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坐禅？不，这是审判漫天神佛！
第一百零一章坐禅？不，这是审判漫天神佛！
车迟国皇宫广场。
随着玉皇大帝法身消散，那股镇压三界的恐怖威压也随之退去。
原本剑拔弩张、甚至差点引发量劫的神魔战场，在昊天上帝的强权之下，被硬生生地按下了暂停键。
漫天神佛虽然心中各有算盘，贪念未消，但此刻谁也不敢触那个霉头，只能憋屈地收敛气息，各自隐没在云端，充当起了这场凡俗比斗的观众。
“第三场，坐禅。”
车迟国国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声音还有些颤抖。
他看了一眼高台上那三个宛如神仙下凡的国师，又看了一眼那个手捧魔心、一脸冷漠的唐三藏，心中暗暗叫苦。
这哪里是比斗啊，这分明就是两尊凶神在掐架，遭殃的还是他这个凡人国王。
“请！”
随着一声唱喏，两座高达五十丈的云梯被禁卫军竖了起来。
这云梯直插云霄，顶端不过是一块巴掌大的木板。
此刻罡风凛冽，莫说是坐禅，寻常人便是爬上去都要吓破了胆。
……
平顶山，莲花洞。
“坐禅？”
陈长生看着光幕中那两座摇摇欲坠的云梯。
“原著里，这羊力大仙修的是枯木禅，能辟谷坐关，甚至练就了一身寒暑不侵的本事。而唐三藏靠的是孙悟空变虫子骚扰才赢的。”
“但现在……”
陈长生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是神魔级难度，既然唐三藏已经觉醒了魔心，那这坐禅，就不能只是比谁坐得久了。”
“系统，给我微调一下那两座云梯的参数。”
【系统提示：请宿主下达指令。】
“给羊力大仙那边，加持太上清静的特效，让他看起来越像神仙越好，要把伟光正拉满。”
“至于唐三藏那边……”陈长生坏笑一声，“开启心灵广播模式。我要让他心里的每一句碎碎念，都能精准地传达到天上每一个神佛的耳朵里。”
“这一局，不比定力，比的是谁的心更脏。”
……
车迟国，祈雨台前。
“师弟，这一局，靠你了。”
虎力大仙拍了拍羊力大仙的肩膀，神色凝重，“那和尚邪门得很，万不可掉以轻心。”
羊力大仙微微一笑，那笑容中透着一股看淡红尘的从容。
他本是羚羊成精，天生便擅长忍耐与静止。
此刻又得了陈长生赐下的金丹与道法感悟，修为已至玄仙巅峰，距离金仙也不过一步之遥。
“师兄放心。”
羊力大仙一挥拂尘，身形轻盈如羽，脚尖在云梯上轻点几下，便已稳稳落在顶端的木板之上。
“起！”
羊力大仙盘膝而坐，双手掐诀，口中默念《黄庭经》。
嗡！
刹那间，一股肉眼可见的青色玄气从他体内涌出，在他头顶汇聚成三朵虚幻的莲花。
三花聚顶，五气朝元！
虽然只是陈长生系统加持的特效版，但这卖相简直无敌。
只见羊力大仙周身瑞气千条，隐隐有仙鹤虚影缭绕，在这高空罡风之中，他便如那一座亘古不变的青峰，清静，无为，超脱。
“神仙！这是真神仙啊！”
下方的百姓哪里见过这等阵仗，纷纷跪地磕头，眼中满是狂热。
就连云端之上的那些天庭正神，此刻也是暗暗点头。
“不错，这羊妖虽是异类，但这身道气却精纯得很，颇有我玄门风骨。”一位斗部星君赞许道。
“看来那银角大王调教人……咳，调教妖的手段，确实了得。”
……
相比于羊力大仙那边的仙气飘飘，唐三藏这边的画风，就显得格外的阴间。
“呵。”
唐三藏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羊力大仙，发出一声不明意味的冷笑。
他没有施展什么轻功，而是手脚并用，一步一步，甚至有些笨拙地爬上了云梯。
每爬一步，他身上的魔气便重一分。
当他终于坐在那狭窄的木板上时，整个人已经被一层浓郁的黑雾所包裹。
没有三花聚顶，没有瑞气千条。
有的，只是令人心悸的死寂，以及那一阵阵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低语。
“比坐禅？”
唐三藏盘膝坐下，那颗半黑半金的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发出的声音如同战鼓，在寂静的高空中显得格外刺耳。
“咚！咚！咚！”
他缓缓闭上眼睛，双手并未合十，而是自然垂落在膝盖上，指尖还在滴着之前剖心时留下的血。
“贫僧坐的不是禅。”
“贫僧坐的，是这众生的……狱。”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半个时辰后。
羊力大仙依旧稳如泰山，甚至连呼吸都变得若有若无，进入了深层次的入定状态。
而唐三藏，却开始作妖了。
他并没有动，但他嘴唇开始微动，似乎在念诵着什么经文。
起初，声音很小，只有风能听见。
但很快，在陈长生系统的加持下，这声音开始无视空间距离，直接在每一个关注此地的存在心底响起。
“观自在菩萨……”
他在念《心经》。
但这一次，不是逆练，而是魔改。
“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是贪！度一切苦厄……皆是谎！”
轰！
第一句经文在心底响起的瞬间，云端之上，正在闭目养神的观音菩萨猛地睁开双眼，脸色瞬间煞白。
她感觉到一股极其恶心、黏稠、充满了怨毒的念头，正顺着那声音往她元神里钻！
“舍利子，色不异空……金身不异泥塑！受想行识，亦复如是……众生香火，皆为盘中餐！”
“噗——”
一位定力稍差的罗汉，直接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差点从云头上栽下去。
