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分明是发现了什么!
谢清元却纹丝未动,目光如刀。
他太明白——若此刻乱了阵脚,不用鬼子动手,自己人就得先从背后捅刀子!
必须立刻、马上、亲手掐灭这股火苗!
“加强连在哪儿?”
“快!快跟上!”
“一个不留,全给我铲平!”
谢清元喉头一滚,嘶吼炸开,人已如离弦之箭向前猛扑!
埋伏已久的加强连骤然掀开伪装——枪口喷火,人影如虎,从两侧山坳、断墙、灌木丛里悍然杀出!
他们端着冲锋枪,子弹泼水般扫向那群刚被缴械、还傻站着发愣的伪军!
没等对方回神,成片倒下,血溅三尺!
“砰!砰!”
子弹撕裂空气,尖啸刺耳。
“卧倒——!”
伪军仓皇扑地,可动作迟滞半拍,已有几人后背炸开血花,闷哼着栽进泥里!
“哒哒哒——!”
枪声密得像暴雨砸铁皮。
“吃里扒外的软骨头,全送你们见阎王!”
谢清元咬着牙吼,眼眶赤红,额角青筋暴跳,一身煞气几乎凝成实质。
他亲手收编这些人,给饭吃、发弹药、教打枪……谁料转脸就替鬼子舔刀子!
反围剿的硝烟还没散,他已扣紧扳机,一梭接一梭朝前倾泻!
“哒哒哒——!”
“呃啊——!”
一名伪军中弹翻滚,惨叫撕心裂肺。
旁边几个鬼子兵脸色骤变,铁青发僵——这哪是打仗,分明是屠场!
谢清元却只觉痛快!
“杀!给我碾碎他们!”
他嗓音劈裂,目光凶戾如狼,早已豁出去——若这一仗崩了,他就拉所有人陪葬!
“哒哒哒——!”
弹雨横飞中,三四个鬼子竟翻进战壕,匕首出鞘,疯狗般扑来!
可加强连没一个退步!
枪口压低、贴地扫射,子弹犁过土面,掀起道道灰浪!
二鬼子一个接一个栽倒,抽搐两下便再不动弹。
谢清元目标清晰:冲到最前头,亲手把鬼子钉死在阵地上!
攘外必先清内——铁腕落地,毫不留情!
计划正一步步咬住敌喉,越收越紧。
可战场从不讲情面。
“砰!砰!砰!”
三发点射,精准咬住一名伪军左腿!
他惨嚎跪地,抱着断腿满地打滚。
谢清元瞳孔一缩,抬手就是三枪补在胸口!
那人抽搐着瘫软下去,血从指缝里汩汩冒出来。
谢清元冷冷盯着,嘴角扯出一丝冰碴似的笑。
“往死里打!不留活口!”
命令刚落,枪声再起,密集如鼓点。
眨眼工夫,伪军清理干净。
谢清元立刻掉转枪口,死死盯住正面压来的鬼子主力。
“杀——!”
两颗手榴弹炸开,三个鬼子胸口豁开大口子,肠子甩了一地!
谢清元心头一热——死得多,说明防线硬!敌人啃不动!
他抄起冲锋枪,稳稳瞄准,食指一勾——
“哒哒哒——!”
子弹破空而至,钻进最近那个鬼子眉心,脑浆混着血浆喷溅而出。
尸身扑通倒地,泥土瞬间浸透暗红。
一个倒,两个倒,十个倒……尸体垒成矮坡。
加强连终于跃出掩体,直插敌阵前沿!
“杀——!”
战士们举刀擎枪,怒吼着撞进鬼子防线!
眼见同伙成片垮塌,残存鬼子魂飞魄散,转身就往战壕里钻,连滚带爬!
“哒哒哒——!”
追击枪声紧咬不放,子弹专往后颈、后腰、后脑勺钻!
战斗戛然而止。
可谢清元没喘一口气。
远处山梁上,黑压压的鬼子正朝这边合围——第二批援兵,已逼近三公里!
他清楚得很:不拔掉敌人的火力点,死的就是自己人。
脑子飞转,新三方面军下一步怎么动、往哪插、何时断后、谁打佯攻……全在他心里反复推演。
另一边——
张大彪刚领完谢清元的指令,转身就往外走。
他知道,去盯鬼子动静,等于把自己挂上靶心。
可这一仗,容不得半点侥幸。
只要能换一场胜仗,他这条命,早就不当回事了。
念头一落,脚步更快,靴子踩碎枯枝,沙沙作响。
不多时,他已摸到驻地最西边的崖口。
这儿视野敞亮,鬼子行军路线一览无余;可也最要命——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暴露。
张大彪伏低身子,整个人缩进一簇半人高的狗尾巴草后,只露出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锁住山下动静。
呼吸放得极轻,心跳压到最低,连衣角都用泥巴抹暗。
他清楚:藏得越严实,战友就越安全。
……
上井三郎端坐帐中,目光沉沉望向天边铅云。
片刻后,他声音低哑,却字字如铁:“我军各部,是否已全部潜入预定位置?”
