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金钗石斛097
凤羲和在晨光中睁开眼。昨晚她研究星痕笔到深夜，最后握着那支笔入睡。此刻笔还握在手中，笔帽上的矿石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暗金色泽。
她能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缓慢苏醒。不是力量，更像是一种感知——对周围能量的感知。空气里细小的微尘，窗外树木的呼吸，远处城市脉搏的跳动……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
“灵能在逐渐复苏。”系统在她意识里说，声音里带着兴奋，“虽然很慢，但确实在恢复。按照这个速度，再过几个月，你就能使用一些基础能力了。”
凤羲和起身走到窗前。清晨的校园还很安静，只有早起的鸟儿在枝头跳跃。她摊开手掌，尝试凝聚空气中的能量。
微弱的金光在掌心一闪而逝，像幻觉。
“急不得。”系统安慰，“灵能复苏是个缓慢的过程。不过有昆仑石的刺激，速度会快很多。”
凤羲和收起手掌。她能感觉到，随着灵能复苏，女皇时期的一些记忆也在逐渐清晰。不是具体的场景，更像是一种本能——如何掌控局面，如何平衡各方势力，如何在复杂的权力游戏中游刃有余。
手机震动。是郑秀一的早安短信：“姐姐醒了吗？我买了早餐，在你楼下。”
她往下看，郑秀一果然站在宿舍楼前的花坛边，手里提着两个袋子，仰头看着她的窗户。
凤羲和换了衣服下楼。
“姐姐早！”郑秀一笑着迎上来，“我买了豆浆油条，还有小笼包。不知道你想吃什么，就都买了点。”
他眼下还有淡淡的乌青，但精神很好，笑容灿烂得像晨光。
两人在宿舍楼下的长椅上坐下。郑秀一边吃边偷看她，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凤羲和喝了口豆浆。
“姐姐……”郑秀一放下筷子，认真看着她，“昨天我想了一晚上。我知道我没资格要求你什么，但我还是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很喜欢。不是一时兴起，是想一直一直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所以……不管以后有多少人接近你，我都不会放弃。我会努力变得更好，好到让你觉得，选我是值得的。”
凤羲和看着他认真的眼睛，少年人的赤诚热切得烫人。
“郑秀一，”她说，“感情不是比赛，不需要比较。”
“我知道。”郑秀一低下头，“可我控制不住……我就是想成为你心里最好的那个。”
凤羲和没说话，夹了个小笼包放到他碗里：“快吃，要凉了。”
郑秀一眼睛亮了亮，乖乖吃饭。
吃完早餐，郑秀一送她去教学楼。路上遇到同学，都投来好奇的目光。郑秀一毫不避讳地牵着她的手，坦荡得像在宣示主权。
到教室门口，沈清晏已经坐在里面。看到他们牵着手进来，他眼神微黯，但还是礼貌地点头打招呼。
“姐姐，下课我来接你。”郑秀一在她耳边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沈清晏听到。
“不用，我中午有事。”
“什么事？”
“私事。”
郑秀一咬了咬唇，没再多问，只说了句“那晚上见”，转身离开。
凤羲和在他刚才的位置坐下。沈清晏递过来一杯热咖啡：“给你带的。不加糖，不加奶。”
“谢谢。”凤羲和接过，咖啡温度正好。
“不客气。”沈清晏温和道，“研讨会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今天下午是报名截止日期。”
“我去。”
沈清晏眼睛微亮：“好。那我帮你报名。需要我准备什么资料吗？”
“不用，我自己准备。”
“好。”沈清晏顿了顿，“那个……如果准备过程中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问我。”
“嗯。”
教授进来了，课堂开始。沈清晏专注听课做笔记，没再打扰她。
中午下课后，凤羲和按约定来到学校附近的咖啡厅。清已已经等在角落的位置，穿着深灰色西装，面前放着笔记本电脑和一杯黑咖啡。
“凤同学。”见她进来，清已起身，为她拉开椅子，“请坐。”
“谢谢。”
清已重新坐下，将电脑屏幕转向她：“这是课题的详细数据和模型。我简单介绍一下——”
接下来的半小时，清已用简洁精准的语言讲解了整个课题的研究思路、技术难点和预期成果。他的思路清晰，逻辑严密，不愧是在华尔街闯出名堂的天才。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懂人工智能伦理的人，来帮助我们设定算法的道德边界。”清已总结道，“秦教授推荐了你，周教授也说你很有天赋。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凤羲和看着屏幕上的复杂模型，沉思片刻：“你们的模型建立在功利主义伦理框架上，但现实中的道德决策往往涉及更多维度。比如情感因素、文化背景、关系亲疏……这些变量如何量化？”
