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新生之始，贫民窟的狼
剧痛涌上全身，林寒，或者说孟渊，挣扎着坐起，靠在垃圾堆旁的破墙上，大口喘息。
这具身体太虚弱了，胸骨断裂三根，内脏出血，多处软组织挫伤，更严重的是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气血两亏，体内的不死血脉更是稀少无比，若非孟渊以虚境灵魂强行稳住生机，这具身体早就死了。
“咳咳……”孟渊咳出几口淤血，开始内视。
丹田空空如也，经脉细弱如丝，肉身强度连凝体境都不如，这具身体的修炼天赋……堪称废材中的废材。
孟渊并没有沮丧，比起魂飞魄散，能活着已是万幸，旋即闭上眼，开始融合林寒的记忆。
林寒，十四岁，不死灵域边境黑石部落贫民窟孤儿，父母原是部落护卫，半年前在一次妖兽袭击中战死，叔父林虎霸占了父母的抚恤金和房子，将林寒赶出家门，任其自生自灭。
半年来，林寒靠捡垃圾，偷食物维生，时常被同龄人欺凌，今日被打，只因他偷了一个馒头，那是他三天来唯一找到的食物。
记忆中的画面让孟渊皱眉。
不死灵域以不死帝脉为尊，皇族统治下本该秩序井然，但显然，边境之地，律法如同虚设，弱肉强食才是铁律。
“得先疗伤。”孟渊自语道。
他尝试调动灵魂力量，却感到一阵眩晕，灵魂太虚弱了，连最基本的灵魂探查都难以维持。
孟渊苦笑道：“现在的灵魂强度，恐怕只相当于虚境初期的一成，不能随意动用，否则会加重伤势。”
随后他看向四周，这里是贫民窟最脏乱的区域，垃圾堆积如山，空气中弥漫着腐臭，远处有几个破败的棚屋，隐约能听到孩童的哭喊和成人的咒骂。
天色渐暗，寒风刺骨，这具身体只穿着单薄的破衣，冻得瑟瑟发抖。
“先找地方过夜。”
孟渊挣扎站起，每走一步都牵动伤口，疼得冷汗直冒，他凭着林寒的记忆，踉跄走向贫民窟边缘的一处破庙。
庙早已荒废，神像残缺，蛛网密布，但至少能挡风，孟渊找了个角落坐下，开始尝试修炼。
这具身体没有修炼过任何功法，孟渊必须从头开始。
“《不死帝经》需要不死帝脉，这具身体没有。《冰帝法典》需要冰系灵根，这具身体也没有……”
最后，他想起一部功法，《基础炼气诀》。
这是苍玄界流传最广的入门功法，虽品阶低微，但中正平和，适合任何体质，更重要的是，它可以温养经脉，修复暗伤。
孟渊闭目，按照功法引导天地灵气入体。
然而，半个时辰过去，他只吸纳到微不可察的一丝灵气。
“这具身体的修炼资质……比我想象的还差。”孟渊皱眉。
寻常人修炼《基础炼气诀》，一个时辰至少能凝聚一缕灵气，而这具身体，连十分之一都达不到。
照这个速度，想要突破凝体境，至少需要三年，他没有三年。
九仙封神塔的封印只剩一个月，他必须在一个月内见到不死皇，让他们帮忙夺回原身。
“得想办法提升修炼速度。”孟渊思索。
灵魂力量不能轻易动用，但可以用于“内视”和“微操”，以灵魂精细控制每一缕灵气，最大化利用。
很快，孟渊开始第二次尝试，这一次，他分出微弱的一丝灵魂力量，渗透进经脉，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引导着那丝微弱的灵气在经脉中运转。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
当灵气运转到第三十六周天时，终于壮大了一丝。
“有效！”孟渊心中一喜。
虽然速度依旧慢得令人发指，但至少比之前快了十倍，他沉浸在修炼中，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伤痛。
直到......
