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赶在七夕前结束了半年的出差,去腕表店想为老婆定一款专属表。

SA打趣我:

“傅先生,您和沈小姐真是心有灵犀,她昨天也刚买了一对情侣款说要送七夕礼物呢。”

我猝不及防愣住。

突然想起,她的男助理昨晚刚也晒了同款腕表的朋友圈,配文嚣张:

【她说我的时间,以后归她管~】

我立刻拨通老婆电话,可接起的却是一道男声:

“喂?谁啊?大半夜打什么电话?boss刚完事在洗澡,有事你明天打来。”

我冷哼一声:

“我谁?我是你boss领导。”

“告诉她,你俩被开了,明天都不用去公司了。”

1

说完,我直接挂断电话。

吩咐身后的秘书:

“通知前台,从明天开始沈晚音和周泰阳两个不准再放进公司。”

“还有,把沈晚音名下的财产都给我冻结了,告诉律师准备离婚。”

助理听吩咐离开后,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卧室。

但想起周泰阳在这个房间待过,最后扭头走进了客房。

......

隔天,我睡到下午才起床,手机亮屏后卡了半分钟才恢复流畅。

通知栏被沈晚音无数来电和99+的消息占满。

我一键清除了那些从昨晚委婉试探,到今早气急败坏的质问。

回复完秘书消息后,洗漱准备下楼吃午餐。

但没等我在餐桌前坐下,阿姨就先拿来她的手机:

“傅总,沈总让我把电话给您,叫您接电话。”

看餐食还没准备好,我接过电话。

还没开口,沈晚音的怒吼声就先一步传来:

“傅司南!你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你害我今天在公司丢了多大脸?!”

耳边气急败坏的质问,让我在得到久违的充足睡眠后,好不容易攒起的愉悦心情消失殆尽。

昨晚被压下的怒火叫嚣着往上窜,我冷笑一声:

“沈晚音,摆清你的地位,现在已经不是你丢不丢脸的问题了。”

“如果你敢再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保证你丢的绝对不只有脸。”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几分钟后,电话再次响起。

这次沈晚音的语气虽然还带着怒火,但明显隐忍了很多。

“司南,早上我去公司,前台说我被开除了一直拦着不让我进,是怎么回事?”

我将餐桌花瓶中一朵突兀的向日葵取出,语气平淡:

“就是你说的那样,让你管云鼎科技就是因为我出差不在本地,现在我回来了,你把位置让出来不也很正常吗?”

“那小阳呢?小男孩刷掉那么多竞争者才得到现在这份工作,就因为他接电话时没有对你使用尊称就要被开除?”

她突然拔高声音,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

我的声音瞬冷:

“他?我怎么不记得我身边招过这样一个会和老板戴情侣表,还夜宿在老板床上的助理。”

沈晚音一下就哑了,她支支吾吾半天才说道:

“你都知道了?”

“那表是公司给小阳的奖励,而且他留在我们家是因为外面雨大,再加上我们别墅在半山腰打不到车,但我没和他睡一起,他睡的是沙发!”

我打断她,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那昨晚呢?”

沈晚音立刻反驳:

“昨晚更没什么,我们应酬完开的两间房,他房间淋浴坏了才来我房间借用。”

“诶,不是我说,傅司南你至于吗?昨晚小孩问你两句,你爆粗口骂人就算了,居然还威胁要开除他,我都是有夫之妇了,和他真没......”

“呵。”

我向后靠在椅背上,不耐烦出声:

“沈晚音,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呢!”

“下雨打不到车我们家没司机送?酒店淋浴坏了,不知道喊前台换房?”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半年都在国外就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想起秘书传来的那一堆证据,我眼中的寒意更浓:

“我刚出国那个月,你就在公司附近送了他一套价值三百万的房子。”

“三个月前又给他买了辆保时捷。”

“上个月借口出差带他坐私人飞机去海岛度假。”

“沈晚音,你他妈是不是觉得我不在国内就是瞎啊!”

