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异瞳遗孤·分线（19）

【苏府·主院】

苏府当家主母、苏慎继室沈月凝刚从城外慈云寺祈福归来，风尘尚未洗净，心腹嬷嬷便急急将七皇子意欲求娶大小姐苏云梦为侧妃的消息禀报上来。

沈月凝年约三十五，容貌端丽，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的精明与果断。她出身显赫，外祖父乃三朝元老，虽已致仕，余威犹在。若非当年祖父看中苏慎潜力，她本可嫁入更高门第。这些年，她与苏慎一荣俱荣，早已将苏家利益与自身牢牢绑定。

听完禀报，沈月凝脸色当即沉了下来，手中茶盏重重一顿。

沈月凝（苏夫人）："　「声音冷冽」“侧妃？他七皇子好大的脸面！”"

万能角色："　心腹嬷嬷：“夫人息怒。老爷似乎…有些意动，觉得七殿下如今势头不错，且对大小姐有心…”"

沈月凝（苏夫人）："　「冷笑」“有心？拿一个侧妃之位来求娶我苏家嫡长女，这叫有心？这是踩着我苏家的脸面往上爬！”"

沈月凝（苏夫人）："　「她站起身，语气锐利」“云梦那孩子再不讨喜，也是老爷原配所出，名正言顺的嫡长女！”"

沈月凝（苏夫人）："　“若嫁与皇子，即便是如今不受宠的，也至少该是个正妃之位！他七皇子若真想联姻，就该拿出正妃的诚意来！”"

沈月凝（苏夫人）："　“如今这般，分明是瞧不起苏家，觉得我们只配用一个‘不祥’的嫡女去攀附他，还要自降身份为妾！”"

沈月凝（苏夫人）："　「越说越气」“我苏家还有南晴　诗妍，佳琪几个未嫁姑娘，”"

沈月凝（苏夫人）："　“就算庶出，将来择婿也需掂量门第。若嫡长女都只能为侧室，其他姑娘的婚事还如何议？苏家的脸面往哪搁？老爷这是被那点‘从龙之功’迷了眼，忘了根本！”"

万能角色："　心腹嬷嬷：“夫人说的是。只是老爷那边…”"

沈月凝（苏夫人）："　「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老爷那边，我自会去说。这门亲事，绝不能应！至少，不能以侧妃之位应下！”"

沈月凝（苏夫人）："　「她沉吟片刻」“七皇子那边，不是另有人选盯着正妃之位吗？想让我苏家嫡女为他铺路、稳固势力，还要屈居人下？做梦！”"

她清楚，苏慎或许有政治考量，但涉及家族根本尊严和所有子女的婚嫁前景，绝不能退让。这不仅是面子问题，更是实实在在的家族利益。一个嫡女为妾，会严重拉低整个苏氏门楣。

沈月凝（苏夫人）："　“去，把南晴和小六叫来。还有，打听清楚七皇子最近还接触了哪些人家，尤其是可能作为正妃人选的。”"

她口中的“小六”，是她的独子，苏府唯一的嫡子，行六，名唤苏景昀，年方十五岁，名字取“景星庆云”之佳意，寄托厚望。沈月凝对这对嫡出的儿女，看得极重。

不多时，一个穿着红色锦衣，眉眼精致如画的男子跑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位端庄秀雅的少女，正是三小姐苏南晴。

苏景昀（苏府小少爷）："　「扑到沈月凝身边」“娘亲！您从寺里回来啦？给我带好吃的了吗？”"

苏南晴（三小姐）："　「款款行礼」“母亲安好。”"

沈月凝看着儿女，神色稍缓，摸了摸苏景昀的头，对苏南晴道

沈月凝（苏夫人）："　“南晴，近日在家中，可听了些什么闲话？”"

苏南晴心思灵巧，已隐约听到风声，低声道

苏南晴（三小姐）："　“女儿听闻…似乎与大姐姐的婚事有关。”"

沈月凝（苏夫人）："　“你大姐姐的婚事，关乎苏家脸面，也关乎你们姊妹将来的前程。有些事，绝不能退。”"

她看向懵懂的苏景昀，眼神坚定

沈月凝（苏夫人）："　“为了你们，为了苏家，这门不当户不对的亲事，娘绝不会让它成了。”"

沈月凝随即起身，整理衣饰，对嬷嬷道

沈月凝（苏夫人）："　“去书房，我要见老爷。”"

【苏府·书房】

沈月凝与苏慎的谈话果然不欢而散。苏慎认为七皇子示好是机遇，侧妃之位虽委屈了云梦，但可换来未来潜力，且云梦名声有瑕，未必能求到更好亲事。沈月凝则寸步不让，斥其短视，损及家族根本。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管家神色慌张地敲门而入。

