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我，也一样
无邪走在前面，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动。
云知意跟在他身后，每一步都踩实了才敢迈下一步——这地方的碎石太多，稍不注意就可能滑倒。
两人沿着通道往里走，石壁越来越窄，逼得人不得不侧着身子通过。
“林研究员，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无邪忽然问道，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
云知意早准备好了说辞：“和你们分开后，我摸索着走着就到了这边了。”
无邪点点头，没再追问。
他大概觉得这个女研究员运气不错，能活到现在。
通道尽头是一道狭窄的门洞，只能容一人猫腰钻过。
无邪先钻了进去，手电光照了一圈：“进来吧，里面空间挺大。”
云知意跟着钻进去，站稳后用手电扫视四周——
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石洞，不小，跟一间教室差不多大。
地上散落着碎石、背包、绳索，还有一只手电筒。
“有人来过。”无邪蹲下，捡起那只手电筒试了试，没电了。
就在这时，洞穴外传来一阵沉闷的巨响。
地面剧烈震动，碎石从头顶簌簌落下。
云知意踉跄一步扶住石壁，手电筒差点脱手。
“怎么回事？”无邪稳住身形，回头看向来路。
洞口已经被落石堵住了，只余几丝缝隙。
无邪快步走过去推了推，纹丝不动。
云知意站在他身后，心里清楚这是剧情推进——烛九阴引发的震动，正好把洞口封死。
“老痒！”无邪拍着碎石喊了两声，没人回应。
云知意没说话，只是转身用手电照向洞穴深处。
角落里有一堆白骨，骨骼完整，姿态扭曲，像是靠坐在石壁上死去的。
无邪也看见了。
他的手电光束照着那堆白骨。
“死了很久了。”云知意站在他身后，声音平静。
“嗯。”无邪简单回应，他捡起散落在地上的那只手电试了试，没电了。
又蹲下翻开一堆碎石——下面压着一个笔记本，皮面已经磨损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无邪？是不是你？”老痒的声音从洞口的碎石缝隙里传进来，带着喘息。
“是我！”无邪朝着洞口快步走了过去，“洞口堵死了，你在外面帮我们找找有没有别的出口！”
“行……行！我找！”老痒的声音有些恍惚。
无邪没再多说，翻开手中的笔记本，手电光束照在泛黄的纸页上。
云知意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她知道那本笔记是谁的——解子扬的。三年前被困在这里的那个人。
无邪看得认真，眉头越皱越紧。
笔记上的字迹有些潦草，记录着一个人被困在这里的绝望——食物越来越少，水也快喝完了，同伴用炸药堵住了洞口……
“林研究员。”无邪开口对云知意说道，“这个人……三年前被人用炸药封在这里，活活饿死的。”
云知意点点头，没接话。
无邪又翻了翻笔记本，走到角落那堆白骨前。他蹲下，小心翼翼地翻找骸骨上的衣物。
布料已经朽烂，一碰就碎，他从里面摸出一个钱包，皮面还保存得相对完好。
他打开钱包，手电光照亮里面的身份证。
“老痒！”无邪走到洞口，声音提高了些，“你记不记得以前咱们班有个叫解子扬的？”
外面传来搬碎石的声音，老痒的回应有些飘忽：“好像真有这么一个。”
话音刚落，洞口被打开了。
老痒猫腰钻进来，浑身是土，脸上被碎石划了好几道血痕。
无邪把身份证递过去：“老痒，这个身份证不是你的吗？”
老痒接过来看了一眼，随手丢掉。
身份证落在地上，手电光照亮上面那张青涩的脸——十七八岁的解子扬，短发，眼神干净。
“他是解子扬，他是老痒。”老痒指着白骨，语气平静得不像在说自己的事。
无邪声音发颤：“那你是谁？说啊？”
“我也是解子扬，我也是老痒。”老痒的语速突然快起来，眼神变得有些涣散，“无邪，有些事情知道了太多，不是什么好事。”
——
与此同时。
墓室里，那个千年前的不言骑士兵跪在棺椁前，口喷鲜血，缓缓倒地。
王月半站在一旁，兔死狐悲般的抹了把眼泪。
他蹲下身，在那士兵身上摸索了一阵，搜出一块青铜令牌和一卷残破的帛书。
“胖爷我这叫物尽其用，不算趁火打劫。”他嘀咕着把东西塞进背包。
张启灵站在棺椁旁，看着里面那具完好的尸体——和死去的小杨过一模一样的脸，一样的铠甲，一样的佩刀。
“他的生命早在千年以前就已经结束了。”他淡淡道，“我，也一样。”
王月半猛地抬头：“别这样说！要是让天真听见了，非哭得水漫金山不可！”
张启灵没再说话，转身看向通道深处。
“走吧。”他说。
王月半跟上他，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眼小杨过的尸体，叹了口气：“也是个可怜人。”
——
山洞里，气氛剑拔弩张，老痒已经掏出了枪。
但两人好像都没有注意到云知意，于是云知意就这样站在一旁看着两人对峙。
老痒的枪口指着无邪，老痒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指节发白。
“别动！”他的厉声说道。
“老痒，我是为了你才来这儿的。我说过要带你回家。”无邪没躲，甚至往前走了一步，把额头抵在枪口上，“如果你想杀了我，来吧。”
老痒的手在抖，但手指已经缓缓按在了扳机处。
这个时候云知意就有用了，她一记横踢卸掉了老痒手中的手枪。
无邪也趁机制服了老痒，将他的手反扣。
就在这僵持的时刻，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轰——”
洞壁开裂，碎石簌簌落下。
烛九阴那巨大的头颅从裂缝中钻进来，血红色的独眼在黑暗中发出幽光，竖瞳收缩成一条线。
“跑！”无邪一把扑倒老痒，避开了蛇头的一击。
云知意已经往洞口冲去，边跑边回头喊：“这边！”
三人连滚带爬地钻出洞口，沿着栈道狂奔。烛九阴的身躯在身后碾压着石壁，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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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大：又要去上学了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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