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借钱打胎
因为是主动喜欢上对方的，佟小芊家境还不错，愿意主动追求，根本不在乎其他规矩，只希望齐万山能够跟自己交往试试看。
“好……等我回来介绍给你认识好不好。”
佟小芊蹙了蹙眉，距离苏玉珍上一次答应介绍到现在都一个月了，也没有介绍成功。
可是看到对方嘴唇苍白的模样，她又不忍心催促。
天大地大，也没有人命最大，所以佟小芊还是选择等下去。
“那好，等你回来，千万别忘了这件事。”
“放心好了，对了……芊芊，你手头上还宽不宽裕，我想要……”
佟小芊望着苏玉珍为难的模样，点了点头。
“害，其实我手上也不太多了，不过给你借五块钱足够了。”
五块钱对于不挣钱的学生来说，已经算一笔不少的钱。
除了佟小芊，旁人还真的拿不出来这么多。
加上之前林林总总借给自己的路费，又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苏玉珍咬住唇，她以为考上大学以后都是好日子，没想到是受苦受难日子的开始，反而自己瞧不上一心嫁人的孟蓁蓁。
总结起来，她除了不读书，要什么有什么。
而自己……苏玉珍咬住唇，捏着身上仅剩下都五块钱去发电报，希望家里能够邮寄一些钱过来。
然而，先来的是她的电报，电报内容催促她赶快回家，家里出了事。
又出了什么事？
苏玉珍不在乎，她只在乎自己面临什么。
下午的时候，她跟齐万山碰头，男人趁着周围没人，上来就想亲吻，青年小伙对于欲望的探求一直很热衷，然而这次，苏玉珍把他推开。
“你还记得，我一直吐，然后月事不来的事了吗？”
“记得，怎么了，难不成你怀孕了。”
齐万山看着她，语气有些激动。
“我感觉，好像是，越来越像了，你陪我去查一查身子。”
“好，咱们去哪里查。”
“去，找个小诊所把把脉，如果真的怀了，就做掉。”
“什么，玉珍，你说什么。”
齐万山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正常人不都是第一时间想到要结婚吗？
怎么会迫不及待打掉两人的孩子，他不理解。
“我们没有钱，我没有读完书，我生了怎么养！”
“我拿命养。”齐万山咬紧牙关，目光决然。
苏玉珍望着他英俊的脸，眼眶湿润，可是很快又被现实沉重打击。
拿命养，有什么用……
命又换不来钱，如果她生孩子只能辍学，学没有念成，以后还会被母亲换彩礼，哪怕是生了孩子。
不在家里被榨干所有的价值，是不会罢休的。
“我们先去诊所看看。”苏玉珍咬住唇，坚定道。
“那好吧。”
齐万山陪同她一起去了诊所，诊所里好几个人排队。
“打胎肚子疼，孩子没下来怎么办。”门外忽然进来一个捂着肚子的妇女，一脸痛苦。
诊所的女大夫起身，“你是几个月打得孩子来着？”
“孩子三四个月了。”
“可能有点大了，用钳子拿出来清宫，你进去躺着。”
妇女顿时被吓的脸色惨白，“我……我不敢。”
“不敢就一直疼下去。”
“那好吧……多少钱。”
“比在医院便宜多了，先进去躺着，我看麻不麻烦再跟你说多少钱。”
诊所隔壁带着床铺的小隔间传来凄厉的惨叫。
苏玉珍吓得脸白了。
刚才排队的人在外面聊起天。
“我们村里，有个堕胎清宫的时候大出血，人没了，就是在小诊所。”
“要钱不要命了，头疼脑热在这里看看就罢了，这种手术，做错了真是要死人的。”
“对啊，我们老家每年都有人死，啧啧啧，好多不懂事的乡下人，一点也不爱惜自己。”
“就是啊，而且小诊所麻药不齐全，有时候都疼死了。”
苏玉珍被这些话吓得心神不安，死……不能死。
她不能在这里做手术，不然会死人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里面没有声音了，诊所的医生走出门，手中鲜血淋漓的橡胶手套被脱下来扔到垃圾桶，里面就一直没有动静。
一直轮到苏玉珍，她走上前伸出手腕，“能帮我把脉吗？我肚子经常不舒服。”
女大夫搭手片刻，“你怀孕了啊，不舒服是正常的。”
“几个月了？”
“你多久没有来事，你自己不知道吗？”大夫有些不耐烦。
“一月没来……”
“那就不到两个月。”
大夫点了点头，“你吃点保胎药？身子骨太弱了。”
“我想打胎。”
“咋的。”
“我……”
大夫十分警觉，眼神带着一丝厌恶，“该不会没结婚就怀孕了，不好意思留下来吧。”
“没有，我没有。”
“堕胎药五毛，要的话交钱，我可跟你说，药流不怎么干净，最好是用钳子捏出来。”
苏玉珍拿出五毛递给对方，拿到了纸抱着的小药片。
“动手术多少钱。”
苏玉珍仿佛感受到了旁人戏弄的眼光，意外怀孕男人都没事，笑话的是女人。
“在我这只要你十五块钱，你去大医院得五十。”
“啊……我好痛啊。”
忽然，刚才房间里的女人又开始呼喊起来，“我流血了，医生，医生！”
苏玉珍吓得站起身，不多时，眼前一片混乱。
齐万山拉着她走出诊所，“你瞧瞧，刚才的女人大出血了，这是什么医生啊，一点也不靠谱。”
“大出血了？”
“是啊。”
苏玉珍坐在诊所外面，看着手中的小药片出神。
也就半个小时的工夫，诊所闯进来一个工人，抓住刚才动手术的大夫大喊，“我媳妇摘除子宫了，以后都不能生了，赔钱！”
门口，苏玉珍正在惴惴不安，齐万山压低声音，在苏玉珍耳边道，“好像是，刚才的妇女手术做坏了，可能得摘除子宫。”
苏玉珍原本就在害怕，看到别人如此凄惨，咬住唇。
她还没有生过孩子，不能在小诊所里面把后半辈子葬送了。
不行，必须得去大医院做手术，不然自己性命不保。
可是她手里只有借的五块钱，上哪里找五十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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