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奶奶病情恶化
谢若卿张了张嘴正要出声，被一道电话铃声打断，见是许木的电话，她示意自己出去一下。
周奶奶这才松了一口气，段坤一脸忧愁担心:“阿姨，真的不跟若卿说明白吗？您的身体……”
她摇着头:“她知道了也只是徒增麻烦，她要是问起你可不能一时心软就告诉她了。”
段坤叹了声气:“但若卿最后还是会知道，这样对她太残酷了。”
周奶奶面色温和，已是看淡生死。
“我本就到了这个年纪，卿卿还年轻，我总不能一直拖着她，不告诉她至少她不会现在就为我担心，唯一令我放不下的，就是我死后卿卿又会变成一个人了。”
她抬头看向段坤，眼神欣慰:“我不清楚卿卿在你们研究院是怎样的存在，但希望你们能在她有麻烦的时候帮一把。”
段坤没想到老太太竟然知道，他握上她伸来的手，“我们研究院几个老教授都是她救的，有些项目的突破还多亏了她，您放心，我们都把她当做自家人对待。”
老太太连连称好，眼眶泛红。
谢若卿接完电话再进病房就看到奶奶感性的一面，她不由关心:“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段坤收起感伤，勉强笑了笑:“这么些天没见你，奶奶想你的，你们慢慢聊，我还有事就先去处理了。”
她看着段坤步履匆匆离开，再细细打量奶奶，总觉得他们在瞒着什么。
“奶奶，你是不是和坤叔瞒着什么没告诉我？”随即想到奶奶的病情，谢若卿的心一瞬间揪起，“你的病情是不是有变？”
周奶奶活了六七十年，演技还是不错的。
“要是有情况你坤叔不早就跟你说了，瞒着你做什么，奶奶就是遗憾若将来真的走了，还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卿卿谈男朋友的时候。”
谢若卿愣了愣，哼笑道:“我还没满二十三呢，奶奶再怎么着也得活到上百岁，当然能看到。”
哪料奶奶立即换上好奇的神色，“卿卿谈男朋友了？什么时候带来给奶奶掌掌眼？”
谢若卿自然能看出奶奶想套话的套路，她索性反套路道:“你要是愿意跟我回去，我就带他来见你。”
“在哪见不是见，”奶奶不禁嗔怪，随后又难掩欣喜，“真有男朋友了，真好，卿卿的眼光肯定不差，就带来让奶奶瞧瞧吧。”
小老太太对上唯一的孙女，像个小女孩一样撒娇要求。
谢若卿唇角微扬:“好，我跟他说说。”
奶奶有午睡的习惯，吃完午饭后就昏昏欲睡，为她掖好被角，谢若卿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人脸识别的研究专区扫描她这张脸后，向两边开启。
里面满是冷肃洁净，穿着研究服的人员见到谢若卿都向她颔首示意。
谢若卿亦颔首回应:“段坤教授在办公室吗？”
“刚回办公室。”
“谢谢。”
言罢谢若卿直奔段坤的办公室，她在外敲了敲门，听到一声进才推门而入。
段坤对她找来一事在意料之中:“来问老太太的事？”
谢若卿点头，她不见外地拉开椅子坐下，“她突然要留在研究院，是不是病情有变？”
段坤脸上划过一道苦涩:“就知道瞒不过你。”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叠诊断书给她，“老太太脑血栓病变范围在扩大，你离开那段时间她曾陷入过深度昏迷，我们尽全力才将她拉回来。”
谢若卿盯着手上的CT图，上面头部的阴影面积较之以前有明显的扩大。
“为什么？”再出声时她喉咙干涩，“明明不久前还在可控范围内，怎么突然就恶化了。”
“受很多因素的影响，身体代谢功能，心情这些都会左右病情，我们只能尽量化解，但疗程的痛苦程度我怕老太太受不了，她也坚决不折腾，想轻松点。”
“所以她想要你和她一起瞒着我。”
“是。”
谢若卿垂着头，眼睫遮掩住她眼底的情绪，良久才开口:“我知道了，别让她知道我问了你这些。”
段坤应声:“好，若卿，你要有个心理准备，即使是在我们神经研究院这种情况也不少见，但我们会尽力为老太太延长寿命。”
“谢谢坤叔，人各有命，我尊重奶奶的意愿。”
谢若卿拿着诊断书起身离开，办公室回复平静，段坤长叹气，若卿这孩子太理智了，理智懂事得让人心疼。
谢若卿回了连湾区，她习惯性蜷缩在沙发上，空洞地看着前方，双眼没有焦点，她并没有表现出的那么淡定，但她又能做什么。
无能为力，还是无能为力。
如同父亲和哥哥死亡时的愕然无力，那时的她做不了任何有意义的事，硬生生等了十年，等到她拥有足够的能力去找出真相。
可现在呢，即使她再有能力也无法消除奶奶的病。
等？哪来的时间再让她等？最后只会等到奶奶病逝。
门铃声频频响起，谢若卿缓缓闭上眼，以屏蔽外界的方式屏蔽内心的无力。
铃声没响多久就静了下来，随即是开锁的声音。
谢若卿仍未睁眼。
不多时，一只粗糙却温暖的手落在她的眉间，谢若卿这才睁开眼。
皱着眉头，一脸担忧的靳崤言半蹲在她身前，他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发烧。”
见她醒来，靳崤言轻抚着她的脸，声音温柔得滴水:“怎么了？心情不好？”
谢若卿没说话，就这么盯着他，看不出情绪，也不问他怎么进来的。
靳崤言眼神柔和，在她的额间落下温柔的吻，双手穿过她的脖下和腿弯。
他坐在沙发上，以抱小孩的姿态将谢若卿侧抱在怀里，足够高大的身躯能完成撑着她。
隔着衣服她都能感受到男人体温的灼热和坚实的身体，像是一座能承担她所有喜怒哀乐的白塔。
靳崤言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抚着她的脑袋，让人靠在他的肩上，时不时低头亲吻她的头顶。
用亲昵的动作抚慰谢若卿，他眼底溢着心疼:“下周带我去见见奶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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