我越说越气,最后斩钉截铁宣布:

“立马让他把车和房子给我吐出来。”

“否则他进监狱,你下户口!”

沈晚音还想辩解:

“没送,没送,房子和车都只是借的而已。”

“再说了,妈就盼着咱两赶紧生个小胖孙让她带去和老姐妹炫耀,我们要是离婚......”

我冷冷打断:

“不然你以为呢?”

“要不是你还没犯原则性错误,咱两现在早就在民政局见面了!”

说完,我不再给她任何辩解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2

吃完饭,我也没去公司,按下电梯负一层到健身房开始运动。

隔天我带着暴汗后的愉悦心情推开办公室门,眼前的景象让我火冒三丈。

我的老婆,正被她助理压着一起躺在沙发上。

见我进来,沈晚音慌忙把人推开:

“司南,你听我解释!”

周泰阳被她一把推到地上,手肘不小心撞在茶几痛叫一声。

可沈晚音这时却顾不得他。

沈晚音极力证明自己的清白:

“司南,我和他真没什么!是他刚刚不小心崴脚砸我身上......”

“闭嘴!”

我躲开她要来拉我的手,声音冷得能掉冰渣:

“谁放你们进来的?我不是已经通知过你俩被开了吗?”

秘书带着吓得腿软的前台过来。

前台脸色发白:

“傅总,我不敢赶他们,沈总和周助理就一直待在公司大堂不肯走。”

“后面合作公司的代表人过来谈判,沈总就借着和人相识一起进来了,我真的不敢拦他们啊!”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对秘书和前台摆摆手:

“去忙吧,不是你的错。”

等到无关人员离开,我无视沈晚音祈求的目光,开始巡察起办公室。

书架旁的香熏是我最讨厌的古龙水。

摆着我和沈晚音合照的地方现在被玻璃制的太阳小摆件占领。

就连休息室的衣橱中,都挂了一件不属于我的男人外套。

周泰阳这时突然开始哽咽,好像受到什么天大的委屈:

“傅总,您不要误会,我和沈总真的没有什么,衣橱里那条外套也只因为上次我脱完忘记带回家而已。”

沈晚音也在这时将周泰阳护到身后:

“傅司南,差不多得了,就一个小孩而已,你冷脸吓他干什么?”

“衣服是上次他来上班时被淋湿了,我外卖了件新的给他换,我今天带他来也是想帮他把东西收走,总不能离职了就连东西都不能带......啊!你干什么?!”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办公室内响起。

我推开沈晚音后落在周泰阳脸上的巴掌,彻底止住了她没说完的话。

“傅司南,你打小阳干什么?!”

沈晚音怒不可遏,对着我吼道。

我反手也给了她一巴掌,目光鄙夷:

“打他干什么?你以为你就逃得了吗?”

“他一张烂嘴敢歪曲事实想让我误会,那就别怕被抽啊!”

3

晚点顶楼的会议室还有合作商要过来。

周泰阳捂着脸哭哭啼啼,沈晚音脸上顶着个巴掌也实在不像话。

我冷冷看向沈晚音:

“你要继续在这丢人现眼,还是跟我回家?”

沈晚音面色铁青,最终还是咬着牙跟我离开。

到停车场,沈晚音跟我拿了钥匙坐进驾驶室。

周泰阳竟然趁这时想拉开门坐进副驾驶。

“滚!”

我厉喝出声:“我的车不载搅屎棍!”

“傅司南!你说话太难听了!”

沈晚音皱眉看着我。

我嗤笑一声:

“我说话难听?”

“他敢不要脸勾引有夫之妇还怕人骂吗?!”

