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孙子掏出房契,爷爷直接哭傻了!
和猴子在街口分开,陈江河没去城东,也没在新店铺前多待。
他急着回家。
自行车链条“咔哒、咔哒”的响,穿过安河县升起炊烟的小巷。
怀里那两本红色的房契,正贴着他的胸口。
隔着一层衬衫,那沉甸甸的重量和硬邦邦的棱角,让他心里觉得特别踏实。
王建军的拍板,孙海的道谢,都因为他签下的那个名字,变成了真的。
两处房产。
一间未来的旗舰店。
一个未来的生产基地。
从今天起,它们都姓陈了,属于他陈江河。
这份踏实感,让他心里一直绷着的那根弦,总算松了点。
但他不敢完全放松,这只是个开始。
这是他和爷爷的第一份家业,也是他复仇的第一步。
自行车在小院门口停下。
院门虚掩着,里面很安静。
陈江河推着车走进去,脚步放得很轻。
石桌旁,一道瘦削的身影正坐在小马扎上,是爷爷。
老人手里捏着没点燃的旱烟杆,有一搭没一搭的在石桌边上磕着。
老陈头弓着背,花白的头发在傍晚的光线里有点暗。
他垂着头,一脸的着急。
听到脚步声,老人猛的抬起头。
看到是陈江河,他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但脸上还是担心,急忙站起身。
“江河,你回来了?”
老人的嗓子有点干。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他小心的问,生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
陈江河没马上回答。
他停好自行车,走到石桌边,拿起搪瓷缸子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
“咕咚咕咚”几口下肚,喉咙才舒服了点。
他看着爷爷布满血丝的眼睛。
老人的手紧紧攥着烟杆,指节都因为用力泛白了。
陈江河放下水杯,杯底碰到石桌,发出“当”的一声轻响。
然后,他当着爷爷的面,动作很慢,很郑重的伸手探进怀里。
他的动作不快,老陈头看得清清楚楚。
老人屏住了呼吸,整个人都僵住了,一动不动的盯着陈江河的胸口。
两本红色的册子被掏了出来。
陈江河用两根手指捏着,放在了石桌上。
那红色在灰色的石桌上,特别显眼。
老陈头呆呆的看着那两个红本本,眼神里全是迷茫。
他猜不透是什么,试探着开口,嗓子发紧:“江河……这是?”
陈江河拉开旁边的马扎坐下,伸出手指在其中一个红本本上敲了敲。
“爷爷,你拿起来看看。”
老陈头迟疑着,伸出布满老茧的手。
他的手抖得厉害,伸到一半又猛的缩了回去,在衣服上使劲擦了擦,好像那红本本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他又伸出手,这一次,总算用颤抖的指尖碰到了封面。
封皮是硬的,有点滑。
他小心的拿了起来。
借着院子里昏黄的灯光,老陈头眯着老花眼,一个字一个字的辨认着封面的烫金大字。
“房……屋……所有权……证?”
他念得很慢,很吃力,每个字都透着不确定。
当最后一个“证”字念完,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老陈头猛的抬起头看着孙子,问:“江河,这……这是啥?”
陈江河没说话,伸出手帮他把证书翻开了。
扉页上印着地址:为民路一百二十七号。
下面是面积、结构。
关键的是,“所有权人”那一栏,用钢笔写着三个字:陈江河。
老陈头的呼吸停住了。
他的身体猛的抖了一下,手里的红本本“啪嗒”一声掉在石桌上。
他没注意,只是死死的盯着那三个字,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陈江河又拿起另一本。
“爷爷,这本是城东那个废弃仓库的。以后就是咱们的制衣厂。”
这句话,又让老陈头整个人僵住了。
他僵硬的转动脖子,看向另一本证书。
然后,又慢慢的把视线转回到孙子脸上。
他看着陈江河年轻又带着疲惫的脸。
这张看了二十多年的脸,现在却让他觉得有点陌生。
“江河……”
老人的喉结滚了一下,声音干涩的问:“你……你没跟爷爷开玩笑吧?这是真的?咱们……咱们把那个大门市,还有那个大仓库……都买下来了?”
一连串的问题,每个字都在发颤。
陈江河重重的点了点头。
“真的。首付一万块交了,合同也签了,这是房契。从今天起,那两个地方就是咱们的了。”
他又轻声加了一句,却很有分量:“是咱们老陈家的。”
“咱们老陈家的……”
老陈头喃喃的重复着这句话,像是着了魔。
他低下头,再次看向那两本红色的房契。
这次他没再犹豫,伸出双手,郑重的把两本证书捧了起来。
他用粗糙的指腹,一遍遍的摸着封面上的烫金大字。
动作很轻,很慢,好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一滴热泪砸在红色封皮上,迅速晕开,变成一小片深色印记。
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大颗的泪珠从老人浑浊的眼眶里滚出来,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打湿了胡茬和衣襟。
他哭了。
这个倔强了一辈子的老人,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他没出声,只是无声的流泪,身体剧烈的抽动。
他穷了一辈子,苦了一辈子,现在总算看到了希望,他为孙子骄傲,又觉得心疼。
过了好一会,他才猛的站起身,一把攥住陈江河的肩膀,力气大得吓人。
“江河啊!”
这一声喊,带着浓重的哭腔。
“江河!”
他用力的摇晃着孙子的身体,宣泄着心里的激动。
“你出息了!你真的出息了!”
“好样的!我陈家的孙子,是好样的!”
老人说话都乱了,眼泪鼻涕淌了一脸。
他抬起手,重重的拍着陈江河的后背,一下又一下。
“砰、砰、砰”的响声,敲在陈江河的身上,也敲在他心上。
陈江河的眼眶也红了。
他扶住激动的爷爷,任由老人发泄着情绪。
“爷爷……爷爷为你骄傲啊!”
老陈头哭得说不出话,最后整个人都软了下去,靠在陈江河身上,肩膀剧烈的耸动。
这个家,总算有了根。
他陈家的根,被他这个争气的孙子,牢牢的扎进了这片地里!扎得稳稳当当!
陈江河扶着快站不稳的爷爷,让他重新在马扎上坐下。
老陈头却死死的攥着那两本房契,抱在怀里不肯松手。
他又哭又笑,脸上全是眼泪。
“好,好,太好了……”
“江河,你告诉爷爷,这到底怎么回事?那得好几万块钱啊!”
陈江河给爷爷倒了杯水递过去。
“爷爷,钱的事您别担心,我跟县里签了合同,分期还。”
“咱们服装店生意好,我准备办个制衣厂扩大规模。县里领导很支持,还把咱们当成改革试点,这是特批的。”
他捡着能让老人安心的话说,没提那些冒险的经过。
听到“县里领导支持”和“改革试点”这些话,老陈头的腰杆不自觉的挺直了点,脸上的骄傲更浓了。
“好!办厂好!给国家做贡献!”
老人把那两本房契擦了又擦,小心的收进最里层的衣兜,还用力的拍了拍,确定放稳了。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容。
院子里的灯光,把爷孙俩的身影拉得很长。
陈江河看着爷爷脸上的笑容,心里一暖。
守护亲人,有自己的家。
这个上辈子到死都没能实现的心愿,今天,总算被他抓在了手里。
接下来,就是走的更远!
走的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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