清已眼睛微亮：“这正是难点所在。你有什么建议？”
“或许可以引入多层级权重系统。”凤羲和拿起笔，在餐巾纸上画了个简单的示意图，“不同情境下，不同道德原则的权重可以动态调整。比如紧急医疗资源分配，功利主义权重最高；但涉及亲密关系时，情感和忠诚的权重就要提升……”
她讲得很投入，没注意到清已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专注。
等她讲完，清已沉默了几秒，才说：“很有创意。不过实现起来难度很大。”
“所以才是挑战。”
清已看着她，嘴角勾起极淡的弧度：“看来我没找错人。这个课题，你愿意加入吗？”
“条件是什么？”
“每周至少十小时的合作时间，参与所有关键决策，享有共同署名权。”清已报出一串数字，“报酬按市场价上浮30%。另外，课题如果产生商业价值，你可以获得5%的分成。”
条件很优厚。
凤羲和想了想：“我需要看到完整的合同。”
“已经准备好了。”清已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过来，“你可以带回去仔细看，三天内给我答复就行。”
凤羲和接过合同，厚厚一沓，条款清晰严谨。
“你做事很周到。”她说。
“习惯了。”清已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在投行，任何细节疏忽都可能导致巨额损失。”
两人又聊了会儿课题细节，清已看了眼时间：“我下午还有会，得走了。合同的事，你考虑好了联系我。”
他起身，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这是我的私人号码。任何时候都可以打。”
名片很简单，只有名字和电话号码，没有任何头衔。
凤羲和收下名片：“好。”
清已离开后，凤羲和坐在位置上翻看合同。系统在她意识里啧啧：“这哥们儿是真有钱啊，开的价码比周既明那边还高。而且他明显对你有意思——虽然藏得挺深。”
“你怎么知道？”
“直觉！”系统理直气壮，“而且你刚才讲方案的时候，他一直盯着你看，眼神专注得……啧啧。”
凤羲和没理会系统的八卦，继续看合同。
手机震动，是周既明发来的短信：“凤同学，关于周五的交流会，有几个细节想跟你确认一下。方便电话吗？”
她回复：“可以。”
几秒后，电话打进来。周既明的声音温和从容：“不好意思打扰你。主要是交流会的形式——这次除了学术讨论，还有一个很小的社交环节。几位合作方的代表想见见你，所以可能需要你准备一个简短的自我介绍。”
“我需要准备什么内容？”
“就你的学术背景、研究兴趣，以及对‘昆仑’计划的理解。”周既明顿了顿，“另外，有件事得提前跟你说——这次交流会，陆深也会来。他是我们研究所的重要投资人之一。”
凤羲和眼神微动：“陆深？”
“是的。不过你不用担心，他只是来听听进展，不会过多参与讨论。”周既明声音里带着笑意，“而且我觉得，你应付得来。”
这话里有话。
“周教授过奖了。”
“不是过奖，是事实。”周既明认真道，“我看人很准。凤同学，你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怎么说呢，不像普通大学生。”
凤羲和握着手机，没说话。
“不过这是好事。”周既明语气轻松起来，“那就周五见？下午五点，研究所三楼会议室。”
“好。”
挂了电话，凤羲和看着窗外。阳光正好，咖啡厅外的人行道上有学生三三两两地走过，青春洋溢。
而她坐在这里，手里握着涉及百万资金的合同，手机里存着几个顶尖男人的联系方式，体内还有正在复苏的灵能。
十九岁的大学生活，本该简单纯粹。
但她的，注定与众不同。
下午的课结束后，凤羲和去了图书馆。她需要查一些关于陨石和能量场的资料，为周五的交流会做准备。
在专业书籍区找了半天，终于找到几本相关的著作。她抱着书准备离开，却在转角处撞到了人。
书散落一地。
“抱歉。”清冷的声音响起。
凤羲和抬头，对上清已的眼。他显然是匆匆赶来，呼吸还有些急促。
“清先生？”她有些意外。
“我回来拿落下的东西。”清已蹲下身帮她捡书，看到书名时动作顿了顿，“《陨石矿物学》《特殊能量场理论》……你对这些感兴趣？”
“随便看看。”
清已将书递还给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这些书很专业，不像‘随便看看’。”
凤羲和没解释，接过书：“谢谢。”
“不客气。”清已站直身体，看着她，“对了，合同的事……”
“我看完了，条件可以接受。不过我有个要求。”
“你说。”
“合作期间，我需要完全的研究自主权。你们可以提出需求，但具体实现方案由我决定。”
清已挑眉：“很强势的要求。”
“这是我的原则。”
清已沉默几秒，点头：“可以。我相信你的判断。”
他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这是补充协议，加上你的要求。如果没问题，现在就可以签。”
效率高得惊人。
凤羲和接过文件，快速浏览后签了字。清已也签了名，将其中一份递给她。
“合作愉快。”他伸出手。
凤羲和握了握。他的手很凉，但有力。