周泰阳立马楚楚可怜地低下头:

“我只是想给你们当司机,顺便把误会解开而已,没、没想过要破坏你们的。”

我看都不看他一眼,死盯着沈晚音。

最终沈晚音被逼得没办法,走到驾驶位把周泰阳拉开:

“你自己打车回去,车费我给你报销。”

周泰阳这才不情不愿地离开。

不想让佣人看了热闹,回到家后我直接带着沈晚音上楼。

一开始沈晚音以为我是要回房间,直到见我越过卧室向书房走去。

她快跑几步到我面前拦住我,语气心虚:

“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吧?你那么久没回来,书房里肯定积了不少灰。”

我没有理会,直接推开沈晚音打开书房门。

看到眼前的场景,我的头皮在瞬间被愤怒冲麻。

父亲的遗像掉在地上,上面有一坨黑色的不明固体。

散落着文件的办公桌上、地上,也沾满干涸的黄色痕迹。

鼻间萦绕着刺鼻浓烈的腥臊味。

我干呕一声,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谁干的!”

沈晚音难堪地挠了挠头:

“可,可能是小阳那天疏忽了,一不小心让猫......”

“不小心?!”

我抓着沈晚音的手将她扯到书房门口:

“书房的锁用了保险箱级别的防盗系数,除了你我的指纹没人能开,你告诉我这是不小心?!”

“老公,你冷静一点。”

沈晚音试图解释:

“小阳的猫平时都很乖的,那天小阳带着文件来家里找我签字,后面他人不舒服,应该是我们离开书房的时候忘了带走猫......”

我指着遗像旁光秃的墙面:

“墙上除了遗像没挂任何东西,也没有任何着力点,你告诉我猫怎么跳那么高把相框抓下来的?!”

“还有那些文件。”

我又指向散乱的办公桌。

“出差前我全收保险柜里锁上了,现在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沈晚音张了张嘴,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时,周泰阳突然出现,他跪在地上就先抽了自己几巴掌:

“傅总,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愿意赔偿您的损失,这事和沈总没关系,您不要再为难沈总了。”

“谁放你进来的?”

我的声音里带着风雨欲来的冷冽。

周泰阳畏畏缩缩地看了我一眼,眼中却有着一抹难掩的得意:

“之,之前来找沈总签合同时总是麻烦管家开门不好,后来沈总就把我的指纹也加进了别墅的防御系统里。”

我冷笑一声,直接呼叫智能管家:

“小爱同学,帮我报警!”

“好的司南,小爱收到,即将为您拨打110。”

“别!小爱同学,撤回指令。”

沈晚音听到我要报警,立马慌了。

对着我呵斥:

“傅司南,你闹够了没有?!”

“小阳已经说过他愿意赔偿你的损失了,你至于一直抓着不放吗?”

“我知道你就是嫉妒你出差这段时间小阳一直陪在我身边,所以才想办法要报复他。”

“但我最后通知你一次,我和小阳一清二白,我也绝不允许你把他当做出气筒!”

沈晚音越说,腰杆挺得越直。

我直接将手边的杯子砸在他俩身后的墙上:

“赔偿?换你爸的遗像让人故意指使猫狗在上面拉屎你让不让?”

“他赔得起吗?我缺他这点赔偿吗?”

沈晚音护着惊恐的周泰阳躲开,哑口无言。

她懊恼又烦躁地揉着眉心:

“算了,你还在气头上,我和你说不通。”

“损坏的物品你让人列个清单,毕竟人是我放进来的,小阳赔不起的,我帮他赔。”

我冷笑一声:

“赔?”

“行啊,一会我们就去民政局离了,我看你自己的钱够赔我多少!”

听到离婚,沈晚音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

“你怎么又说这些?”

她叹了口气,施舍般道:

“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归根结底还是看小阳不顺眼。”

“我带他走不碍你眼,让他自己想办法还你钱可以了吧?”

“那两个字就别再说了,我再爱你也经不起你一直这样威胁试探。”

说完,沈晚音没等我反应。

竟真将我留在原地,头也不回地带着周泰阳离开。

4

私事再烦,公司也还有一大堆事等着我去处理。

第二天等我再次抵达公司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连电梯的门禁都刷不开。

“怎么回事?”

