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夸奖
第三十五章 夸奖
这句话让林清窈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抬起头，对上顾南弦的目光。
他的眼神很深邃，里面似乎有很多她看不懂的情绪。
“顾总......”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南弦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林清窈，你在顾氏八年了。”
“是。”
“这八年，你做得很好。”他的声音很轻，“比我预期的好得多。”
林清窈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样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太罕见了。
“顾总过奖了，我只是做好本职工作。”
顾南弦的目光重新回到林清窈脸上，她今天的脸色比在医院时好了一些，但依然有些苍白。
“我不是过奖。”他的声音难得温和，“工地上那种情况，换成别人未必能处理得那么好。你让工人们冷静下来，争取了三天时间，已经做到了能做的极致。”
林清窈微微怔住。
这是顾南弦第一次如此明确地肯定她的能力，而不是用那种“你应该做得更好”的挑剔语气。
“谢谢顾总。”她轻声说，这一次带着真诚。
顾南弦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心里莫名一动。
“下周有个慈善晚宴，你和我一起去。”他说，“手能行吗？”
林清窈下意识想拒绝——她的左手还不能自如活动，穿礼服也不方便。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是工作。
“可以。”她说，“我会准备好。”
顾南弦点了点头，站起身，“好好休息，周末别出门了。”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汤趁热喝。”
门轻轻关上。
林清窈站在原地，看着茶几上那个精致的食盒，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顾南弦今天的态度……太反常了。
不仅亲自送汤，还肯定了她在工地的工作，甚至下周的慈善晚宴也要她陪同。
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顾南弦的车缓缓驶离，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欣喜，反而有些不安。
事出反常必有妖。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唐宁发来的消息。
“窈窈，我跟到顾薇薇的公寓了！她在打电话，好像在跟什么人争吵！我录了音，等我整理一下发给你！”
林清窈皱了皱眉，回复道：“宁宁，你别掺和顾家的事，赶紧回家。”
“不行，这事关系到你！顾薇薇这女人肯定在搞什么阴谋！等我！”
林清窈叹了口气，知道劝不住唐宁。
她坐到沙发上，打开食盒。
里面是聚香楼的招牌药膳汤，还有几样精致的点心，都是适合养伤的清淡口味。
汤还是温的，显然是刚取不久。
林清窈慢慢喝着汤，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周末很快过去。
周一早晨，林清窈回到顾氏上班。
她的手还戴着固定支具，但已经可以处理一些简单的文书工作。
办公室里一切如常，同事们见到她都关切地询问伤势，李娟更是激动地跑过来，“林姐！你回来啦！手怎么样了？”
“好多了。”林清窈微笑，“听说你升职了，恭喜。”
李娟脸一红，“都是顾总给的机会，也多亏林姐你在工地时教我那么多。”
两人正说着，顾南弦从电梯里走出来。
他今天穿了身深灰色西装，整个人看起来清冷挺拔。
看到林清窈，他的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能工作了？”他问。
“可以处理一些简单的事务。”林清窈回答。
顾南弦点了点头，“下午跟我去恒源开个会，关于城东项目的后续合作。”
“好的。”
林清窈转身准备回自己办公室，却被顾南弦叫住。
“手如果撑不住就说，别硬扛。”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话里的意思却让林清窈心头微暖。
“知道了，谢谢顾总。”
下午两点，林清窈跟着顾南弦来到恒源集团。
会议室里，周衍已经等在那里。
看到林清窈，他眼睛一亮，但很快恢复了专业姿态，“顾总，林秘书，请坐。”
会议开始，讨论的是城东项目后期的配套建设合作。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一个小时后基本达成共识。
散会后，周衍主动提议：“顾总，林秘书，要不要参观一下我们新落成的员工休闲区？顾氏如果有兴趣，可以参考设计。”
顾南弦看了一眼腕表，略一沉吟，点了点头，“也好，恒源的企业文化管理在业内是出了名的，正好学习一下。”
周衍微笑起身，“顾总谦虚了，请跟我来。”
一行人离开会议室，穿过明亮的办公区，来到了位于大厦另一侧的休闲区。这里的设计确实别具匠心，融合了咖啡吧、书吧、小型健身房和绿植休息区，氛围轻松而富有活力，不少员工正在此小憩或低声讨论工作。
“我们提倡张弛有度的理念，”周衍边走边介绍，“高效的产出需要健康的身体和放松的心态作为支撑。这个区域投入使用后，员工的满意度提升了不少，项目攻坚时的弹性也更强了。”
顾南弦目光扫过各处，微微颔首，“以人为本，确实值得借鉴。”
他侧头对跟在身旁稍后位置的林清窈道，“回去可以让人事部和行政部做个调研，看看我们是否也能优化一下员工的休憩环境。”
林清窈左手还戴着固定支具，右手拿着平板电脑记录要点，闻言应道，“好的，顾总。我会跟进。”
她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是认真地履行着秘书的职责。
周衍的目光不经意地掠过她专注的侧脸和那碍眼的支具，眼神微暗，但很快又恢复了温文的笑意，继续介绍着一些设计细节。
就在他们走到绿植区，周衍指着几株罕见的室内树种讲解其养护和寓意时，一阵手机震动声响起。
是顾南弦的私人手机。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对周衍和林清窈说了声“抱歉”，便拿着手机走向旁边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接听。
距离不远，林清窈能隐约听到他接通电话后，压低的嗓音唤了一声，“瑶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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