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张大彪发来加急密电!
此刻,唯有一口气顶住,死死咬住,拖到援军踏尘而至。
正欲调拨两挺重机枪,集中火力压制上井三郎所在的高坡时——
突地,枪声爆起!密如急雨,劈头盖脸砸来!
紧跟着,一道黑影接一道黑影腾空而起,带着尖啸划破空气,直扑战壕!
轰!轰!轰!
手榴弹接连炸开,碎石横飞,泥土喷溅,灼热气浪扑得人睁不开眼。
谢清元等人伏身还击,枪口喷焰,子弹如蝗。
“嗖——!”
一枚子弹擦耳掠过,狠狠撞上战壕壁,火星迸溅,青石应声崩裂!
谢清元瞳孔一缩,心头微震——这枪口初速、穿透力,远超寻常步枪!
“稳住!别乱阵脚!”他厉声喝道,声如洪钟,“他们子弹带得少,撑不过二十发!”
众人闻言,呼吸稍定,握枪的手重新绷紧。
“团长,接下来怎么打?”一名战士抹了把脸上的灰,嘶声问。
“给我往死里压!打一个,算一个!谁退半步,军法伺候!”
话音未落,几名老兵已翻身跃出战壕——
哒哒哒!
一串点射撕开烟幕,两个鬼子应声栽倒;又是一轮扫射,第三名刚探头便被掀翻在地。
“杀——!”
一声怒吼炸响,那战士端枪突进,枪口烈焰吞吐,子弹如泼风般泼洒而出。
鬼子成片栽倒,阵脚大乱。
谢清元挥臂一指,全队火力齐开,弹雨倾盆而下!
哒哒哒!哒哒哒!
战壕内枪声如潮,此起彼伏,压得敌人抬不起头。
鬼子只能匍匐、翻滚、仓皇后撤,连还手的间隙都寻不到。
谢清元眯眼望去,嘴角绷紧,却悄然松了半口气。
“这群东洋狗,真当咱们是纸糊的?”旁边一人啐了一口,枪栓一拉,咔嚓作响。
“就是!猖狂得没边儿了!”另一人接腔,“再让他们蹦跶,骨头都忘了自己姓什么!”
“给我打!往狠里打!打得他们疼,打得他们怕,打得他们不敢再踏前一步!”
谢清元话音未落,整条战壕已再度沸腾——
哒哒哒!哒哒哒!
火光映着一张张汗湿的脸,子弹壳叮当坠地,硝烟呛得人喉咙发苦。
鬼子被打得缩进掩体,蜷作一团,再不敢冒头。
枪声渐歇,硝烟缓缓沉降。
战壕里,士兵们瘫坐在泥地上,胸膛剧烈起伏,粗重喘息此起彼伏。
“呼……呼……”
“累脱了!”
“团长,咱先撤一段,喘口气,再冲?”一名战士喘着气,用袖子蹭掉额角血汗混流的污迹,抬头请示。
谢清元点头,可视线始终钉在战壕外起伏的土坡上,纹丝未移。
他在等——等远处山梁后那一道熟悉的旗影,等马蹄踏起的烟尘,等炮车碾过碎石的闷响。
片刻,他轻轻摇头,转向众人,嗓音沙哑却笃定:
“再咬牙撑一阵!”
“形势摆在眼前——咱们脚跟一软,鬼子立马就扑上来,一口吞掉!”
众人默然,肩头微微下沉。
确实,一退,便是万丈深渊。
“团长,难道……真要硬扛到底?”有人低声问,声音里透着疲惫与不安。
谢清元目光如钉,缓缓扫过每一张沾满硝烟的脸:
“不是等死,是抢命。”
“现在撤?等他们追上来,咱们连跑的机会都没了——不是战死,是活捉!”
“援军已在路上,天黑前必到!”
“困局,马上就要破了。”
他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面,激得人心底泛起涟漪。
沉默片刻,一名年轻战士抬起头,直视谢清元双眼:
“团座,我们该守哪?”
谢清元迎着他目光,一字一句:
“守住这道壕,就是守住命门。别的,不必管——自有我们自己扛!”
“是!团座!”
谢清元颔首,转身即走,步履沉稳,开始重新调配火力点、补位哨位、加固掩体……
战争的火药味,已在空气里炸开。
同一时刻,战壕对面。
曰军如决堤的浊流,发疯般向外猛扑。
他们清楚谢清元守着的兵力单薄得可怜。
更别提上井三郎那道不容置疑的死命令——突围,不惜一切代价!
于是这群鬼子红着眼、咬着牙,端枪嘶吼,拼死往前撞。
“站住!再踏前半步,老子崩碎你们的天灵盖!”
“骨头,就给我烂在这片土里!”
指挥官嘶声咆哮,话音未落,手中步枪已喷出火舌——
哒哒哒!
“卧倒——!”
可喊声刚起,子弹已钻进额心。
惨嚎戛然而止,一具具躯体抽搐着栽倒,血浆在泥地上迅速洇开。
那指挥官瞳孔骤缩,脊背一凉,手心瞬间湿透。
慌乱像藤蔓缠紧喉咙,他猛地嘶吼:“掩护!全队压上去,冲出去!”