我沉着脸询问前台。

但没等前台开口,周泰阳就先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见到我,他故作惊讶地捂住了嘴巴:

“哎呀,傅总,您不是被踢出董事会了吗?怎么还能出现在这里?”

“哦,我忘了,您的秘书也因为工作状态不佳被开除,现在估计正忙着办离职,没时间通知您呢。”

我有些不可置信地挑眉,侧头问他:

“你再说一遍?什么叫我被踢出董事会了?”

这时,刚结束会议的沈晚音也带着一群股东匆匆赶来。

以为我又在为难周泰阳,将他护到身后,对着我冷声开口:

“就是你听到的那个意思。”

“傅司南,你被罢免了。”

“除你之外,刚刚公司所有股东对是否罢免你的问题召开了会议,会上采取投票决议,最终全票支持将你罢免。”

“所以傅司南,以后你都不用来公司了,只要躺在在家里等分红就够了。”

我嗤笑一声:

“罢免?公司我出力最大,我占股最高,你们有什么资格一声不吭罢免我?!”

躲在后面的股东纷纷低头。

沈晚音却满脸不耐开口:

“你手上40%的股份确实不少,但你别忘了我和其他股东”手里还握着60%。”

“四比六,谁赢谁输毋庸置疑,就算通知你到场,你也只是白跑一趟,改变不了什么的。”

我的目光冷冷扫过人堆,终于看明白这就是一群白眼狼。

我在公司的时候那些股东都被压着没法贪污。

但出差半年,加上沈晚音管理不严,自然就让他们得手了。

可这种好日子总会在我回来的时候结束。

所以当有罢免我的机会摆在面前时,他们自然迫不及待同意。

“沈晚音,你厉害。”

“我认了。”

我突然笑了出来。

笑为了这个公司四处应酬,喝出胃穿孔的自己傻。

也笑看错人,将毒蛇放在枕边的自己天真。

沈晚音皱着眉:

“傅司南,只是不让你参与公司的重要决议,该给你的分红一点不会少,你没必要搞得像我们欺负你一样。”

说着,她突然软下神色:

“而且妈不是一直想要个孙子吗?酒喝多影响精子质量,你闲下来刚好就不用去应酬了,我也想要和你有个小孩。”

我冷冷看着沈晚音许久。

“不需要,我们离婚吧。”

留下这句话后,我扭头走出公司大楼。

拨通了傅氏法务部的内部电话。

“传我吩咐,全方位撤回傅氏以合作商名义对云鼎科技的投资,三天内让他们连本带利给我吐出来!”

接着,我又打给了云鼎科技多年来的死对头。

“乔总,是我,傅司南。”

“不知您是否愿意和我一起联手搞垮云鼎?”

5

做完这一切,我连那个所谓的家也没回。

冷静地通知管家把沈晚音和周泰阳碰过的东西都丢掉后,就直接到了傅氏集团旗下的五星级酒店入住。

不到一小时,酒店的房间门就被敲响。

我以为是我叫的红酒到了,毫无防备地拉开门。

紧接着,一个裹挟着巨力的巴掌就扇在我脸上。

“啪!”

“傅司南!你怎么这么狠毒!”

我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巴掌直接扇倒在地,耳边的嗡鸣声响了许久才消失。

沈晚音怒不可遏,指着我破口大骂:

“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你的心这么黑!前面一直找各种借口打压小阳还不够,现在居然又在背后使这种下作的手段!”

我掐住自己的手心,努力让自己维持清醒。

“你抽什么疯?我使什么下作手段了?”

“还装?!”

沈晚音直接将她的手机砸到我面前,屏幕上正在播放着一段视频。

背景是我家书房,沈晚音正坐在泰阳腿上娇叫的视频。

“看到了吗?!我没想到你居然恶心到在家里都要装监控!”

