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苏长玺废了
御书房，永兴帝面色铁青，萧长乐陪萧灵心跪在下方。
国公府世子也是两人的兄长遇刺身亡，两人不敢带孝进宫，但已经褪去满身首饰，衣裙素净，头上只剩下一朵小白花，跪在地上愈发显得凄楚可怜。
萧灵心本就已经忍无可忍，再听到兄长出事，悲伤之下更是急需泄愤，再加上适逢国公府出事，知道陛下必定会更加怜惜几分，两人便直接进宫了。
“……如今萧家哭声一片，满目哀怆，臣女却又才得知苏家骗婚之事，心中悲愤难忍，才斗胆进宫叨扰圣驾……还求陛下替民女做主，找苏家要个公道。”
说完，萧灵心又砰得磕了个头。
这时，永兴帝身边大伴低声开口：“陛下，苏家父子已经到了。”
永兴帝在萧家姐妹告状的第一瞬便派人去苏家传唤了，此番听到苏家父子到了，问都不问，直接淡声道：“先将苏长玺打上五十杖再问话。”
萧灵心立刻就觉得气顺了不少。
永兴帝亲自开口的五十杖那必定是实打实的五十杖，苏长玺是文人，这五十杖下来他就废了。
片刻后，外边就传来一声惨叫，接着苏长玺的嘴就被堵住了，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
先前宫里的人进承恩侯府的时候苏长玺整个人都懵了。
这两日萧家没有任何动静，他甚至以为萧灵心已经消气了，准备再过两日就去接人，也想好了接下来好好安稳一阵子，至少等萧灵心把孩子生下来。
他娘说了，生了孩子，女人就被栓死了，再不会做对孩子父亲不利的事情。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萧灵心居然会告御状。
这是完全不给他活路了……
比苏长玺更懵的是承恩侯苏昌平，苏昌平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直到宫里的人传完口谕离开，看到忽然嚎啕大哭的侯夫人，苏昌平才从妻子口中得知了事情原委。
听完那些话，他面色瞬间铁青，整个人五雷轰顶一般，直接就一茶杯砸到了陈丽华头上，又一脚踹翻了一直引以为荣的长子。
“畜生！”
苏昌平早已忘记了当年那小妾是什么模样，所以也从来都没想过，那个觉得有些眼熟的儿媳，居然是这禽兽不如的长子照着那小妾弄出来的。
他甚至胆大包天到盯上了萧家女。
萧家女是好欺负的吗？
陈丽华哭着抱住苏昌平的腿求他一定要保住儿子，说儿子也不容易，说他也是为了侯府的爵位：“你争不下来世子之位，三房那边虎视眈眈一直想取而代之，长玺也是为了咱们家啊！”
苏昌平又是一巴掌呼过去。
可无论在家中如何发疯，他都得带着苏长玺进宫面圣，片刻都不敢耽误。
等到了御书房门口，还没能见到永兴帝的面，苏长玺就被拖下去直接开打。
苏昌平听着那沉闷的杖声，面颊肌肉抖了抖，进了御书房便直接跪下磕头告罪，老泪纵横，言道自己教子无方，也说自己并不知情。
他知道长子这一遭是保不住了，可承恩侯府他得保住了。
谢晏原本正陪太子在御书房回话，永兴帝没让他们避开，萧家姐妹当然也不敢赶人，两人便站在永兴帝旁边听了个一清二楚。
方才听到萧灵心的哭诉，谢晏立刻就想起上次碰到萧灵心堵着苏晚棠质问她的脸……心里也顿时就明白了，这一切必定是苏晚棠的手笔。
承恩侯府嫡出的两个公子今日过去便全算完了。
因得永国公府才遇灾祸，永兴帝有意安抚，便将苏昌平骂的格外狠，苏昌平只剩下磕头认罪的份儿，半句都不敢辩解，心中只剩下一片灰败。
他如今唯一担心的便是承恩侯府的爵位，他当年捡了便宜得到的爵位，怕是传不到儿子手里了……
就在这时，有太监进来通传，说承恩侯府二公子苏长陵跪在御书房外请罪。
永兴帝这才想起来，苏家还有个庶子一直在宫里，听说很是不错，如今侯府出事本牵连不到他，他却主动来与父兄一同请罪，小小年纪，也算是有担当。
苏长陵跪在御书房外，心里十分没底。
就在不久的方才，一个小太监忽然塞给他一样东西，苏长陵打开后就看到姐姐苏晚棠的信物……还是他上次送的小玩意儿，纸上说若承恩侯府出事，让他一同出面请罪认错。
虽然苏长陵觉得与自己无关，他与承恩侯府的情分在上次被送进宫替苏长青背锅的时候就已经断了，可姐姐的话还是要听的。
所以，即便苏长陵心里也很紧张，他还是来了，乖乖跪在了御书房外。
石阶下的广场旁，苏长玺已经发不出声音了……木杖一下下打在他后腰下，带起些许血花，触目惊心。
永兴帝打了苏长玺，亲口断了萧家与苏家这门亲事，末了又继续骂苏昌平。
这时，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太子赵玄胤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笑吟吟道：“说来也巧，承恩侯府立世子的折子才呈到父皇案前……若是再晚个一时片刻，差点就要让苏长玺那等畜生做世子了。”
谢晏眉梢微动，不动声色看向太子。
太子赵玄胤从来肆意妄为，什么话都敢插嘴，偏偏永兴帝宠这个儿子得很，一直捧着惯着。
听到太子这么说，永兴帝也想起来什么，拿起案前的折子冷笑：“什么东西，也想做世子。”
苏昌平定定看着那代表着爵位的折子，眼睛都要红了。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他的爵位就能传下去了……他这侯爷爵位是捡漏，可若是传到儿子手中，那便稳了，往后再没人能借题发挥。
就差一点！
就在苏昌平满心绝望灰败之际，却猝不及防忽然听到方才提及爵位的太子赵玄胤接着道：“可宗人府那边已经开始制册书与印信了……”
赵玄胤笑吟吟道：“承恩侯还是运气挺好的，两个嫡子不怎么样，倒是还有个庶子勉强上得了台面。”
苏昌平猛地抬头，一个激灵反应过来，砰砰就开始磕头：“求陛下开恩，臣长子不当人子死有余辜，子不教父之过，微臣亦是难辞其咎。
可微臣对陛下忠心耿耿，虽无拓土安邦之功，却为陛下效犬马之劳，此生唯守忠笃，不敢稍怠……还求陛下怜悯。”
苏昌平的头磕得半点都不含糊，老泪纵横，瞧着十分可怜。
他当年之所以能捡漏就是因为虽无才能，却对永兴帝忠心耿耿一直拍马屁拍的到位，如今看到须发花白的苏昌平哭得孩童一样，永兴帝亦是眉头微锁。
“苏昌平，你这爵位怎么来的你心里清楚，便是朕怜惜你这老东西糊涂可怜，可将你庶子立为世子却不将这爵位允给那边，你自个儿说，合不合适？”
苏昌平张口结舌。
这时，谢晏忽然开口：“陛下先前不是曾夸赞过那苏长陵勤奋好学，也算可塑之才，如今承恩侯府之事，他年岁尚浅却有担当、知进退……承恩侯或许有别的打算也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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