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嫉妒
“对。”林薇的笑容不变，“她是我们学校的老师。而且，现在春风得意得很。”
她开始慢慢说。说杨慕初如何在会议上得到表扬，如何成为学校的焦点，如何让方云平念念不忘，如何连谈书记那样的人都对她另眼相看。
每说一句，周文斌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所以，”林薇最后说，“表哥，你想不想……给她点教训？”
周文斌沉默了。他想起杨慕初那张干净的脸，想起她拒绝他时挺直的背脊，想起她引来的谈乃仁。
恨意和某种变态的欲望交织在一起，在胸腔里翻涌。
“你想怎么做？”他问，声音嘶哑。
林薇薇从包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推到他面前：“下个月，学校有全市公开课。杨慕初是重点展示教师……”
她压低声音，说了很久。周文斌听着，眼神从阴鸷，到狠厉，最后竟泛起一丝兴奋的光。
窗外天色完全暗了。茶室里的灯笼亮起，昏黄的光透过竹帘，在两人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那阴影扭曲了他们的面容，让原本还算端正的五官，显出一种令人不安的狰狞。
当林薇说完整个计划时，周文斌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端起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需要我做什么？”他问。
“到时候……”林薇薇的声音很轻，像毒蛇吐信，“还有，一些能让她身败名裂的证据。”
周文斌点点头，眼神狠厉：“交给我。”
两只手在茶桌上轻轻碰了碰。没有声音，但那动作里充满了肮脏的默契。
“合作愉快，表哥。”
“合作愉快。”
他们相视而笑，那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两张画上去的面具，精致，却毫无温度。
而此刻，在三中的办公室里，杨慕初刚送走谈斯礼。她站在窗前，看着少年瘦高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谈乃仁发来的微信：“斯礼说今天又进步了。谢谢。”
很简短。像他这个人一样，克制，有分寸。
杨慕初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才打字回复：“是他自己努力。”
发送。
她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夜色浓重，校园里的路灯像一串寂寞的珠子，在深秋的寒风里微微颤抖。
不知为什么，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莫名的不安。
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看不见的地方，悄悄酝酿。
她摇摇头，把这莫名的情绪压下去。
也许只是太累了。她想。
关掉办公室的灯，锁上门。走廊里很暗，只有安全出口的指示灯泛着微弱的绿光。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孤单而清晰。
夜风很冷，穿过走廊，卷起地上的尘埃。
日子就这样在忙忙碌碌中流逝，备课上课，辅导学生，偶尔兼职，时而面对母亲的逼婚。
十二月初的海市，寒气已经渗入骨髓。
全市英语公开课展示活动定在周五下午，地点就在三中的多功能报告厅。
杨慕初被选为高三年级的展示教师，这既是荣誉，也是压力。
整整一周，她都在精心准备课件，反复修改教学设计，力求每个环节都完美。
公开课前一天晚上，她在办公室加班到九点多。校园里早已空无一人，只有保安巡逻的手电光偶尔划过窗外。
整理好最后一份材料，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准备离开。
刚走到一楼大厅，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杨老师吗？我是教育局教研室的王老师。”
电话那头是个温厚的男声，“关于明天的公开课，有个细节想跟你再确认一下。你现在方便吗？我就在学校附近，要不我们见面聊？”
杨慕初愣了一下：“王老师，现在太晚了吧？要不明天早上……”
“明天一早我就来不及了。”对方语气诚恳，“就十分钟，不会耽误你太久。我知道你为这次公开课付出了很多，正是因为我重视，才想最后跟你把把关。”
杨慕初犹豫了。她确实对明天的公开课有些紧张，如果真有教研员的指导……
“好吧。在哪里？”
“学校后门那个小咖啡厅，你知道吧？我在这儿等你。”
挂了电话，杨慕初看了看时间。九点二十。十分钟，应该来得及。她裹紧外套，朝学校后门走去。
夜晚的校园寂静得可怕。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将她孤单的影子拉得很长。
风吹过光秃的枝桠，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后门的小咖啡厅已经打烊了，门口挂着“closed”的牌子。
杨慕初正疑惑，旁边小巷里突然走出两个人——周文斌，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中年男人。
她的心猛地一沉，转身想跑，但已经晚了。
那个中年男人动作极快，一把捂住她的嘴，将她往巷子里拖。周文斌冷笑着跟上，眼神里满是扭曲的快意。
“杨老师，没想到我们会这样再见吧？”他的声音黏腻如蛇，“明天就是你的公开课了，全市教育系统都看着呢。你说要是有些照片不小心流出去……”
男人的手死死捂着她的嘴，粗糙的掌心磨得她脸颊生疼。
杨慕初拼命挣扎，指甲在对方手臂上抓出血痕，换来更粗暴的压制。恐惧扼住她的喉咙——她太清楚这些人要做什么了。
毁掉一个女人，最彻底的方式就是摧毁她的名声。
“薇薇说得没错，”周文斌蹲下身，手指狠狠捏住她的下巴，“一个普通中学老师，那么高调做什么，让校长在会上专门表扬？让谈乃仁那种人物高看一眼？让别人的男朋友念念不忘？”
他的手指用力到几乎要捏碎骨头：“你知道就因为你，谈乃仁卡了我多少项目？我的公司现在快完了！”
杨慕初的眼泪混着屈辱滑落。她想起林薇最近看她的眼神——表面带笑，眼底却淬着毒。原来嫉妒真的可以让人变得如此丑陋。
“不过没关系，”周文斌松开手，慢条斯理地站起身，“等明天那些照片流出去，看谁还会觉得你‘耀眼’。”
他使了个眼色，男人开始撕扯她的外套。杨慕初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巷子外偶尔有车灯扫过，但没有人停下，没有人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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