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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牢狱之灾


赵延玉被押送至府衙大牢,一进来,就被几个狱卒按在条凳上,吃了一顿杀威棒。木棍击打在臀腿之上,痛得她眼前发黑。

打完之后,她被粗暴地扒去外衣,换上了一身又脏又硬的囚服。沉重的木枷和脚镣被咣当一声铐在她的脖颈和脚踝上。

之后,她便被推搡进一间黑暗潮湿的牢房。

牢房不过丈许见方,铺着些发霉的稻草,角落里隐约可见老鼠爬过的痕迹。

身上的伤处火烧火燎地疼,新戴上的枷锁更是压得她直不起腰,脚镣拖在泥地上,每动一下,铁环边缘就狠狠磨蹭着脚踝,没一会儿就磨破了皮,渗出血丝,钻心地疼。

“我到底犯了什么罪?为何抓我?我要见知府大人!”

赵延玉扒在栅栏上,反复大声质问。可狱卒们只当她是空气,要么不理不睬,要么骂骂咧咧地让她闭嘴,无人给她任何解释。

就在这时,隔壁牢房忽然传来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

“喂,新来的,别嚎了,省点力气吧。在这地方,没人会告诉你为什么。你越问,她们越觉得你不老实,你的苦头就越多。”

赵延玉转过头,借着昏暗的光线,隐约看到隔壁牢房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头发花白、衣衫褴褛的老妇人。

“看你……细皮嫩肉,像个读书人,怎么落到这步田地?”

“脚镣和木枷,不是像你这般戴的。木枷戴好后,肩膀要尽量放平,脖子别僵着,慢慢活动,找着最不磨的姿势。脚镣上的铁环,用撕下来的布条缠一下,会好受点,不然你这脚,几天就得烂掉。”

赵延玉一愣,随即明白了这是善意。

她按照老犯人的指点,一点点调整着姿势,又从囚衣下摆撕下几缕布条,缠绕在脚镣铁环的内侧。动作间牵扯到身上的伤,疼得她冷汗直冒。

“多谢……多谢老人家指点。”  她虚弱地拱手道谢。

“谢什么,”  老犯人叹了口气,“这鬼地方,人命贱得很。一顿杀威棒,再往这牢里一丢,不给治不给药,多少人……没等来提审,就悄无声息地没了。没了,也就没了,谁还会在乎一个囚犯怎么死的?”

赵延玉听得心头一凛,寒意从脚底升起。

她从前只听闻古代牢狱黑暗,如今亲身经历,才知道现实比想象中更加残酷。这无妄之灾,竟然就这般落在了她的头上。

老犯人似乎看出了她的消沉,幽幽道:“所以啊,小娘子,别想着喊冤,也别急着寻死。在这地方,第一要紧的,是活下去。只要能喘气,就有希望。说不定哪天,上头开恩,查清楚了,你就清清白白地出去了。可你要是死了,那就什么都没了,冤不冤的,谁还管你?”

活下去……就有希望……

赵延玉咀嚼着这几个字,心神为之一定。

是,她不能死在这里,绝不能。她还有宋檀章在家里等着,还有裴寿容或许已经在想办法,她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折了!

“……我明白了。我得活着出去。”

“对,就是这个理。”  老犯人似乎笑了笑,“省着点力气,能睡就睡,能喝口水就喝口水。老天有时候也开眼。”

赵延玉不再说话,她靠在冰冷潮湿的墙壁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积攒体力。

赵延玉睡了过去,但睡得并不安稳。不知过了多久,悠悠转醒时,牢中光线已愈发晦暗,想来已是薄暮时分。

正昏沉间,忽闻廊下传来“哐哐”锣响,是狱卒送饭的时辰到了。

不多时,牢门被推开,一名狱卒面无表情地提着半桶吃食站在门口,看也不看便猛地将桶往地上一丢便走了。

赵延玉扶着墙壁,缓缓挪到桶边,一股酸腐馊臭之气扑面而来。

她低头一看,桶中是些发黑的菜叶、黏腻的米块,混着不知名的残渣,分明是放了许久的馊饭馊菜。

这般气味与卖相,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捂住口鼻,弯腰干呕了几声。

她正蹙眉隐忍,却见隔壁的老犯人早已蹲在桶边,毫无顾忌地用手抓着饭菜往嘴里送。

听到赵延玉这边的动静,她停下动作,隔着木栅栏低声说:“小娘子,别矫情了。在外头吃得是山珍海味,到了这儿,能填肚子不死就是福气。这玩意儿,闭着眼,咬着牙,也得往下咽。”