万能角色："　苏府管家：「声音发颤」“老爷，夫人，不好了！外头传得沸沸扬扬，说…说四小姐诗妍，今日在万福楼，与五皇子殿下相谈甚欢，举止…颇为亲近，席间五殿下似乎还提及…正妃之位…”"

苏慎（丞相）："　“什么？！”"

苏慎猛地站起，脸色骤变

苏慎（丞相）："　“五皇子？楚沛？他不是被圈禁在宗正寺吗？怎会出现在万福楼？还与诗妍…”"

他话未说完，急怒攻心，一阵晕眩，捂住胸口向后踉跄了一步，被沈月凝眼疾手快扶住。

沈月凝一边替他顺气，一边却是气极反笑，语调带着刺骨的嘲讽

沈月凝（苏夫人）："　「阴阳怪气」“呵，两位皇子殿下，还真是‘有心’啊。一个愿意用正妃之位，来求娶咱们家的庶女；另一个，却只想用一个侧妃之位，来打发咱们家的嫡女。”"

她看向脸色苍白的苏慎

沈月凝（苏夫人）："　“老爷，您说，这叫‘有心’？这分明是看咱们苏家好欺负，嫡庶不分，尊卑不顾了！”"

苏慎缓过气，却又被沈月凝的话堵得胸口更闷，但他此时更惊疑的是另一个问题。

苏慎（丞相）："　「喘着气，疑惑道」“且慢…五皇子楚沛，不是因牵涉太子案，早被夺爵圈禁了吗？他如何能出得了宗正寺，还大摇大摆去万福楼用膳？这消息…会不会有误？”"

沈月凝闻言也是一怔，随即蹙眉

沈月凝（苏夫人）："　“老爷这么一说…妾身也有些糊涂了。若按齿序，楚沛应是行六，是‘六皇子’才对？被圈禁的好像是五皇子楚泽？不对…”"

她也被这混乱的皇子排序和近期的变故搅得有些晕。

【皇宫·养心殿】

几乎是同时，同样的消息以更详尽的版本传到了皇帝楚寰耳中，还附带了御史风闻奏事的折子，参五皇子楚沛无视禁足令，私会朝臣之女，言行无状。

楚寰看着奏报，起初是震怒于儿子胆大包天，随即却发现了不对劲。

楚寰（皇帝）："　「将奏折摔在御案上，怒道」“胡闹！老五楚泽已被朕废为庶人，打入天牢！何来又一个老五楚沛在外行走？这…”"

他忽然顿住，看向旁边侍立的大太监

楚寰（皇帝）："　“朕这几个儿子的齿序…楚沛是老几？”"

大太监战战兢兢回道：“回陛下，若论如今序齿，二皇子（楚烽）被废，三皇子（楚焱）行四，四皇子（楚煜）次之，五皇子…应是楚沛殿下，行六。被废打入天牢的，是六皇子楚泽，行七。”

楚寰一愣，揉了揉额角。近期变故太多，儿子们又接连出事，他自己竟也有些记混了！外间传言更是以旧日齿序混淆视听。

楚寰（皇帝）："　（原来是老六楚沛！他不是该在宗正寺圈禁吗？谁放他出来的？还是他自己逃出来的？）"

想到此处，他怒火更甚

楚寰（皇帝）："　“传宗正寺卿！还有，让锦衣卫去万福楼，把那个逆子给朕‘请’回来！还有苏家那个女儿，一并查问！”"

【昭宸公主府】

楚明璃得知消息时，正与雾绯核对北境传来的密信。她先是挑眉，随即失笑。

楚明璃（昭宸公主）："　“我这皇兄，真是气糊涂了，连自己儿子行几都快记不清了。”"

楚明璃（昭宸公主）："　「她摇摇头」“不过，楚沛这小子，冤是冤。不过胆子也是大。还闹出这么大动静。苏家…看来最近真是热闹。”"

楚明璃（昭宸公主）："　「她想了想，起身道」“备车，进宫。皇兄正在气头上，我去看看热闹，顺便提醒他一下，别真气坏了身子，连谁是谁都分不清了。”"

【京城·万福楼外】

当事人楚沛，此刻正是一脸茫然加憋屈。他离京替母妃去江南外祖家处理一桩旧产纠纷，前后不过四个月，今日方回京。想着许久未吃万福楼的招牌菜，便换了常服来打打牙祭，谁知恰好遇见了与闺中密友在此小聚的苏家四小姐苏诗妍。两人原本在宫中宴席上有过几面之缘，也算认识，便客气地打了个招呼，同桌说了几句话。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正妃之位”的传言从何而起。

更让他懵的是，饭还没吃完，就听见隔壁桌、楼下大堂到处都在议论什么“五皇子大逆不道”“刚被废就出来招摇”他越听越不对，自己什么时候被废了？被废的不是六弟楚泽吗？

还没等他理清头绪，锦衣卫已杀气腾腾地出现在雅间门口。

陆沉舟（锦衣卫指挥）："　「面色冷峻」“五殿下，陛下有请。苏四小姐，也请随我们走一趟，问几句话。”"

