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陨落的天才

第二十五章  陨落的天才

灰袍执事那条血线，这时候才“噗”的一声，血珠子跟不要钱似的往外飙。

他捂着断腕，脸白得跟死人皮似的，哪还有刚才嚣张的模样。

他眼睛死死盯着赵灵珊，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句整话。

最后，他眼珠子慌乱地转，突然就扯着嗓子嚎起来：“赵、赵小姐明鉴啊！这……这都是秦山的主意！是他！是他逼老朽这么干的！他说要弄死这小子，夺他功法……老朽、老朽只是奉命行事啊！”

地上还在一抽一抽的秦山，听到这话，差点没直接气背过去。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可身子还麻着，只能歪在地上破口大骂：“老东西！你他妈放屁！明明是你贪图那地阶剑法，主动找上本少爷！现在你他妈甩锅？！”

他骂得唾沫横飞，可一抬头，正好对上赵灵珊扫过来的眼神。

就那么一眼。

秦山所有的叫骂瞬间卡死在喉咙里，浑身血都凉了半截。

那眼神里没什么杀气，甚至没什么情绪，就是冷，冷得像雪山最底下埋了万年的冰。

秦山骨缝里都开始冒寒气。

他感觉自己瞬间变成了一具尸体。

“赵……赵灵珊……”秦山嗓子发紧，“你……你不是赵家的天才了！你……你废了！你们赵家也……也没落了，得罪我们秦家……你们赵家担待不起！我爹、我爷爷不会放过你的！”

他越说声音越大，好像声音大了，就能压住心里那快把他吞掉的恐惧。

“你……你放我走，本少爷可以当今天这事没发生过！不然……”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赵灵珊动了。

她随意地抬起手，隔着还有七八步远，轻轻一划，剑都没有出鞘。

秦山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脸上那混合着恐惧和强装凶狠的表情凝固了，眼睛瞪得溜圆，似乎想低头看看自己怎么了，可脖子已经不听使唤。

一道细细的红线，从他眉心笔直地延伸到下巴，再延伸到脖颈、胸膛。

“嗤啦。”

他像一块被精准切割的豆腐，沿着那条红线，整整齐齐地分成了左右两半。

内脏哗啦流了一地，血喷得老高。

直到两半身子分别向左右倒下，发出沉闷的“扑通”声，他眼里那点惊恐的光才彻底熄了。

巷子里死寂。

只有血泊“嘀嗒”扩散的声音。

赵灵珊像是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淡然收回手。

她目光转向那几个早就吓瘫的秦家跟班，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把他带回去。”

“告诉秦家，人，是我赵灵珊杀的。”

“要报仇，随时恭候。”

那几个跟班魂都飞了，连滚带爬地扑过来，胡乱用衣服裹了秦山的尸体，屁滚尿流地消失在巷子尽头。

至于灰袍执事和红袖？

早他妈跑了！

赵灵珊那道剑意留痕斩出来的时候，红袖那张娇媚脸就血色尽失，她比灰袍执事还果决，一口精血喷在早就捏着的遁虚符上，符光一闪，人就没影了。

灰袍执事倒是慢了一拍，主要是手腕疼得厉害。

但看见秦山被切成两半那一刻，什么地阶功法，什么万宝阁面子，全扔到九霄云外了。

他捂着断腕，也顾不上止血，使出吃奶的劲施展身法，踉踉跄跄撞进旁边的阴影里，跑了。

赵灵珊没追。

甚至没多看他们逃跑的方向一眼。

她走到林逸面前，扔给他一个白玉小瓶。

又走到秋月身边，同样放下一瓶丹药。

“止血，回气。”她言简意赅，然后转身，“回去。”

林逸接住还带着微凉气息的药瓶，看着赵灵珊那白衣胜雪的背影，喉咙有点干。

这娘们……是真的猛。

赵灵珊的别院，西厢房。

秋月伤得不轻，内腑震荡，经脉也受了些暗伤。

林逸把她扶到床上。

是之前他睡的那张。

虽然赵灵珊让他跟秋月“同居”一室，可是房间里只有一张床。

他也不知道秋月之前睡的哪里。

她比他睡得晚，比他起得早。

现在秋月受伤了，只能睡这张床了。

“秋月姑娘，你感觉怎么样？”林逸有点笨手笨脚地给秋月倒了杯水。

秋月脸色苍白，摇了摇头，喝了口水，闭眼调息了一会儿，脸上才恢复一点血色。

她看着林逸忙前忙后给她倒水，眼神有点复杂，“公子……多谢了。”

“谢我啥？”林逸挠挠头，“要不是我惹事，你也不会受伤。再说了，最后是赵大小姐救了咱们。”

提到赵灵珊，秋月眼神暗了暗。

“小姐她……”秋月顿了顿，“公子是不是觉得，小姐很冷酷，杀伐果断得不近人情？”

林逸老实点头：“有点。”

何止有点，那简直是移动冰山加人形杀器。

秋月望着窗外的月色，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种遥远的追忆：“小姐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曾是赵家百年不出的天灵根，十三岁炼气圆满，十五岁筑基，十八岁便已是筑基巅峰……同龄人中，无人能望其项背。当年青阳城三大家族比斗，她一人一剑，压得秦、李两家所有天才抬不起头，硬生生把赵家抬到了第一。那时候的小姐，骄傲得如同天上的凤凰，眼里有光，心里有火。”

林逸听得头皮发麻。

十八岁筑基巅峰？

这他妈什么概念？

自己这所谓的“天灵根”跟人家比起来，简直像假冒伪劣产品。

“那……后来呢？”林逸忍不住问。

秋月沉默了很久，长睫垂下，“后来……家族需要一样东西。一样只有小姐的天灵根本源精血，配合秘法才能取到的东西。那关乎家族一个大机缘，甚至可能让赵家再上一层楼。”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小姐为家族付出了那滴本源精血。之后……她的修为便停滞不前，甚至开始缓慢倒退。天灵根……也黯淡了。”

“家族起初还四处寻药，可几年过去毫无起色，便渐渐放弃了她。资源不再倾斜，长老们的眼神从期待变成惋惜，最后只剩冷漠和嫌弃。他们觉得小姐‘废了’，这次逼她选种奴，就是想彻底羞辱她，断了她崛起的心思，甚至想借她残存的天灵根血脉，得到一个有潜力的子嗣。”

林逸听得心里发堵。

妈的，这什么狗屁家族？

有用的时候捧上天，没用了就踩进泥里，还要榨干最后一点价值？

“那她现在的修为……”林逸想起今天赵灵珊那恐怖的手段。

“奴婢也不清楚。”秋月摇头，“小姐从未再显露过真正的境界。外人只道她陨落了，修为跌落炼气期。但今天小姐的实力，恐怕远比外人知道得要深。只是……”

秋月叹了口气，“小姐杀了秦山，秦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现在赵家又靠不住，小姐这次，恐怕又要被家族责备了。”

林逸刚想安慰两句，头顶突然响起一股满含怒意的厉喝：“赵灵珊！马上到家族议事厅。”

林逸和秋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担忧。

这个时候叫赵灵珊去议事厅，能有什么好事？

多半是为了秦山的事，要兴师问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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