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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倦鸟归巢


萧年的离开毫无征兆,不知去向,想来该是折返京城了。

赵延玉的生活便重归了往日的规整,将所有心神都沉在了书卷之中,日夜苦读不辍。只是有了些不同感受。

就像家里养了一只闹腾又漂亮的小猫,天天在眼前晃悠,撒娇打滚,偶尔还挠你一下,惹你生气。忽然有一天,小猫不见了,被原主人接走了,或者自己跑掉了。

最初几天,屋子里安静得有些过分,总让人觉得少了点什么,甚至不自觉地会看向它常待的角落。

但日子久了,那份不习惯,终究会被新的日常所取代。被覆盖的记忆偶尔会被勾起,又很快沉入心底。

转瞬盛夏已至,书院放了长假,赵延玉收拾行装归家温书,算算时日,已是许久未曾见过宋檀章。

甫一进门,便见那人立在廊下,穿着一件家常的淡青色夏衫,头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颈边,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低眉,温柔地将手心里的一点小米,细细地喂给笼中的小鸟,日光正落在他清秀的眉眼间,添了几分柔和暖意。

似是听到了开门声,他微微一顿,转过身来。当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他脸上瞬间绽开一个惊喜的笑容。

“妻主,你回来了!”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迎了上来,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欢欣。

“嗯,回来了。”  赵延玉看着他走近,心头莫名一松。她自然而然地伸手,替他拂开额前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

宋檀章微微仰头,任由她的动作,脸颊泛起一丝薄红,目光却依旧黏在她脸上,细细地看着,仿佛要将这些时日的分别都看回来。

“路上可还顺利?书院生活辛苦吗?看着……好像瘦了些。”

“都还好。”  赵延玉笑了笑,目光越过他,看向廊下那个小竹笼,“你书信里说,在家养了个小东西,就是它?”

宋檀章脸上露出几分腼腆,拉着赵延玉的手走过去:“嗯,你看。”

竹笼里,蹲着一只灰扑扑、圆滚滚的小鸟,肚子那里有一片鲜艳的红色羽毛,像缀了一大颗朱砂。小鸟似乎并不怕人,黑豆似的小眼睛滴溜溜转着。

“它是我前阵子在院子里捡到的,翅膀好像受了点伤,飞不高了。”宋檀章轻声解释着,伸手轻轻戳了戳。那小鸟立刻“啾啾”地叫了两声,声音清脆,带着点憨态,倒真挺可爱。

赵延玉也伸出手指,隔着竹笼轻轻碰了碰小鸟的脑袋。小鸟歪了歪头,又“啾”了一声,似乎并不排斥。

宋檀章在一旁看着,见赵延玉似乎并不反感,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它……它很小的,平日里不会吃太多东西,也从不会乱飞乱叫,性子乖得很,不会吵到人的……”

他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生怕赵延玉觉得麻烦,不喜欢。

赵延玉看着他这般谨慎模样,忍俊不禁,抬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笑意温柔:“像你一样。”

“我怎么忍心把你家亲戚赶走?”

宋檀章被她捏得脸颊更红,小声反驳:“哪有……不像的。”

“……我没这么可爱。”

他垂眸掩去眼底的笑意,又连忙抬眼叮嘱,“妻主一路奔波,定是饿了吧?我这就去准备晚饭。”

……

灶房里的烟火气很快漫了满院,诱人的饭菜香气也弥漫开来,顺着门缝窗隙,飘进里屋。赵延玉则坐在屋内。

宋檀章从不让她插手厨房里的事,连打下手帮忙递个东西都很少。用他的话来说,“妻主是要登科入仕的贵人,哪有女子进灶房的道理?说出去怕是要惹人笑话的,这些琐事交给我就好。”

赵延玉便也由他去了。

此刻,看着他在烟火气里忙碌的背影,赵延玉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温水熨帖过一般。

这就是家的感觉吧。永远有人等着自己回来。不管什么时候回来,都有热气腾腾的饭菜,温柔细致的关怀。

不多时,宋檀章便端着饭菜进来,四菜一汤皆是赵延玉素日爱吃的。两人对坐而食,宋檀章的筷子几乎没怎么往自己碗里伸,反倒一个劲地给赵延玉夹菜,片刻功夫便在她碗里堆成了小小的山尖。

“妻主在书院定是吃得不好,看着都瘦了。多吃点这个,补身子……这个也好,我特意多放了点姜,驱寒……”