“既然要把视频放出来,那你就别掐头去尾专门放这么容易让人误会的片段啊!”

“一个正骨视频被你剪成这样,你知不知道现在公司的人都在传小阳是靠潜规则上位的,他之前的所有努力都毁在你手上了!”

这时,周泰阳也红肿着眼哭哭啼啼地走进来:

“傅总,您饶了我吧,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勾引沈总。”

说着,他“扑通”一声跪下来就要向我磕头。

“我知道是我碍了您的眼,可我和沈总之间真的一清二白。”

“关于您父亲的遗像,我的小猫也不是故意的,它平时都不会这样,也可能是您父亲那张照片凶神恶煞,面相不太好——啊!”

我站起来反手“砰”地砸了他一拳,怒意彻底暴发。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谈论我父亲!”

推开沈晚音,指着这对狗男女。

“我一而再再而三忍耐你们都把我当个屁,真以为我好欺负是吧?”

“一个破产公司的两条丧家犬也敢爬到我头上拉屎,今天不弄死你们我的傅字就倒过来写!”

6

我抓着周泰阳的头,狠狠砸在地面上。

砰的一声闷响,他的肋骨鼻应声断裂。

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磕啊!你不是就要道歉吗?今天我让你给我爸磕个够!”

听到动静赶来阻拦的酒店工作人员,见到是我全都不敢上前。

“傅司南你疯了!”

沈晚音回过神来,试图拉开我。

我回头抬脚把她踹开,精致的香奶奶外套立马印上一个灰色的脚印。

“这一拳,是替你的猫挨的。”

我揪着周泰阳的头发将他提起来,对着那张鼻青脸肿的脸又是一巴掌。

门牙当场抽飞两颗,混着血沫掉在地毯上。

他此刻哪还有通知我被罢免时的嚣张,像条丧家之犬般蜷缩着求饶:

“傅总......傅总我错了......”

话音未落,我的拳头再次落下。

“这一拳,是打你口出狂言侮辱我爸爸的!”

他倒在地上像虾米一样弓起身子。

“沈总,救......救命!”

“他疯了,他......傅司南就是个疯子!”

沈晚音急忙过来拉住我。

“住手!你会打死他的!”

我用力推开沈晚音,她撞翻茶几,额角留下红痕。

“现在知道心疼了?”

我踩着周泰阳的手腕慢慢碾磨。

他杀猪般的惨叫中,夹杂着指骨碎裂的脆响。

“他开你花我钱买的车,住我的别墅,弄坏我父亲遗像时,你怎么不心疼?”

沈晚音颤着手掏出手机。

“爸!傅司南要杀人了!”

“你们快来!”

周泰阳歇斯底里的哭喊在客厅回荡。

我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连发数条消息。

沈晚音打完电话后,周泰阳挣扎着爬起来,满嘴血沫地嘶吼:

“傅司南,你完了......你全家不得好死,等叔叔来了,他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话音刚落,我抄起红酒瓶砸在他膝盖处。

“好啊,那你就看看他能不能不放过我!”

玻璃碴四散,酒液混着鲜血迸溅到地毯和墙上。

他发出不似人声的哀嚎。

“傅司南,你真的疯了!”

沈晚音抱起周泰阳,用身体护住他。

“你就敢欺负小阳算什么!”

“小阳别怕,我爸和救护车马上就到了!”

我刚想拽开,外边传来一声暴怒的制止。

“住手,别碰我女儿!”

沈父带着一群叔伯冲了进来。

看到沈晚音和周泰阳的惨状后,几人脸色瞬间铁青。

“傅司南!你疯了是不是?”

沈父扑到沈晚音身边检查她的伤势。

看到她脸上的伤,顿时哭天抢地。

“我的心肝闺女啊!”

“你造了什么孽,嫁了这么个不顾家还不会下蛋的暴力狂!”

周泰阳立刻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哭诉道:

“叔叔,我和沈总差点就死傅司南手上了!”