说着,她又从自己那边,掰了半个什么东西,沿着两间牢房木栅栏的空隙递了过来。

“接着,这个糙馍,还干点,好歹能抵饿。什么清高不清高的,在这儿都不顶用。若是硬撑着什么都不吃,身子垮得快,死得也早。”

赵延玉颤巍巍地伸出手,接过了那个不知放了多久的糙面馍馍。

“多谢老人家指点……是我太……想不开了。”都到这一步了,还有什么资格嫌弃?尊严、体面,在生存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一碗馊饭、一个糙馍,终是被她尽数吃下。

……

第二天清晨,赵延玉就被两个狱卒夹起,拖了出去。她被带到一个刑房,正中摆着一张桌子,后面坐着一个穿着深色官服、面皮白净、眼神阴鸷的中年女子。此人便是知府沈静安的得力助手,人称“师姥”。

师姥审视地看着她,似乎有些意外。

她原以为经过牢狱之灾,这柔弱书生就算不崩溃,也该萎靡不堪、任人宰割了。没想到,此人虽衣衫褴褛,襟袖间沾着血迹与泥污,那双眼睛却依旧明亮锐利,气度丝毫未减。

“赵延玉,你可知罪?”

赵延玉缓缓抬头,目光平静地迎上师姥的视线:“小民不知身犯何罪,还请师姥明示。”

师姥冷笑一声:“你所著之书,皆是蛊惑人心、败坏风气的禁书!私著禁书,违反律法,此罪当诛,你还敢狡辩?”

说罢,又命人递上一份认罪状,“速速签下认罪状,伏法认罪,或可从轻发落。”

赵延玉俯身拾起那认罪状,目光快速扫过。

具罪人赵延玉,系明州府生员,年二十五岁。今当堂供认,罪在不赦,情实可诛。所犯大罪,条陈如下,不敢隐讳:

罪人假借笔名“庭前玉树”,撰写《梁山伯与祝英台》、《西厢记》等邪书,刊印贩卖。书中多涉女男私情,有违礼法,诱人淫奔,败坏风化。

其所为已触犯《月朝律·礼律》“造作妖书妖言”及“刊刻淫词”等条,按律当严惩不贷。

今蒙知府大人明察,提拿到案。罪人自知罪孽深重,天理难容,王法难赦,情愿伏法,供认不讳。所供是实,并无虚捏。如有反悔,甘受重惩。

赵延玉将认罪状放下,深吸了一口气,不卑不亢地反驳:“师姥此言差矣。小民所著之书,当初皆是呈交官府审核,经层层查验无误后,方才获准刊印发行。如今骤然指为禁书,未免太过牵强。再者,一本书不过是些文字记述,何来‘带坏风气’之说?还请师姥拿出实证,莫要凭空罗织罪名。”

“好一张利口!”  师姥猛地一拍桌子,厉声道,“事到如今,还敢强词夺理!识相的便乖乖认罪,免受皮肉之苦,若执意顽抗,休怪我用刑不留情!”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小民无愧于心,断然不会认下这莫须有的罪名!”

师姥彻底失去了耐心,冲衙役使了个眼色,“给我打!打到她认罪为止!”

衙役们轰然应诺,随即拖过刑架,将赵延玉按在上面。

棍棒带着呼啸之声落下,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比昨日的十棍更甚数倍。赵延玉衣衫被打得破烂不堪,伤处血肉模糊,意识渐渐模糊,直至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师姥垂眼望着赵延玉,轻轻叹了口气:“倒是个硬骨头。方才行刑之时,竟是一声求饶也无。只可惜,偏偏撞上了知府大人的家事,平白遭了这无妄之灾,被迁怒至此。”

“罢了罢了,把她抬回牢房去吧。方才不过二三十棍,想来是死不了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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