“这……这是什么魔音？！”
“这和尚在坏我等道心！！”
众神佛大惊失色。
这哪里是念经？
这分明是在把他们内心最阴暗、最不可告人的贪欲和私心，赤裸裸地挖出来，放在太阳底下暴晒！
“闭嘴！让他闭嘴！”
有菩萨怒吼，试图施法隔绝这声音。
但没用。
这是陈长生利用系统搞出来的，只要你在这个局里，只要你对车迟国有贪念，你就得听！
……
云梯之上。
唐三藏并不知道自己正在对漫天神佛进行一场精神污染。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在他的识海中，没有灵山的极乐世界，只有那条黑水河底的累累白骨，只有那号山火海中百姓的哀嚎，只有这车迟国三年来干裂的大地和易子而食的惨状。
他将这些画面，化作经文，化作呐喊，通过那颗魔心，疯狂地向外辐射。
“佛说众生平等！”
“为何妖吃人是罪，佛吃人……便是渡？！”
“为何凡人求活是贪，神佛求宝……便是道？！”
每一个反问，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佛心头。
云端之上，原本看戏的众神开始坐立难安。
“这和尚……疯了！彻底疯了！”
“别念了！别念了！！”
不少心志不坚的仙神已经开始抱头惨叫，他们仿佛看到了自己昔日犯下的杀孽，看到了那些因自己而死的冤魂正在向自己索命。
这就是神魔级的坐禅。
不是比谁不动，而是比谁先……崩溃。
……
对面云梯上。
羊力大仙原本还在因为自己的三花聚顶而沾沾自喜，心中一片空灵。
可渐渐地，那魔音也钻进了他的耳朵。
不同于神佛感到的贪婪反噬，羊力大仙听到的，是另一种声音。
那是百姓的哭声。
“呜呜呜……国师，救救我的孩子……”
“求求老天爷，下点雨吧……”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那是唐三藏这一路走来，收集到的所有苦难。
羊力大仙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的枯木禅，讲究的是心如枯木，万物不萦于怀。
可现在，这枯木上，却长出了名为悲悯的嫩芽。
他是妖，但他也是这车迟国的国师。
他保了这方水土二十年，他对这些百姓，是有感情的。
唐三藏传递过来的那些绝望画面，让他感同身受。
“众生皆苦……”
羊力大仙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他那原本为了抵御罡风而运转的寒冰妖气，在这股滚烫的悲伤面前，竟然开始融化。
“不……不能动！这是那和尚的妖法！”
羊力大仙拼命想要稳住心神，想要重新回到那种太上忘情的状态。
可是，唐三藏的声音却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
“你看那云端之上！他们眼中有宝，有法，有长生！可曾有一眼，看过这脚下的蝼蚁？！”
“你若修的是这等无情道，这国师……不做也罢！！”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直接劈开了羊力大仙的道心。
他猛地睁开眼睛，看向对面。
只见唐三藏正死死地盯着他，那双金黑异瞳中，流淌下的不是眼泪，而是两行触目惊心的血泪。
那是对苍生的悲悯，也是对天道的控诉。
羊力大仙愣住了。
他看着唐三藏，又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天。
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得到，那天上，正有无数双冷漠、贪婪的眼睛，在注视着这里。
他们在乎的不是谁输谁赢，而是那并不存在的混沌钟。
“原来如此……”
羊力大仙惨笑一声，眼中那原本清澈的道光瞬间黯淡下去。
“修道千年，自以为得道成仙便可逍遥。”
“却不知，成仙便是要断了这人味。”
“若成仙便要变得像他们一样冷血……”
羊力大仙缓缓站起身。
此时，距离比斗结束还有一段时间，他完全可以继续坐下去。
但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他对着对面的唐三藏，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圣僧，受教了。”
“这枯木禅，贫道……修不下去。”
说罢，他身形一晃，竟是直接纵身一跃，主动跳下了云梯！
哗！
全场哗然。
“输了？二国师输了？”
“怎么回事？明明坐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跳下来了？”
百姓们不解，国王更是惊得目瞪口呆。
唯有云端之上的那些神佛，此刻却是如释重负，长出了一口气。
那该死的魔音，终于停了！
……
祈雨台上。
唐三藏看着主动认输的羊力大仙，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那魔气森森的脸上，竟露出了一抹极淡、极淡的微笑。
他缓缓收起那外放的魔念，擦去脸上的血泪。
“阿弥陀佛。”
这一声佛号，不再有魔气，反而透着一股真正的大慈大悲。
“看来，这妖的心……比佛要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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