“您再晚来一步,我和沈总就要被他活活打死了!”

沈父第一个冲上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巴掌就要落下。

“敢打我女儿,我今天非教你怎么做人不可!”

我直接甩开他的手,厉喝道:

“滚开!”

“你们怎么不问问,这对狗男女做了什么?”

7

啪!

沈父突然抬手给了我一记耳光,力道之大让我嘴角渗出血丝。

“混账东西!”

“就算我女儿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你也不该动手打她!”

“从小到大,她就是我们全家人的心肝宝贝!”

“她又漂亮又出息,我们连骂一句都不舍得!”

沈晚音的姑姑也破口大骂:

“傅司南,当年要不是我们晚音救了你妈一命,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就是孤儿了?”

“现在你就是这样来报答我们沈家的?”

我擦掉嘴角的血,冷笑道:

“当年沈晚音确实救了我妈。”

“但我和她结婚这么多年来,你们这一家亲戚在我傅家手里得到的好处还少吗??”

“你老公那破物流公司是谁注资救活的?你儿子欠高利贷那几千万是谁还的?”

“还有你手上那几个翡翠镯子,又是谁买的?”

沈晚音她姑哑口无言,但仍不肯低头。

“我不管发生了什么,反正你动手打人就是不对!你看看她脸上的血!”

沈晚音她姑义正言辞地说道:

“更何况我们家沈晚音还是你老婆,你怎么下得去手?”

“老婆?好一个老婆!”

我指着自己脸上的巴掌印。

“麻烦你问问你的好侄女,她配得上这两个字吗?”

沈父一愣。

我打开手机相册,把书房的照片调给他们看。

“不经过我的同意带外人来家里,还把我父亲的遗像当猫砂盆排泄?后面又住到我和沈晚音的婚床上去?”

沈父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怒容。

“就算这样,你也不能动手!”

“周泰阳弄坏你的东西是他的事,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你打了我女儿就是你不对!”

我怒极反笑:

“好,那你先问问你女儿,这半年来她给周泰阳花了多少钱?”

“三百万的别墅,一百万的跑车加上其他各种奢侈开销,每一样都足以让他们俩身败名裂!”

“你胡说!”

周泰阳立马尖叫:

“我和沈总之间清清白白!”

“所有人都知道,沈总只是把我当一个可塑的晚辈看待,那些只是奖励而已!”

“是你自己胡思乱想!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我又拿起地上沈晚音的手机砸向他们。

“那这是什么?你们告诉我这是什么?谁家正经关系的上下级会抱在一起正骨!!”

周泰阳一时语塞。

沈父却突然打岔:

“傅司南,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女儿从小到大没进过厨房,和你在一起后又是学做菜又是学西点,你不但不感激,还辜负她的感情,怀疑她出轨!”

“至于这个视频,他们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难道男女之间有肢体接触就是有染吗?”

“别血口喷人了。”

“从小到大,我女儿都是别人口中那种别人家的孩子,亲戚朋友哪次见到不夸?”

“现在还是公司总裁,想娶她的男人多了去。”

“要不是看在她真的喜欢你的份上,我根本不会答应她嫁给你。”

“可你呢,根本不懂得珍惜她、体谅她!”

我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掏出手机投放了一段视频到房间的电视上。

很快,85寸的超大屏幕上出现了不堪入目的画面。

沈晚音和周泰阳在一处温泉里缠缠绵绵、翻云覆雨。

“啊!这不可能!”

沈晚音直接关闭电视电源。

“酒醒后我明明让人把温泉酒店的监控抹了......”

8

“工作人员确实把那晚的监控都删了?”

我冷笑着开口。

“可惜你找的服务员权限不高,不知道那家酒店的监控视频在一个隐藏文件夹里还有一份备用。”

“而我姐,恰好就是那家温泉酒店的幕后老板,刚刚她就已经让人把精彩部分都截取出来发给我了。”

“我也不介意让全国人民都看看这段视频。”

周泰阳尖叫起来,疯了似地想夺过我的手机。

被眼尖的保安立马摁在地上。

沈父的脸色变得难看,他小声询问沈晚音:

“音音,这些视频是真的?”

