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小没良心的
帐幔低垂,此刻的他,与白日里清冷端庄守礼的黎兰殊简直两模两样。
“兰殊,你是不是……喜欢我?”
“所以之前才故意让我撞见你沐浴,所以如今我不过碰了你一下,你就这般控制不住了?”
黎兰殊那双平日里总是淡漠如秋水的眼,此刻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眸光迷离。蹭了蹭她的手掌,声音含糊不清,像是嘴里含着什么东西。
“嗯……喜欢……唔……”
“一直都喜欢。”他顿了顿,抬头望着她,神色多了认真。
他的皮肤皎洁如白月,此时血气翻涌,晕开片片粉霞,多了些属于人的鲜活血色,
赵延玉的指尖循着他腰腹间的血脉缓缓游走,黎兰殊又是颤了两下。
她的指甲算不上长,却也没刻意修剪打磨过,带着点浅浅的棱角,触碰到皮肤时会留下浅浅的划痕,逼得人喉间溢出一声喟叹。
“疼……”
赵延玉似乎生出几分歉疚,正要将手收回来,却被他攥住了,主动迎了上来。
他微微低头,清冷的嗓音里裹着一丝难掩的悸动,“疼……也是正常的。”
“因为……我是头一回与女子……这般亲近。”
他曾与人定过亲,可那未婚妻未及成婚便撒手人寰,两人连面都没见过,为她空守了多年的寡,直到遇上赵延玉,才算真正破了戒。
赵延玉喜欢干净的男子,身和心都要干净。
有的女子虽然嘴上说着不介意自己的男人有过别的女人,可心里到底是藏着几分膈应的。毕竟是旁人用过的东西,再好也失了那股子纯粹的滋味。
黎兰殊这样干干净净的,就很好。
赵延玉把他拉起来,接了个黏黏糊糊的吻,她搂着黎兰殊的脖颈,语气温柔又甜腻:“哥哥真乖啊,我赏哥哥个奖励好不好……”
“不要胡言……叫什么哥哥……”黎兰殊羞赧得声音都哑了,偏过头躲开她的亲吻。
这话尾音还没落地,便觉天旋地转。他还没反应过来,后背便重重贴上了软榻,紧接着,赵延玉已然俯身压了下来。她手腕一勾,便将他的双手拢在了头顶。
黎兰殊猝不及防皱起眉头,似喜似忧,指尖攥紧了身下半湿的锦缎。
赵延玉居高临下地看着,能将黎兰殊脸上的每一丝情态都瞧得清清楚楚。
平日里寻不见的情意,如今在他眼里如蜜流淌。
眼尾还悬着两颗晶莹的泪珠,颤巍巍的,像是一碰就要落下来。
赵延玉存心使坏,要听听他的声音。可惜清冷的声音已经被折腾得沙哑了,不过这样听起来倒也别有一番韵味。
随意抚上一处地方,都会激起一串细微的颤抖,仿佛已经成了下意识的反应。
有人抬手,就是要扇别人巴掌,扬手扇打,顷刻在对方白皙的脸庞上落下鲜红的巴掌印。
落在黎兰殊身上的这般红痕,是如此,也不去全然如此。
赵延玉俯下身子,唇瓣微张,牙齿轻轻抵住了一片细腻温热的皮肤,稍一用力,就引起刺痛,可随即而来的舔舐,又让那点疼意消散了,浮现更多的酥麻。
黎兰殊不由得蹙紧了眉头,可情到浓时,却还是挺起身子,将自己全然交付给赵延玉。
甚至……不满她厚此薄彼,握住了她的手,低声道:“这边……也要……”
赵延玉低笑一声,依言俯身,最后在他光洁的胸膛上,落下一个鲜明的牙印。
…
不知过了多久,情潮渐歇。
水榭内,灯盏依旧散发着昏黄的光,只是灯芯似乎燃得久了,光线比之前更显朦胧柔和。
赵延玉半支着身体,侧躺在黎兰殊身边。
她身上随意搭着一件不知是谁的外袍,面若
酥酡,薄汗涔涔,她捋了一把额发,目光落在身侧之人的脸上。
黎兰殊仰躺在铺着竹榻边缘,墨黑的发丝铺散开,有几缕黏在他汗湿的颈侧与脸颊。
不像谪仙了,倒像个艳鬼。
他闭着眼,胸膛微微起伏。
赵延玉伸出手,想拂开他黏在脸颊上的一缕湿发,黎兰殊缓缓睁开眼,眼神有些慵懒涣散。
他伸出手,轻轻怀抱住了赵延玉。
“夜深了,睡吧。”
赵延玉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动作,身体微微一僵,可听着彼此平稳的心跳,感受着对方身体的温度,她也渐渐放松下来。
他在外边既是一个清冷的贞男,在赵延玉面前又是一个诱人堕落的荡夫,既像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像赵延玉索取温暖和爱,又像一个真正的哥哥一样照料着她。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真是太奇怪了。