“哟，这不是林寒那个废物吗？居然没死？”
三个少年走进破庙，为首的正是白天带头殴打林寒的胖子，王铁柱，黑石部落护卫队副队长之子，凝体境初期。
另外两人也是贫民窟的恶霸，凝体境中期。
孟渊睁眼，平静地看着他们。
“看什么看？找死啊！”王铁柱一脚踢来。
若是原来的林寒，这一脚足以让他重伤。
但现在是孟渊，他虽然修为全失，但战斗经验，眼力，判断力仍在。
他微微侧身，王铁柱的脚擦着衣角踢空，同时，孟渊右手如电，两根手指精准地点在王铁柱小腿的某个穴位上。
“啊——！”
王铁柱惨叫一声，小腿一麻，整个人失去平衡，摔了个狗啃泥。
另外两人一愣，随即大怒：“敢还手？！”
他们同时扑上，孟渊依旧坐着，双手连点。
“噗噗！”两声，两人同样穴位被点中，踉跄倒地。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三个凝体境少年，躺在地上哀嚎，看向孟渊的眼神如同见鬼。
“你……你怎么……”王铁柱惊恐。
孟渊缓缓站起，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从今天起，别惹我。”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是属于不死灵域帝尊的威严。
王铁柱浑身一颤，竟下意识地点头。
孟渊不再理会他们，转身回到角落，继续修炼。
三人连滚爬爬地逃出破庙。
……
接下来的几天，孟渊白天在贫民窟寻找食物，他不再偷窃，而是以灵魂力量探查，找到一些被丢弃但尚可食用的东西，晚上则在破庙修炼。
《基础炼气诀》的进展依旧缓慢，但借助灵魂微操，他终于在第七天，成功在丹田凝聚出第一缕灵力。
正式踏入凝体境初期。
虽然只是最低的境界，但至少有了自保之力，对付王铁柱之流，不再需要取巧。
而这几天，王铁柱三人再未出现，显然，那天孟渊的表现让他们产生了恐惧。
第十天，孟渊的伤势好了大半。
当即离开破庙，开始在贫民窟走动，他想更了解这个世界，这个从不死灵域帝尊视角永远看不到的世界。
这一路上，他看到年迈的老者因交不起保护费被护卫队殴打，看到年幼的孩童在垃圾堆中翻找食物，看到妇女为了半块发霉的面包出卖身体……
他也看到护卫队的人横行霸道，看到部落管事中饱私囊，看到所谓的律法只针对穷人。
不死灵域，这个以不死帝脉为荣耀的皇域，在边境之地，竟是这般模样。
孟渊心中升起一股怒意，若他还是帝尊，一声令下，这些蛀虫都将人头落地。
但现在，他只是一个十四岁的贫民窟少年。
孟渊握紧拳头，声音低沉得可怕：“实力......我需要实力。”
不仅仅是为了夺回原身，更是为了……改变这些。
第十五天，孟渊突破凝体境后期巅峰。
这个速度若是放在从前，他连看都不会看一眼，但现在已是这具身体能做到的极限。
于是，孟渊开始尝试修炼其他功法。
《九转玄功》需要强悍的肉身基础，这具身体承受不住。
《冰魄秘卷》需要冰系灵根，他没有。
《噬魂镇狱诀》倒是可以修炼，但那是灵魂功法，对肉身提升有限。
最终，孟渊选择了一部偶然得到的功法《星辰锻体诀》。
这是一部上古体修残卷，品阶不明，但理念特殊：以灵魂引动星辰之力淬炼肉身，不依赖灵气，对资质要求极高，正适合现在的他。
夜晚，孟渊爬上破庙屋顶，仰望星空。
不死灵域的夜空格外清澈，星辰如钻石般璀璨。
孟渊盘膝坐下，运转《星辰锻体诀》。
灵魂力量如细丝般探向星空，尝试与星辰之力建立联系。
起初毫无反应，但当他将灵魂频率调整到某个特殊波段时。
“嗡！”
一缕微弱的星光从天而降，融入他的身体，一股暖流流经全身，星光在体内流转，淬炼着每一寸血肉，骨骼，经脉。
效果虽微弱，但胜在持续不断。
一夜过去，孟渊睁开眼，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力量增加了约一成，肉身强度也有提升。
“照这个速度，一个月内，我应该能达到衍天境，再加上灵魂力量的辅助，对付衍天境后期应该不成问题。”
但还不够，他需要离开贫民窟，前往不死山，不死灵域皇族。
只有到了那里，他才能见到熟悉的人，才能夺回原身。
“得想办法弄到地图和路费。”孟渊思索。
以这具身体的状况，徒步前往不死山至少需要三个月，他等不起。
最好是能搭上商队或前往皇都的马车，但需要钱。
孟渊看向贫民窟中央那栋最气派的建筑，部落管事府。
那里，应该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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