饭后,赵延玉案前展卷,想趁着夜色再读几页书,宋檀章舍不得走,见她没有撵人的意思,便搬了小凳坐在案旁,取了针线笸箩静静做活。

烛火跳动,暖黄的光晕落在他低垂的眉眼间。

不是倾国倾城的容色,也多了几分令人心动的柔和。

夜渐深,宋檀章抬头看了看滴漏,又看了看依旧在灯下看书的赵延玉,放下手中的活计,轻声道:“妻主,夜深了,看书久了伤眼睛。早些歇息吧,读书也不急于一时。”

赵延玉闻言颔首,便依了他。宋檀章伺候她梳洗,端来温热的水给她泡脚,指尖轻轻揉捏着她的脚踝,又替她换上寝衣。

待收拾妥当,两人相拥着躺进被窝,宋檀章温顺地靠在赵延玉肩头,暖香融融。

赵延玉深深舒了口气,只觉得浑身都松快惬意。有人如此细致妥帖地伺候,感觉确实不同。书院里条件清苦,事事需得亲力亲为,哪能有这般待遇?寒窗苦读和红袖添香果真是两个不同的意境。

倦意如潮水般涌来,赵延玉很快便沉入了安稳的梦乡。这一夜,无梦。

……

赵延玉将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经史子集的研读和策论的准备中。李秾对她期望颇高,常予指点,她自己也不敢有丝毫懈怠。

书房里,她常常一坐就是几个时辰,案头堆满了书籍和写满批注的稿纸。

不过,她并非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书呆子。闲暇时,她也会通过裴寿容,了解自己那几本旧作在市场上的情况。

“延玉,你是不知道,《鲁宾逊漂流记》卖得那是真叫一个好,连印了好几版都供不应求!现在市面上跟风的可多了,什么《海上归来记》、《王滨孙荒岛求生》,乱七八糟的,东拼西凑,文笔粗陋不说,情节更是寡淡无味。画虎不成反类犬,实在好笑!”

那些不成熟的跟风之作,最多只能算是在她开辟的道路上捡拾一些残羹冷炙,引领风潮的,始终是她。

自《鲁宾逊漂流记》完结后,她便再未有新作面世。书迷们的热情却并未减退,反而随着时间推移愈发高涨。寄到兰雪堂、指名要交给“庭前玉树”的书信,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能堆成小山。裴寿容会定期整理好,给她送过来。

这些信件,赵延玉会抽空翻阅。里面有对她的热情赞美,有表达对故事里人物的喜爱,还有对后续作品的期待。

“玉郎,您的书我每本都看,百看不厌!求您快写新书吧,不管写什么题材,我都支持!”这是纯粹的书迷。

“玉郎笔下生花,尤擅写情。《梁祝》之凄美,《西厢》之旖旎,至今回味无穷。盼郎君能再次写出动人情事,以慰我心。”这是钟情爱情故事的读者。

“《窦娥冤》振聋发聩,直指时弊,读之令人拍案!玉郎有如此笔力与胆识,当多写些警世醒人之作,方不负一身才华!”这是心怀家国的读者。

“鲁宾逊于荒岛白手起家,看得人热血沸腾,不知玉郎可否再写些类似的故事?或是续写鲁宾逊后来的海上奇遇?某翘首以盼!”这是被“种田基建”题材吸引的读者。

赵延玉逐一看罢,挑了几封回了,心底里早已蠢蠢欲动。她本就是个笔耕不辍之人,反倒越是被科考的压力裹挟,便越想执起笔来书写。

旁人愁的是无新鲜题材可写,困于俗套难以突破,她却恰恰相反,脑海里装着太多异世见闻,新鲜点子层出不穷,爱情、权谋、历史、仙侠、悬疑……无数经典题材在她脑海中盘旋,反倒犯了难,不知该先择哪一个落笔。

几经斟酌,她最终将目光投向了“志怪”这一领域。

月朝市面上并非没有神鬼志怪小说,但大多流于粗浅,或单纯记录奇闻异事,或充斥因果报应的说教,缺乏文学性,不够深入人心。

她便想着在此之上加以精进。

蒲松龄的《聊斋志异》很快在她脑海中浮现。

那一个个诡奇绚丽的故事,那些亦人亦妖、有情有义的精怪,那些对世情百态、人心鬼蜮的深刻洞察与讽刺……若能将这样的作品带到这个世界,必定能填补空白,开创一番新气象。

“就从《聂小倩》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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