“要是真的,你们离婚你不就完蛋了吗。”

沈晚音听到这里急忙摇头。

“爸,你们千万别信!这些都是AI换脸!”

我避开她想要来抢手机的手。

“是真是假警察说了才算。”

“反正我们离婚,你是一定会净身出户的。”

沈晚音脸色一下变得惨白。

沈父一群人的表情也很难看。

沈父冲上来抓住我的手臂,立马换了讨好的脸色:

“司南,音音应该只是一时糊涂!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呵,一时糊涂?”

我甩开他的手,调出另一段视频。

画面里,周泰阳正搂着沈晚音喂她吃葡萄。

周泰阳撒娇。

“沈总,你不会等他回来就要踢了我吧?”

“我可舍不得你。”

沈晚音摸着他的脸笑。

“我也不想他回来。”

“放心吧,到时候我会想办法不让他打扰我们的。”

“再找个好理由,先把他逼出公司,之后......”

客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我姐的突然出现给了沈晚音结实的一耳光。

“贱人!你敢辜负我弟弟?”

“啊!你干什么?”

沈父尖叫着护住沈晚音。

沈晚音抹掉嘴角的血:

“姐,如果有天你也被一个这么强势的男人管着,那你也会理解我对小阳的感情的。”

“小阳比傅司南温柔体贴一百倍!他从来不会让我等消息等到半夜!”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里。

原来在她眼里,我为了公司日夜操劳,让她只坐在办公室指点江山就好,反倒成了罪过。

我姐下手向来是出了名的狠。

他一掌一掌落在沈晚音脸上:

“当初你死心塌地非要嫁给我弟弟的时候明明说过会好好对他一辈子的!”

“你偷腥还有理了?啊?你他娘还有理了?”

沈父拼命阻拦,却无济于事。

沈家的亲戚见我姐下手那么狠,也根本不敢上去拉架。

沈父跪在地上,哭得声嘶力竭,哀求我原谅沈晚音。

“司南,音音只是一时糊涂,她心里还是有你的!”

“你就看在你们夫妻这么多年的情分上,给她一次机会吧!”

沈晚音她姑也颤抖着声音说道:

“司南,再打就打死了,我哥家就这一根独苗,要不还是……”

我面无表情地抽回腿,声音冷得像冰。

“谁求情都没用。”

“背叛我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说完,我转身走向角落里的周泰阳。

他蜷缩在地上,满脸是血。

见我靠近,吓得浑身发抖,拼命往后缩。

“傅总……傅总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声音颤抖,鼻涕眼泪混着血水糊了一脸。

“那些东西……我赔!我赔给你!”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赔?你拿什么赔?”

“那是我父亲的遗像,你让畜生在上面撒尿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后果?”

周泰阳拼命摇头,语无伦次地解释:

“我……我不是故意的!小猫不懂事,我……我把它抓来给你,任你处置行了吧?”

“不懂事?”

我冷笑着,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发颤。

“猫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动物那点智商懂什么?不还是你指使的?!”

他像条丧家犬一样爬向沈父。

“叔叔……救我……救我啊!”

沈父向来是个见风使舵的人精,非但没有帮他,反而上前狠抽他巴掌。

沈父的拳头如雨点般砸下,每一次都带着狠厉的力道,仿佛要将周泰阳的脸砸烂。

“混蛋!要不是你,我女儿现在怎么会这样!”

