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陆家有福星临门
沈菀看了一眼日头，估摸着现在大概是早上八点左右。
又看了看一脸跃跃欲试的陆大哥，无奈道，“大哥，早上吃小龙虾油腻腻的。要到中午、下午摆摊才好。”
其实，小龙虾最好当夜宵吃。
但自从十二年前开始，匈奴和大夏开战以后，大夏就开始宵禁了。从一更天开始，也就是晚上的七点，就不准有人在街上闲逛了。
陆大哥一愣，为难道，“弟妹，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干等着吧？”
沈菀想了想，道，“大哥，你现在去准备一张摆摊的桌子，四五把椅子，再准备六七个盘子和几个碗。”
陆家不富裕，但因着人多，碗筷什么的还是有一些的，只不过破旧一些。
陆大哥拿了盘、碗、筷子，又去搬家里唯一一张桌子。
王氏立马跳了出来，“大郎，你把这桌子搬走了，想晚上饿死你老娘？”
陆大哥一僵，求助地看向沈菀，沈菀扶额，又眼巴巴瞅着马老太。
马老太被看得心里受用，大丫也知道找她当靠山了。
她一把拍掉王氏抓着桌子的手，斥道，“王氏，怎地，没了桌子就饿死你了？那饿死了也是活该！”
“娘，我这不是担心晚上没桌子吃饭么？”
王氏说着，拿眼角瞟了一下沈菀。
二郎听媳妇的话也就算了，大郎也听这沈大丫的，这叫个什么理？就连双双也不听她的了。感情她肚子里爬出来的都是给沈大丫生的呗？
如果沈菀此时能够听到她的心声，一定会称赞一句，“好清奇的脑回路”！
马老太斩钉截铁道，“二郎回来之前咱们不吃晚饭，我看你也好好的。现在二郎去书院了，晚上咱们也不用吃了。”
沈菀一听晚上没饭吃，人也有些蔫蔫的，她突然好怀念陆景轩在家的日子。
王氏路过沈菀身边的时候，狠狠瞪了她一眼，都怪这沈大丫把老太太搬出来了，不然哪里会没晚饭吃！
沈菀见王氏回屋里去做绢花了，赶忙让陆大哥把桌子搬到推车上去。
石头、丫丫、萧承业一人拿了一个水煮蛋，边吃边跑过来，好奇地看着陆大哥装车。
现在陆家不比之前困难，鸡蛋也不用全拿去换卖，每天能给孩子们留一个鸡蛋当早餐。
这也是沈菀向马老太提议的，孩子长个子的时候就要吃好，不然，后头赚了再多的钱也补不回来。
沈菀走到萧承业面前，道，“待会儿你和我们一起出摊，顺便找你家里人。”
萧承业的脸顿时就垮了下来，石头和丫丫却很高兴，争着抢着也要跟着一起去。
马老太忙赶人，“你爹摆摊就够折腾了，还要管你们两个皮猴，不得忙死？”
沈菀一边煮糙米饭，一边安慰两孩子，“现在外头拍花子多，不安全，等以后有机会，小婶带你们天天去城里玩。”
石头和丫丫多半是想去县城里玩，才说着也要跟着出摊的。
果不其然，两孩子一听沈菀的话，都乖乖点头，不再闹着要去。
冯氏看了看满院子还没长出几片叶子的花，对沈菀道，“弟妹，我想帮着你大哥一起出摊，可这花又没人照顾。”
没想到，她也有一天会因为赚钱路子太多而烦恼。
沈菀笑着道，“大嫂，以后你只要每天看一下花就行，中午可以和大哥一起出摊，而且奶她们也在家里，不怕没人照顾花。”
种花、种庄稼都是一个长期的活，不能马上盈利，花太多时间在上面，实在不明智。等这些花开了，她会挑选一些长势好的出去卖，剩下的则用来染布做绢花和做香膏。
糙米饭一煮好，沈菀他们就推着推车出门了。
沈菀选的地方就在马老汉的车坊旁边，那里街市繁华，酒楼食肆多，有钱的顾客也多，还有马老汉这个熟人照应，不怕让人给欺负去了。
一到地方，就到中午了，陆大哥夫妇赶紧支起摊子，开始剪虾。
沈菀则带着萧承业去看看酒楼食肆的肉菜价格。小龙虾是个新鲜玩意，价格还真不好定。
正思索间，沈菀就听得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沈姑娘，你这都有一个月不来县里了，是不是把我老头子忘了？”
沈菀一回头，就看到了马老汉，此时的马老汉比一月前长胖了些，人似乎都年轻了。一看便知，紫气东来的事情基本处理好了。
沈菀刚要回应他，却是被他吓了一跳。
只见马老汉瞪大眼睛，看向萧承业，惊呼，“这......这是你的娃？”
萧承业，“......”
沈菀，“？”
她就说，为啥刚才出来时候，村门口大树下那些长舌妇对她指指点点了。感情是以为萧承业是她生的！她也才比萧承业大几岁好不！
沈菀赶忙和马老汉解释，马老汉一听萧承业不是沈菀的孩子，顿时喜笑颜开，忙要拉着沈菀去车坊吃午饭。
沈菀眼珠一转，心里便有了一番计较。
当即答应了马老汉的提议，不过，她提出这顿饭她来请，地点也由她来定，就定在陆家的龙虾摊子上。
马老汉听车夫张三说过，沈菀住的地方很穷，当下有些担心，怕沈菀是打肿脸撑胖子，但看到沈菀那自信的神色时，他又不自觉就答应了下来。
因着鲁大师中午也要过来吃饭，估计这会儿到车坊了，马老汉便说去叫他一块儿来吃，让她在这等一会儿。
沈菀巴不得来的人越多越好，自然满口答应。
马老汉一走，街尾巷子里就走出一个醉汉，沈菀见状赶紧把萧承业往后一带，生怕撞到了那醉汉。
只是那醉汉穿着一身读书人的衣服，长得也年轻，不知为何竟如此颓废。
那醉汉擦着沈菀他们过去，忽然，在对面一条街的县衙前，开始发起酒疯来。他拚命捶打县衙大门，还一个劲叫骂。
沈菀心知这件事不该看，忙带着萧承业要离开。
却听见，旁边面摊上吃面的两人低声议论起来。她听到隐约好像还提到了陆景轩，便停了脚步。
“这赵恒川还真是目光短浅，凭他的本事考过县试不是难事，现在好了，即便得了第二名又怎么样？还不是无缘府试。”
“张兄此言差矣，他与张案首的答案虽是一模一样，但只因张案首先一步交卷，便判定他为抄袭，你不觉太过儿戏了么？”
张兄一听也来了兴致，耳朵贴了过来，“还请王贤弟明示。”
“此次县试我也在场，今年题目难，能在规定时间内答完题本就不易，可那张案首，却是在考场上睡了两刻钟便提前交了卷。”
这姓王的读书人四下里看了看，见沈菀眼睛瞟向别处，才压低声音，继续道，“我看见张案首那张卷子，是白卷！”
张兄一惊，“贤弟，你可真看清了？”
王学子眼里闪过一丝忌惮，轻轻摇头，“不知，许是我看错了。”
他忽然换了个话题，笑道，“说来，那另外添加上榜的第三十一名还真是走运。听说，他原先是得了僵病，谁知考中了以后竟能下床活动了。”
“这件事我也有所耳闻，你说莫不是他家有福星临门了？”
见两人越说越玄乎，把陆景轩讲成了一个不学无术光靠运气的傻子，沈菀有些不爱听。
又见鲁大师和马老汉过来了，她便赶忙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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