楚沛看着这阵仗，心里咯噔一下，知道麻烦大了。

楚沛（五皇子）："　（我没干啥吧？）"

苏诗妍皱眉，差点吓得花惊失色，但还是强装镇静。

苏诗妍（四小姐）："　（啥情况啊？）"

苏诗妍（四小姐）："　（不知为何，总感觉怪怪的）"

【夜·静思堂】

“梁上燕”果然身手不凡，借着夜色和复杂地形的掩护，如同真正的燕子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静思堂。他避开可能存在的机关（经验告诉他，这种地方往往有防范），精准地找到了侧窗缝隙下那个不起眼的暗格。

暗格有锁，但难不住他这行当的老手。他屏住呼吸，用特制工具小心拨弄。就在锁簧即将弹开的瞬间

静思堂外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夜枭啼叫！这是外围望风的同伙发出的警示！

“梁上燕”动作一顿，毫不犹豫，立刻放弃开锁，将工具收回，身形如电般向后飘退，从原路撤离，消失在了重重殿宇的阴影中。几乎在他离开的下一刻，一队巡逻的侍卫提着灯笼，从静思堂前方的甬道经过。

凌沫："　（这家伙还挺厉害的）"

暗格依旧紧闭，里面的秘密，暂时还未被揭开。

【香料铺子·“意外”】

陆峥安排的“意外”很巧妙。一个伪装成醉汉的锦衣卫暗探，“不小心”撞翻了香料铺子后院刚卸下的一小箱货物。箱子散开，里面滚出的并非香料，而是一些晒干的、形状奇特的植物根茎和少数几包用油纸密封的、散发着怪异气味的粉末。

“醉汉”连连道歉，帮忙收拾，却趁机用藏在指甲里的药粉，沾染了一点那些奇异粉末。铺子伙计又惊又怒，匆匆将东西收回，骂骂咧咧地将“醉汉”赶走。

陆沉舟（锦衣卫指挥）："　（有问题…）"

很快，那点沾染的粉末被送到锦衣卫的秘密药房查验。初步判断，其中含有几种北境特有的、具有致幻和轻微毒性（可辅助控蛊）的植物成分。

陆峥看着这份报告，眼神锐利。香料铺子这条线，算是初步摸到了实质。

太后收到了谢千寻传来的“胡嬷嬷与静思堂暗格”的消息，同时，她也通过自己的渠道，获悉了“梁上燕”夜探静思堂受阻、锦衣卫在香料铺子取得进展等情况。

楚太后（宋瑶）："　（看来，谢家那边确实有些本事，消息很准。）"

楚太后（宋瑶）："　「思索着」“听雨轩”主，将锦衣卫对香料铺子的发现（隐去锦衣卫具体行动细节）”"

楚太后（宋瑶）："　“以及静思堂近日可能有高手查探过的风声，透给对方。再加一句：“暗格或为关键，然守卫已惊，宜静待时机。”"

她释放出更多合作诚意，也提醒对方不要贸然行动。

谢千寻收到这第三条信息，结合凌沫回报的“梁上燕”行动受阻，心中了然。

谢千寻："　（太后在暗示合作深入，并且共享了部分锦衣卫的进展…静思堂果然被重点盯上了。）"

谢千寻："　「决定回应」“凌沫，将我们之前查到的关于陈太妃娘家可能与北境巫蛊部族有旧联姻的线索"

谢千寻："　（这也是从柳惜君北境情报网交叉印证得来的模糊信息）"

谢千寻："　“用最隐晦的方式递过去。再加一句：‘多谢提点，静候佳音。’”"

双方的信息交换，开始触及更核心的背景。

【北境·黑山营】

柳惜君终于等到了他需要的“机会”。营地将组织一次针对疑似蛮族小股渗透队伍的夜间伏击，地点在圣山东北方向，与他计划探查的裂谷区域有一定距离，但方向大致相同。

他再次主动请缨，理由充分：熟悉地形，愿戴罪立功（指上次拉练“遇险”）。主将审视他良久，或许是觉得他最近确实安分，也或许是此次任务需要敢打敢拼的人，最终同意他带领一队精锐斥候，负责侧翼包抄和断后。

小白系统："　“太好了，可算没有蠢货出来阻止了”"

柳昭（柳惜君）："　（…你想多了，在边境的哪有蠢货）"

夜色降临，柳惜君带着队伍出发。他的怀中，那枚沉寂许久的令牌，再次传来微弱而持续的暖意，仿佛在应和着远处圣山的呼唤。

真正的第二次探查，即将开始。而这一次，他准备得更充分，目标也更明确，通过水下暗洞，直达“活泉”，弄清那“双生之锁”与父亲骸骨的真正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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