士兵们应声举枪,子弹泼水般扫向战壕。
可不到十秒,又是一排人闷哼倒地,胸口绽开血花,连哀鸣都来不及出口。
他僵在原地,脸皮抽搐,嘴唇发白。
“不能再硬啃了!再耗下去,一个不剩!”
他攥紧拳头,声音低沉如铁锈摩擦:
“但别怕——”
“我们的坦克和重炮,已经压到阵前了!”
这话一出,残兵脸上顿时泛起光来。
可不是嘛!人虽少,可装甲洪流足有三四百辆!
弹药车刚卸完炮弹,履带碾过焦土轰隆作响;
每辆战车顶上都架着火箭筒,只等一声令下,便要掀翻整条防线!
指挥官听着四周压抑不住的喘息与低吼,终于松了口气。
这一仗,稳了!
心头一块巨石落地——若没这些钢铁巨兽撑腰,他们早被谢清元一口吞干净了!
“哈伊!”他厉喝一声,挥手怒指谢清元阵地,“全军突击,撕开缺口!”
可冲锋刚起,迎面就是一阵暴雨般的爆破。
烟尘腾起,碎石如雨砸落,生生把通道堵成死路。
成片曰军被截在半途,横七竖八倒在断壁残垣间。
“这些华夏人太滑!想耗尽我们弹药,再等援兵收网!”
“混账!”
“再打不开口子,咱们真要在这儿熬成干尸了!”
士兵们骂声四起,枪托砸地,火星直迸。
“诸君稍安!”指挥官强撑镇定,声音却绷得发颤,“华夏人运气不会一直这么好!”
众人冷笑点头,眼里全是轻蔑:
“哼,一群猪猡,只会使阴招、拖时间——下三滥的伎俩!”
没人反驳。
可正是这“下三滥”的打法,让他们撞得头破血流,始终破不了防。
此时,防御工事内。
谢清元带着一个排,正像剃刀刮过铁板——
哒哒哒!
枪声密得听不出间隙,鬼子成片栽倒,像被镰刀割倒的稗草。
哒哒哒!
他的枪口始终没停,子弹精准得如同长了眼,一具接一具躯体应声瘫软。
那指挥官看得头皮发麻,喉结上下滚动——
这哪是打仗?分明是单方面绞杀!
更瘆人的是,谢清元手下那些兵,眼神冷得像淬过冰,扣扳机的手不抖、眨眼的频率都不变。
杀人,在他们眼里,就跟擦枪一样寻常。
“畜生!!”他目眦欲裂,眼眶赤红。
心里比谁都明白:再拖下去,不是突围,是送葬!
谢清元充耳不闻,一边疾步跃进掩体,一边抬手点射——
砰!砰!砰!
三发子弹,一发追着一发,干脆利落地掀翻那指挥官的脑壳。
“听好了!”他踏着血泊大步上前,枪口扫过一张张煞白的脸,“谁敢再往前蹭半步——我亲手拆了他骨头!”
没人吭声。
所有人垂首退后半步,枪口悄悄垂下。
他们的命,本就系在指挥官腰带上;
如今主心骨没了,谁还敢拿脑袋去赌谢清元的准星?
眼下唯一活路,就是尽快清掉眼前这伙人——
赢,才有命领功;
输,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无耻的华夏猪!”
“呵,就你们这点人?”
“装备?呵,破铜烂铁也配叫武器?”
“你们,根本不够看!”
尸体旁,一个侥幸未死的军官撑着断枪,还在嘶吼。
谢清元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得像口枯井:
“我们没优势……那你,又有几分胜算?”
那人哑然,喉头一哽。
是啊,他们有坦克、有重炮、有火箭筒……
可谢清元呢?只有几挺轻机枪,几杆步枪,和一双手磨出血的老茧。
“等着吧!”他嘶哑低吼,像困兽最后的呜咽,“大曰本必让你们华夏人,血债血偿!”
谢清元盯着他,忽然嗤笑一声,嘴角微扬——
“呵。”
谢清元压根没搭理那家伙,抬手一挥,率部如猛虎出笼,直扑敌阵而去。
周边将士见状,热血沸腾,纷纷怒吼着拔腿冲上,刀锋映着残阳,杀气腾腾!
两股人马眨眼间便狠狠撞在一起,刀枪相击、嘶吼震天,战局瞬间白热化!
“哒哒哒——!”
“轰!砰!”
枪声炸响,子弹撕裂空气,藏在断墙后、树影里的鬼子狙击手猛地开火,枪口火光频闪。
“呃啊——!”
惨叫接连迸出,有人中弹扑倒,有人捂腹翻滚,血点溅在焦黑的土路上。
可没人退半步,双方咬着牙,一边还击一边继续往前压!
逢桥县内,一名晋绥军译电员刚抄收完谢清元的急电,指尖发颤,迅速破译——
他盯着密文,脸色骤然煞白,额角青筋都跳了起来。
旁边一名军官见他神色不对,急忙凑近:“出什么事了?”
“是不是电文有误?”
译电员喉头滚动,声音发紧:“是石湖前线……张大彪副官发来的加急密电!”
“鬼子已集结重兵,正朝谢清元司令官驻守的石湖一线合围!”
“他们……急需支援!”
军官一怔,眉心拧成疙瘩:“那眼下怎么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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