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重又生心怜悯
第九十七章 重又生心怜悯
“她来安县的目的,恐怕并不仅仅只是为了挤占一个高考预选名额这么简单吧。”
骆晓接过话头,冷冷地补了一句,“她不怀好意,一直针对你。我有理由怀疑,你的考卷被剔除出来的事,跟她也脱不了干系。”
段翊阳正疑惑为什么这么多人聚在这里,听骆晓这么一说,这才知道,原来是因为夏知微的高考预选试卷竟被学校剔除出来了。
这事的性质实在是太恶劣了。
以江若菱的做事手段,这事她还真干得出来。
因为,他再看江若菱的眼神,已经带着几分怒意,“这事真跟你有关?”
“什么事跟我有关,我都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江若菱没好气地翻了下白眼,“遇到什么事都往我身上甩,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别让我找到证据,否则,你会死得很难看!”
骆晓冷冷扔下这句,便朗声说,“江若菱是省城户口,却来我们二中参加高考预选,这本身就是对规则的无视。所以,我请求学校对此事作出调查处理。”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夏知微的考卷被剔除出来这一档子事还没弄利索,现在又弄出个跨地区参考,这让刘局长和罗校长如何向公众交待。
这次预选考试落选的学生更是愤愤不平。
“一个省城来的学生,却能挤占我们安县学生的名额,凭什么?我们辛辛苦苦读了这么多年书,现在却被挤下去,我们不服!”
“在省城学校接受高质量教育,却来这里挤我们的资源,对我们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江若菱这种情况,到底还有多少,学校得给我们一个交待!”
“必须取消江若菱的高考预选成绩,把属于我们的名额还给我们!”
学生们越说越激动,如果不是被老师拦着,此刻已经冲到罗校长面前,跟他理论开了。
什么学富五车、德高望重,不过是趋炎附势的斯文败类!
这一刻,罗校长在学生们心中的形象,已然一落千丈。
刘青山脸色铁青,“请同学们放心,我们会立即成立调查组进驻学校,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给同学们,给全社会一个满意地交待。”
夏知微和萧风翩然离去,不用说,肯定是找地方庆祝去了。
江若菱煞白,浑身颤抖。
这一次不是装的,她是真的害怕了。
“翊阳哥,他们会不会真的取消我的高考资格呀?”
段翊阳十分无语,对她的柔弱和无助,却又心生怜悯。
半晌,他才低声说,“如果查实了你违规,取消你考试成绩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我是凭真本事通过的考试,爸妈还等着办晚宴替我庆祝呢。真被取消了考试成绩,我前期的所有努力全白费了不说,还意味着,我今年不能参加高考。翊阳哥,这可怎么办啦?”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段翊阳只得软语安慰,“你先别着急,总会有办法的。”
其实,他还想说,你爸妈既然有能耐替你在安县二中报名参加预选,就有办法摆平目前的一切。想想这话的语气太过生硬,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看着江若菱那双盈满泪水的眼睛,里面写满了对未来的恐惧和对自己的依赖,他的心中,不由得五味杂陈。
几乎每周,他都会收到江若菱的来信。每一封信都情意绵绵,仿佛二人仍是热恋中的情侣,什么不愉快的事都没有发生过。
到底是不谙世事的天真,还是刻意为之的装傻充愣,段翊阳有些傻傻分不清。
不得不说,很多时候,他还是被江若菱字里行间的细腻温柔,和那份看似纯粹的依赖和脆弱所打动。
她会在信中描述自己的生活日常,诉说对他的思念。有时候,还会在信中画两个牵手的小人儿站在彩虹下的简笔画。
面对这样一封封充满生活气息的信,他那颗试图保持冷静和距离的心,总会不自觉地软下来。
尤其是当她在信末用娟秀的字迹写下“翊阳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看我呀?”时,他甚至会下意识地去想,下一个周末是否考虑回省城的家。
只是,一想到她对自己的欺骗,那份刚泛起的柔软便会在瞬间冷却下来。
这一刻,他的脑子里却全是夏知微和萧风离去时潇洒的背影。
那个叫萧风的男人,在用一种近-乎警告的姿态护在她身边。两人离开时走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段翊阳的心上,沉重而压抑。
他分明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意识到所有人都向他投来异样的目光,他定了定神,赶紧说,“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说完,他上前推起自行的自行车,便自顾地离开。
“翊阳哥,你等等我啊!”
江若菱才不管他怎么想呢,二话没说就跟了上去。
送江若菱来安县的,是一辆锃光瓦亮的黑色桑塔拉。
在安县人还在为了能得到一辆不知道转了几手的破自行车煞费苦心的年代,这种线条流畅、漆色如新的小轿车,无疑是身份与财富的象征。
它悄无声息地停靠在街角那棵老槐树下,与周围低矮的土坯房、坑洼的青石板路显得格格不入。
江若菱走到车旁,拉开车门的动作带着一种不经意的熟稔,这与她平日里段翊阳面前流露出的、刻意维持的朴素模样截然不同。
很显然,她已经完全-脱胎换骨,成为省城上流社会的娇小姐了。
段翊阳没有停留,抬腿骑上自行车,便要离开。
江若菱慌忙上前拉住了他的自行车后座,“翊阳哥,你不跟我一起回省城吗?”
段翊阳的自行车被拉住,赶紧双脚叉地,稳住了车身。
扭头看着江若菱的眼神,却带着几分戏谑与疏离,“今天晚上,你们家还打算办晚宴替你庆祝吗?”
“人家都要查我了,你还在说风凉话。”
江若菱仰着脸,泪水模糊了视线,眼神里充满了孤注一掷的恳求,仿佛段翊阳是她溺水时唯一的浮木。
“远水救不了近火,翊阳哥,我只能靠你了。”
段翊阳摇头,“我只是制药厂一个分管后勤的副厂长,手里没有实权,跟这里的人也不熟,就是有心,也无能为力啊。”
“翊阳哥,你要是不肯帮我,这一次,我就死定了。”
江若菱此时的声音里已经带着一丝哭腔,“你知道,为了参加这次高考,我付出了多少吗?大院所有人都知道,我要参加今年的高考。如果连参加考试的机会都没有,我们一家的脸往哪儿搁?”
“翊阳哥,你说过,这辈子都会对我好的。你要是实在不肯替我拉下脸求别人,跟我一起回家见爸妈,这个要求总不过份吧。让爸妈知道,你一直跟我在一起,陪在我身边。对我爸妈,也是一种安慰。”
看着江若菱哭得梨花带雨的一张脸,段翊阳的心又软了下来。
半晌,他才叹了一口气说,“好吧,我跟你回家。”
江若菱顿时破泣为笑,“我就知道,翊阳哥对我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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