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何去何从
第七十三章 何去何从
这个荒谬的念头。
此刻如同跗骨之蛆，疯狂地啃噬着胡威的认知。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年轻的玄阶宗师？
但若非玄阶宗师，江辰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碾压黄阶后期的自己？
江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现在，信了吗？”
“不……不可能……我不信！”
胡威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
他无法接受自己数十载的武学苦练，居然还比不上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
这比断臂折腕的疼痛更让他难以忍受。
“你一定是用了什么旁门左道！”
“对！肯定是邪术！”
胡威状若癫狂地嘶吼着，仿佛找到了唯一的解释，强行驱散了心底那不甘心的恐惧。
江辰饶有兴致地看着癫狂的胡威，眼神平静。
“哗啦！”
胡威猛地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从地上挣扎着爬起，眼中只剩下野兽般的疯狂红光。
他瞄准江辰的方向，竟然用自己最坚硬的额头，做最后一搏。
如同蛮牛般狠狠撞去。
“给我死！”
这一撞，凝聚了他最后的内劲，气势惨烈。
倒也带着几分骇人之威。
然而，江辰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甚至没有抬手格挡的意思。
就在胡威的脑袋即将撞上江辰胸口的刹那。
“嗡！”
那层淡金色的的护体真气再次自动浮现，如同一堵无形的墙壁，挡在了江辰身前。
“咚！”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胡威感觉自己仿佛撞上了一座铜钟，巨大的反震之力如同潮水般倒涌而回。
震得他本就重伤的五脏六腑几乎移位，耳中嗡嗡作响。
前额瞬间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他最后的拼命一搏，在这绝对的防御面前，显得如此可笑而徒劳。
就在这时。
江辰动了。
他缓缓伸出手，五指张开，如同龙爪，精准地按在了胡威那鲜血淋漓的头顶。
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既然你不信，也不愿接受现实……”
“那就去死吧。”
话音未落，他抓住胡威头颅的手，猛地发力，向旁边一抡。
“呼！”
胡威那壮硕的身躯，如同一个轻飘飘的破布娃娃，猛地横向飞了出去。
“轰隆！”
再一次，狠狠地撞在了那辆已经残破不堪的黑色轿车上。
这一次撞击的力道更猛，位置刚好是车身的侧面。
“哐当！”
整辆车都被撞得横移了半米，侧面车门彻底凹陷进去，车窗框架扭曲变形。
胡威的身体嵌在凹陷的车门里，脑袋耷拉着，四肢软垂，口中不断溢出混合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已然彻底昏死过去。
旁边的司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瘫坐在地上，裤裆一片湿漉。
看着眼前这如同魔神般的年轻男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江辰看也没看嵌在车里的胡威，只是对着那吓傻的司机，淡淡道：“他还没死，但跟死也没什么区别了。”
“带上他，滚回胡家。”
“替我转告胡家！”
“如果再敢来招惹我和苏家，我必亲赴胡家祖宅，将你们胡家彻底抹去。”
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在司机心头，让他肝胆俱裂。
“听……听明白了，小人一定带到！”
司机连滚带爬地起身，使出吃奶的力气，将昏死过去的胡威从凹陷的车门里拖出来。
他费力地把胡威塞进勉强还能用的后座，然后自己钻进驾驶室。
那辆前后都严重受损、车窗尽碎的轿车，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摇摇晃晃地调转车头，朝着来路仓惶驶去。
很快消失在夜色和山道的拐角。
路道重新恢复了寂静。
只有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血腥味。
江辰站在原地，没有立刻离开。
他静静地站了几秒，然后忽然转过头，目光投向道路旁边一片树林阴影处：“看也看够了，出来吧。”
那片阴影，微微晃动了一下。
片刻的沉默后。
一个穿着深紫色紧身衣的窈窕身影，悄无声息地从一棵大树后转了出来。
月光洒落，照亮了她那张足以让任何男人心动的美艳容颜。
只是此刻，那张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冰冷与傲然，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震撼。
正是紫罗兰的堂主，陆燕雪。
她显然是早已潜伏在此，目睹了刚才的战斗全过程。
江辰看着她，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是淡淡问道：“之前那通电话，是你打给我的吧。”
陆燕雪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她看着江辰，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忍不住问道：“江辰，你到底是什么境界？黄阶大圆满吗？”
她亲眼看到江辰轻而易举地击败黄阶后期的胡威。
那种绝对的力量差距，绝非普通黄阶后期能拥有。
可要说江辰是玄阶宗师，对她而言，依然太过震撼和不可思议。
江辰看了她一眼，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你说是，那就是吧。”
说完，他不再停留。
甚至没有再多看陆燕雪一眼。
双手插回裤兜，转身沿着来时的路。
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朝着苏家别墅的方向走去。
很快，他的身影也融入了夜色之中。
只剩下陆燕雪一人。
夜风拂过，吹动她的乌黑长发。
陆燕雪望着江辰消失的方向，久久无法移开视线，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黄阶大圆满？
还是真的是一位玄阶宗师？
如果江辰真的是玄阶，那么洪先生呢？
那位掌控金陵地下世界多年、实力深不可测的洪先生，真的能压制住如此年轻、如此恐怖的江辰吗？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野草般在她心中疯长。
一直以来，洪先生在她心中，都是如同神明般不可逾越、不可战胜的存在。
可今晚。
亲眼目睹江辰击败胡威那碾压般的绝对力量。
她第一次，对自己一直信奉的权威，产生了无法抑制的动摇。
夜风更冷了。
陆燕雪紧了紧衣襟，望着深邃的夜空，美眸闪烁不定。
金陵的天，似乎真的快要变了。
而自己以及紫罗兰，在这场即将到来的惊涛骇浪中，又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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