可大约是赵延玉困极了,于是尝试着,一点点,将自己的头,靠上了他的肩窝。
月上中天,月色入梦。
……
翌日清晨
赵延玉是在一片温热的触感中醒来的。她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黎兰殊近在咫尺的侧脸。
他已经醒了,正支着头,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是难得的柔和。
“醒了。”
赵延玉迷迷糊糊睁眼,弯唇一笑,抬手就想去摸他,却被他不轻不重地拍掉了爪子。
“别碰。” 他微微蹙眉,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不满,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恼,将被子往上拉了拉。
“很痛……连衣服都穿不了了。”
声音更低了,带着控诉。
赵延玉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眼神。
黎兰殊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你是不是还没有断奶?”
他说话时,嘴唇微动,唇瓣此刻红透了,甚至微微破了一点皮。不过最严重的还不是这里。
“下次……下次我注意,轻一点。” 赵延玉干巴巴地保证。
黎兰殊听了她这句“下次”,原本还有些不虞的脸色,竟肉眼可见地缓和了些,甚至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如今年岁渐长,早已过了耽于一时欢愉的年纪,凡事都盼着个长久。难得遇上赵延玉这般合眼缘的人,昨夜,于他而言不只是初尝情事的悸动,更像是干涸多年的心田忽然被一场甘霖滋润。
他甚至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寂寥,仿佛都是在等待她的出现,撬开他的锁。
…
他敛了心绪,默默伺候赵延玉穿衣。刚要吩咐下人备早膳,却被赵延玉按住了手:“不必了,我这就走。等日头再高些,出门难免惹眼,被人瞧见了终归不好。”
黎兰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这是把自己当成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这般偷偷摸摸的。
他明明一开始就想着,两人不过是各取所需,不必牵扯太多旁的,可真当赵延玉这般避嫌,半点名分都不提时,却又难受了。男人的心,大抵就是这般矛盾。
他不高兴,非常不高兴。
他别过脸去,声音又冷了几分,硬邦邦道:“既如此,那便走吧。”
“小没良心的。”
赵延玉瞧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直犯嘀咕。
自己哪里说错了?他们现在这样,不就是在偷情吗,偷情难道不该偷偷摸摸,难道还要敲锣打鼓宣告天下?她这般为他着想,免得他清誉受损,他怎么反倒生气了?
难道……他真想当自己的外室?可这也不太对劲啊。黎兰殊的身份摆在那里,就算守寡,也绝非普通人家,岂会甘愿做外室?赵延玉只觉得男人心,海底针,真是难以捉摸。
虽心里不解,但终究是刚把人睡了,弄得人家一身伤,总不好再拂了他的意。
赵延玉想了想,凑过去软声哄道:“你给我个凭信,往后我再来寻你,便不用下人通传了。”这话里的意思,便是想常来相会的。
黎兰殊听了,虽然没有立刻回头,但紧绷的肩膀似乎松了那么一丝丝。
他沉默了片刻,才从自己手腕上,褪下一串白檀珠,递到她手里。
“这个你收着。见珠如见人,府中无人敢拦你。”
“……再留一会儿吧,便是天亮了也无妨,我派马车送你回去便是。”
赵延玉笑着应了,看了看天色,伸手搂住他的腰,“既如此,不如再睡个回笼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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