“另外，”清已收回手，状似随意地说，“我听说你周五要去第七研究所的交流会？”
“消息很灵通。”
“这个圈子很小。”清已淡淡说，“周既明的项目，我也投了一点。周五我也会去。”
凤羲和看着他：“所以你找我合作，还有这层考虑？”
“不完全是。”清已坦诚道，“你的能力是主要因素。不过……能借此机会多接触你，也算额外收获。”
这话说得直接，但他表情平静，像是在陈述事实。
凤羲和没接话。
“周五见。”清已对她点点头，转身离开。
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系统在她意识里感叹：“这一个两个的，都开始不装了啊。”
凤羲和抱着书离开图书馆。夕阳西下，天边染成暖金色。
走到宿舍楼下时，她看到郑秀一站在那里，身边停着一辆崭新的机车。
“姐姐！”郑秀一看到她，眼睛一亮，“我给你买了礼物！”
他指着那辆机车：“最新款，改装过的，性能超好！以后我可以用它载你兜风！”
机车确实漂亮，流线型车身，哑光黑漆，在夕阳下泛着金属光泽。
“为什么突然买车？”
“不是突然，我早就想买了。”郑秀一挠挠头，“而且……我想让姐姐开心。最近我老是惹你生气，想补偿你。”
凤羲和看着少年认真的脸，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谢谢。”她说，“但太贵重了。”
“不贵重！”郑秀一急忙说，“姐姐你值得最好的！而且……而且我想让你知道，我会努力给你最好的生活。”
他看着她，眼神热切而真挚。
凤羲和沉默片刻，伸手摸了摸机车的把手：“很漂亮。”
郑秀一眼睛瞬间亮了：“那姐姐要不要试一下？我载你兜一圈！”
“现在？”
“嗯！就附近转转，很快！”
看着少年期待的眼神，凤羲和点了头。
郑秀一高兴地跨上车，递给她头盔。凤羲和戴上，侧身坐上后座。
机车启动，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郑秀一载着她驶出校园，沿着江边的公路缓缓行驶。
傍晚的风很温柔，吹起她的长发。江面上波光粼粼，对岸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散落的星辰。
郑秀一开得很稳，速度不快，像是刻意延长这段共处的时光。
“姐姐，”他的声音从头盔里传来，有些模糊，“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凤羲和没说话，只是环着他的腰。
机车最终停在一个观景台。郑秀一熄了火，两人下车走到栏杆边。
江风习习，夜景很美。
“姐姐，”郑秀一站在她身边，轻声说，“我知道我很幼稚，不够成熟，不够稳重……但我真的在努力长大。你等等我，好不好？”
凤羲和转头看他。少年眼里映着江面的灯火，亮晶晶的，满是期盼。
她没回答，只是伸手整理他被风吹乱的头发。
这个动作让郑秀一僵住了，然后眼睛慢慢红了。
“姐姐……”他声音哽咽。
凤羲和收回手，看向江面：“郑秀一，感情不是等待就能有结果的。”
“我知道。”郑秀一低下头，“但我愿意等。不管多久，我都等。”
晚风带来远处轮船的汽笛声，悠长绵远。
两人在观景台站了很久，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
回去的路上，郑秀一开得更慢了。到宿舍楼下时，已经晚上八点。
“姐姐，”郑秀一帮她取下头盔，“明天……我能请你吃饭吗？”
“明天我有事。”
“那后天？”
“再看吧。”
郑秀一眼神黯了黯，但很快又振作起来：“好！那姐姐什么时候有空，随时告诉我！”
他看着她上楼，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才骑上机车离开。
凤羲和回到房间，开了灯。桌上放着清已的合同、周既明给的资料、沈清晏整理的论文，还有那支星痕笔。
她拿起笔，笔帽上的矿石在灯光下流转着暗金色的光泽。
注入一丝灵能，矿石再次亮起，这次光芒持续了五秒。
她能感觉到，体内的灵能正在缓慢增长。虽然速度不快，但确实在恢复。
系统在她意识里说：“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三个月，你就能使用基础法术了。到时候，很多事都会变得容易。”
凤羲和放下笔，看向窗外。
夜色深沉，城市的灯火璀璨如星河。
而她站在这片灯火之中，手里握着多根线——郑秀一的赤诚，沈清晏的温润，清已的冷静，周既明的探究，陆深的神秘，陆星辞的热烈……
每根线都连接着一个出色的男人，每根线都可能牵引出一段故事。
女皇的本能在苏醒。她不再满足于被动接受，开始主动布局，掌控局面。
周五的交流会，将是一个重要的节点。
她要看看，这些男人，到底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
而她，又能从这场游戏中，获得什么。
窗外的夜空，星辰隐现。
风暴来临前，总是格外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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