妇儿在下马威。

他凑近低笑:“还是娘子疼我。”

焱妃斜睨一眼,嗓音凉得像初冬井水:“我能数落你,旁人却不行。”

竹简挟风而至,雪女却只轻轻一拂袖,似拨云见月,气劲无声消融。竹简坠入掌心时,余势尽散,连一丝震颤都未留下。

她垂眸扫了一眼,淡声道:“公子好手段。”

“哼,你也不赖。”焱妃见她迟迟不启简,唇角一勾,“放心,没毒,更没熏脸的烟雾——若不信,扔了便是。”

高!

林天暗自咋舌,悄悄往焱妃身边挪了半步,压着嗓子夸:“娘子真绝!”

焱妃鼻尖轻哼,语带不屑:“黄毛丫头,差我七八年火候,嫩得很。”

飞雪玉花台上,白纱后的雪女指尖悬在竹简上方,几欲掷出,可目光撞上焱妃那双沉静眼眸,又生生顿住……若此刻甩手扔掉,岂非等于认怂?

她雪女何曾低头?何况——方才接剑刹那,她分明嗅到了一股阴柔诡谲的气息,是阴阳家独有的术力残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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