周泰阳毫无反抗之力,被打得口吐鲜血,整张脸肿得不成人样。

我抱臂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等酒店工作人员示意我警察已经到楼下了,我才拦住我姐。

我姐擦干净手,打了个响指。

早已等候在门外的律师和公证员应声而入,手里捧着厚厚的文件。

他们的脚步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沈家人和周泰阳的心头上。

我姐淡淡开口。

“宣布吧。”

9

律师推了推眼镜,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根据傅先生的要求,现正式收回傅氏对云鼎科技公司的所有投资,并要求云鼎科技公司按10%的利息归还利金。”

“此外,沈晚音小姐与周泰阳先生需赔偿别墅内因你们损坏或丢弃的一切损失。”

“包括家具,艺术品及其他贵重物品,预计总价值超过六亿五千万。”

“多,多少......六亿五千万?!”

沈父扔下周泰阳,眼中满是惊恐。

“我......我们哪有那么多钱!”

“赔不起?”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赔不起就等着让你女儿牢底坐穿吧。”

沈父脸色惨白,踉跄着上前几步。

“司南,你不能这样!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和音音......”

我打断他,眼神冰冷。

“没关系,我们很快就会离婚了。”

沈父哭嚎:

“司南,求你看在音音救过你妈的份上,饶了我们家吧!”

“还有音音,她只是一时糊涂,犯了女人都容易犯的错而已。”

我目光扫过沈晚音那张曾经让我爱到死心塌地的脸。

此刻,她的脸早已肿成猪头。

“一时糊涂?”

我冷笑:

“半年的时间,足够她想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了。”

沈晚音她姑见状,急忙上前一步,语气谄媚。

“司南,这事是我们沈家对不起你。”

“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们一定好好管教音音!”

“至于周泰阳这个不要脸的小三,你想怎么处置都行!”

周泰阳惊恐地摇头:“阿姨!你怎么能这样?你还拿过我送你的礼物呢?”

沈晚音她姑没有理会他,反而转头对沈晚音怒吼。

“死丫头,还不快给司南磕头认错?”

沈晚音浑身一颤,挣扎着爬起来,跪在我面前抱住我的腿:

“司南,我错了,我们不要离婚,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我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让保镖把她拉开,对律师说道:

“把文件给他们签字。”

律师将文件一一摊开在桌上。

公证员则准备好了摄像机,记录下整个过程。

沈晚音不想签,但我姐的拳头随时恭候着她。

她不得不拿起笔,在落笔前再次哀求:

“司南,傅氏撤资的话公司会破产的,那毕竟是我们一起打拼的心血......”

“那是你们的事,从你们罢免我的那天起,公司就和我再没关系了。”

我冷漠地打断她。

“签字,或者我找法院强制执行。”

沈晚音最终在文件上签下了名字,周泰阳也紧随其后。

律师收好文件,公证员宣布程序完成。

留下律师和警察交涉,我和我姐转身走向门口,身后传来沈晚音沙哑的声音:

“司南,我们能不离婚吗?”

我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留下一句。

“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门口见,人不到就别怪我姐派人去请了。”

走出酒店,夜风拂过我的脸颊。

半年前离开时,我曾满心期待回来与她共度余生。

如今归来,却只剩下一地狼藉。

手机突然震动,是秘书发来的消息。

【傅总,乔总询问您什么时候有空,她想跟您了解一下收购云鼎科技的各项事宜。】

我回复了一个好字,抬头望向星空。

小时候我在书里看到过一句话:

人生就像一场漫长的旅行。

有些人注定交集短暂。

当时我懵懵懂懂。

如今终于明白,沈晚音于我,只是过客。

第二天我拿着新鲜出炉的离婚证潇洒上车。

沈晚音因为管理公司这半年偷税漏税,像死狗一样被拖走调查。

判刑那天,我去看了沈晚音和周泰阳。

一看到我,他俩眼中瞬间燃起怒火,但很快又被绝望取代。

从今天起,他们不再是上市公司前途光明的总裁或助理。

而是负债累累的阶下囚。

秘书发来消息。

【傅总,媒体已经发布了声明,云鼎科技公司今早宣布破产。】

我点点头。

走出法院时,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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