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朕的命苦啊
“什么？二皇子回京了？”
“二皇子乃当今皇后嫡子，眼下更是太子之位的热门人选，若你我能……”
永定侯府，赵宁儿无意中听说二皇子回京的消息，当即拽了楚北离一起商议。
楚北离服了药，如今勉强能自己独立走动，只是略显吃力，更不能久站。
他总觉得这药有些奇怪，毕竟他这腿伤，连太医都束手无策。
可赵宁儿给他找来的药竟能令他重新站起来！
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楚北离只想重新站起来，再披甲上阵，他决不能沦为残废！
他要让沈云绥看看，他楚北离就是比那个废物强！
此刻，听到赵宁儿议论起二皇子，楚北离不悦的蹙起眉：“皇储之事你也敢随便议论！”
“夫君，你就是太谨慎了。我今日便要进宫谢恩，往后就是国子监的女博士，打交道的便是王公贵族和世家子弟。而你，是陛下的左膀右臂，将来你我联手，这京城之中谁不羡慕？”
楚北离深深地看了赵宁儿一眼，心中有些异样的感觉。
从前在军中时，宁儿体贴温柔，他白日里操练将士，她就在帐中记账。
她记账的方式独特，即便是账册落入旁人手里，只怕也很难看懂。
所以他被吸引，渐渐着迷。
可自从进京以来，宁儿闹出了不少笑话。
一想到前两日的宴席，楚北离头皮发麻，“也罢，我让母亲为你寻个嬷嬷，你也该好好学习一下规矩了。”
“学习规矩？”赵宁儿脸色大变，她一巴掌扇在楚北离脸上，怒斥道：“楚北离！你这个渣男！你忘记当初娶我时发过的誓了！你说要让我一辈子自由随性，绝不会让那些规矩礼数束缚我的！”
楚北离这些时日已经够倒霉了。
南下赈灾的差事没了，沈云绥也跟大皇子圆房了，他倒是跟赵宁儿相守在一起了，可他仿佛什么都没得到。
“够了！”
“赵宁儿，事关永定侯府，我不准你胡闹！”
赵宁儿第一次见楚北离这副严肃冷厉的模样，当即心神一慌，忙去拉楚北离的胳膊：“夫君，我知道了，我不会胡闹的，你别生我气好不好？”
楚北离只觉心烦意乱。
如今侯府一团糟，他这个世子除了一个名头，连京城里的四品官儿都不敢得罪。
想到这儿，楚北离忽然有了主意。
“宁儿，此番进宫，你……”
屋内声音越来越小，直到烛火灭，方才停休。
另一边，皇宫。
沈云绥从马车上下来时，来迎接她的是一个面生的公公。
马车内，奚无倦将一块腰牌递给她，“若是察觉不对，将这块腰牌交给陛下身边的管事宫女，自会有人帮你。”
陛下身边的掌事宫女？
奚无倦的手都伸到陛下身边了？
见沈云绥满脑子胡思乱想，奚无倦忍不住轻轻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别乱想。我曾救过她，所以她欠我一个人情。”
“好。”
沈云绥进了皇宫，老皇帝此刻正在议侍，并未第一时间见她，而是让她在后花园自己随便逛逛。
“听说二殿下回宫，皇后娘娘似乎有意要为他选妃呢。”
“二殿下温润如玉，端方儒雅，又与江南世家交好，这样的男子，能嫁给他，定会能幸福。”
“我还听说，前段时间户部尚书府的柳小姐为了见二殿下一面，在城外摔断了腿呢。”
……
后宫是八卦之地的源泉，沈云绥虽然早就见识过了，可她今日实在是不想在听二皇子的八卦了。
她正要走，谁料竟迎面撞进一人怀里。
那人下意识扶了她一把，近距离接触，他身上淡淡的兰花香扑鼻而来。
沈云绥微微蹙眉，退开：“殿下。”
奚九澈微微一怔，随后笑了一声，“嫂嫂怎知是我？”
沈云绥被嫂嫂这两个字喊的头皮发麻。
她微微勾起唇角，“殿下交代过，二殿下喜欢兰花。”
提及奚无倦，奚九澈眼底瞬间明亮：“皇兄还说我什么了？”
沈云绥头皮发麻。
奚无倦说，二皇子脑子笨，一本三字经背了一个月，挨了不知多少揍。还说他温润如玉都是装的，实则既能吃又话痨，后来被老皇帝修理多了，为了不挨揍，这才老实了些。
奚无倦还说，二皇子这人看着人畜无害，实则心如孽畜，见着一定要远离。
沈云绥果断转身先走，谁料奚九澈却忽然拦住她的去路。
“嫂嫂该去见父皇了？不如，我与你一同前去？”
“不必了。”
沈云绥福了福身子，“我出门前，你皇兄特意交代，让我远离恶犬。”
“……”
“还有，殿下别叫我嫂嫂，我看的话本子多，容易误会你。”
“啊？”
“叫我沈云绥，或者，大皇子妃，都可以。”
“……”
沈云绥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她身后，奚九澈若有所思的盯着她，半晌，忽然笑出了声。
“皇兄，你放在心尖尖上这么多年的女人，你真的守得住吗？”
*
泰安殿。
老皇帝刚送走文官，又迎来武将，送走了武将，迎来了沈云绥。
“陛下。”
沈云绥跪地，行礼，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老皇帝看见沈云绥，脸色这才稍稍缓和。
他连忙让人将沈云绥扶起来，激动道：“我听说，老大愿意出门了？”
“他身子可是大好了？”
“你回去帮朕问问他，他到底何时才能帮朕处理政务啊！”
“朕这一把老骨头，实在是遭不住咯！”
沈云绥心中五味杂陈。
奚无倦近些日子身体看起来确实恢复不错，可没有找到神医，没有彻底治好之前，她的心就始终难以落下。
“陛下……”
“朕一把岁数了，每天还要跟这帮大臣怄气，回去还要伺候后宫里的那群妃子，朕的命苦啊。”
老皇帝拽着沈云绥，一把鼻涕赢一把泪的哭了起来。
沈云绥记得初见那日，老皇帝神情严肃，不怒自威的模样。
她清了清嗓子，“陛下，您辛苦了。”
老皇帝不嚎啕了，他怔怔的盯着沈云绥看了半晌，忽然大笑起来。
“难怪那小混账要娶你！罢了，他身子的事儿有你操心，朕放心。”
“不过，你也别闲着了。”
“老二回京的接风宴，就由你来操办。一来，体现他们兄弟情深，而来，皇后想替老二选妃，你身为长嫂，理应帮忙掌眼。”
沈云绥有些无语，这皇室一家子有什么看不得人闲着的毛病吗？
她刚要拒绝，就听门外，奚九澈那温润的嗓音传来：“多谢皇嫂，皇嫂子不会拒绝我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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