身旁副官立刻垂首:“报告司令官阁下,全员隐蔽完毕,未露丝毫破绽。”
上井三郎颔首,指尖敲了敲桌沿:“即刻调两个机枪组,前出侦察,务必摸清新三方面军主阵地虚实。”
“哈伊!”
副官躬身退下。
帐内重归寂静。
上井三郎闭目静坐,指节缓缓收紧——
伪军诈降失败,前线胶着,而眼前这支新三方面军,比预想中更狠、更准、更敢拼命。
那些新编第三方面军的兵,究竟有多硬的骨头?
竟把他的部队死死钉在原地,拖了这么久!
上井三郎胸腔里烧着一把火——那不是寻常的恼怒,是被蝼蚁啃噬防线时,骨子里泛起的耻辱与暴戾。
此刻,他亲眼看见新三方面军正猛攻自家营盘,指节攥得发白,青筋在额角突突直跳。
一股血气直冲天灵盖,他几乎要拔刀冲出去,跟这群人面对面撕个你死我活!
伪军?靠不住!全是纸糊的墙、风一吹就散!
真正能咬住敌人的牙,还得是自己带出来的兵!
可理智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若真豁出去硬拼,死的只会是他亲手调教出来的精锐。
这代价,他担不起,整个据点也耗不起。
于是那团火被狠狠摁进喉咙深处,烧得喉咙发紧、眼底发赤,却只能咬着后槽牙等——等伪军先去填坑,等敌人露出破绽,等一个能把损失压到最轻的时机。
那个传令的小鬼子刚退下,上井三郎便沉进了椅子,像一块浸透水的铁砧,又冷又重。
他手指无意识叩着桌面,一下,两下……脑中却在飞速拆解战局:
下一步怎么走?往哪压?谁顶前?谁断后?
他太清楚新三方面军的分量了——不是乌合之众,是刀锋磨得锃亮的劲旅。
更棘手的是,他们已卡住咽喉要道,占尽地利。
他绝不敢草率下令,更不愿拿弟兄们的命去赌一次侥幸。
短促的沉默之后,他眉峰骤然锁紧,脸色阴得能滴出墨来。
他知道,接下来这一仗,不是难,是险——稍有闪失,整座营盘就得崩塌。
就在这当口,他耳廓微不可察地一颤,似听见远处枯枝断裂的轻响,又像夜风掠过铁丝网的嘶声。
下一瞬,他整个人弹了起来,靴跟砸地,声如裂帛——
“谁?!”
话音未落,“哒哒哒”三串急促枪响已劈开黑夜,子弹擦着门框迸出火星!
他旋身扑向侧翼掩体,脊背撞上沙袋的闷响尚未散去,抬眼便见十几条黑影端着枪,猫腰疾冲而来,动作齐整得如同一人呼吸。
只一眼,他就认出来了——
是自己的兵!只有这支经年淬炼的队伍,才练得出这般狠准稳的节奏!
他嘴角扯出一丝冷而锐的弧度,心口那根绷紧的弦,终于松了一寸。
可还没等这抹笑意延展,他瞳孔忽地一缩——
不对劲!这枪响太早、太莽,根本不像接到了指令的反击……
分明是发现了什么!
心头警铃轰然炸响:谢清元的人,动了!而且不止一处!
他脚步一顿,喉结滚动,思绪如电:
必须立刻定策!再拖下去,前线乱打一气,溃的不只是几个哨位,而是整条防线!
他转身盯住刚冲进来的士兵,声音低沉却不容置喙:
“听着!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擅自出击!”
“哪怕看见敌人就在眼前,也得给我钉在原地!”
“听清楚了没有?!”
“是!司令官阁下!”
“马上派侦察组,贴着地皮摸过去!我要知道新三方面军每一挺机枪在哪,每一道战壕多深,每一个人影往哪晃!”
“是!”
“快去!”
“遵命!”
话音落地,“啪嗒”一声轻响——是他拇指重重碾过腰刀鞘扣,指节泛白,眼神却像淬过寒泉的刀刃,冷、亮、稳。
他静立原地,目光扫过营区。
很快,曰军士兵们便动了起来,猫着腰钻进掩体、伏进堑壕、攀上土坡……
可动作并不迅捷——他们在等,等确认枪声不是虚惊,等看清敌人是不是真杀到了眼皮底下,才敢真正开火。
整整一小时过去,四周仍死寂无声,连虫鸣都仿佛被掐住了喉咙。
上井三郎在指挥部来回踱步,军靴踩得地板咚咚作响,额角青筋跳得厉害。
“混账东西!到底藏哪儿去了!”
他焦躁得像困在笼里的豹子,一遍遍踱着,一遍遍想:
谢清元也在算,在等,在布网……
自己必须抢在他收网之前,先斩断那几根关键的线!
可这一刀,不能劈偏,不能砍浅——这是生死攸关的营盘,不是儿戏的棋局!
他深知,论兵力、论火力,谢清元远不如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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