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不介意当第三者？

程亦顺势揽住她的肩膀，将她的身子稍稍转向自己，“好，我听着，你说吧。”

他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让云裳身体微僵，酝酿好的话瞬间卡住。

她不着痕迹地向旁边挪了挪，实在不适应他无时不刻的亲密举动，“你先放开我，好吗？”

“好。”程亦依言放手，坐回原位，像是在思考什么。

他抬眼看她，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吧，我都听着。”

云裳犹豫了片刻，迂回地开口：你和周叙宴……你们的关系怎么样？”

程亦眸光微动，语气略显生硬：“你怎么会这么问？他是我弟弟，我们是一家人，关系肯定挺好的。”

对于周家兄弟的关系，程亦脑中一片空白，林眠笙并未提供任何信息，他对此毫无准备。

那为什么璐儿会说周叙宴和周辞珩的关系很差？

云裳心中虽掠过一丝异样，但还是甩开了这微不足道的疑虑。

以周叙宴那般强势的掌控欲，对优秀的哥哥产生嫉妒或排斥，似乎也说得通。

云裳攥紧了指尖，用尽力气才让声音保持平稳，小心翼翼地试探：“那你知道我和周叙宴的关系吗？”

听到这个问题，程亦脸上并无意外之色。

他放下筷子，脸上泛起一丝无奈的苦涩，“我看过新闻，知道你五年前嫁给了他，正因如此，我知道应该和你保持距离，所以迟迟没有现身。”

云裳的心狠狠一揪，没想到他竟然已经知道了。

她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言说的痛苦，“我之所以嫁给他，是因为……那时候所有人都说你死了！我——”

“我明白。”程亦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声音里充满了体贴与包容，“你做的每一个决定，一定有你的苦衷。我从未怀疑过你的心，昨天你来找我，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越是这么说，云裳的心中就越不是滋味。

泪水不受控地滚落下来，她像是要揭开自己最不堪的伤疤，声音微颤：“可如果我说我嫁给他，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他长得和你太像了，我在他身上寻找你的影子，你会不会觉得我践踏了我们的感情？”

“别这么说自己，我只会心疼你为我付出太多。”程亦安抚性地抱了抱她，随即打断了这个话题，“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我们先吃饭，好吗？”

他脑中根本没有那些复杂的情愫，他只想制造更多亲密接触，然后顺理成章地带她去酒店，完成林眠笙交代的任务。

对云裳那些复杂心事，他只觉得耽误时间。

程亦的宽容和大度，并没有让云裳感到预期中的解脱，反而在她心头蒙上一层淡淡的失落与疏离。

他怎么能一点都不介意？

甚至连她和周叙宴的婚姻现状都不过问。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在云裳心中蔓延。

难不成他以为，她要在维持和周叙宴婚姻的同时，又与他旧情复燃？

云裳试探性问：“你难道对我现在和周叙宴的关系，一点都不好奇吗？”

程亦象征性地点了点头，目光却不时飘向远处，心不在焉地应和道：“你按自己的想法去做就好，我会永远支持你。”

云裳觉得极其不对，她故意用一种直白的语气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哪怕我和你弟弟不离婚，你也完全不介意当一个人人唾弃的第三者？”

云裳的心彻底冷了下来。

她印象中的周辞珩，有着近乎刻板的原则，道德感极高，即便爱她入骨，也绝不会默许这种背德的关系。

程亦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心中涌起一股任务受阻的烦躁。

他只想要速战速决，而不是在这里回答这些没完没了的道德拷问。

他耐着性子，故作无奈道：“裳儿，我只是不想让你为难，你知道吗？”

云裳猛地抽回手，眼底的温情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审视。

“可我认识的周辞珩，宁可自己痛苦一生，也绝不会去触碰“第三者”这条底线。”

他对她与周叙宴的事毫不在意，连最基本的醋意都没有，这实在反常。

程亦轻笑一声，很是亲昵地靠近她，指尖掠过她的发丝，“裳儿，你难道在怀疑我吗？”

他一直动手动脚，让云裳十分不舒服。

云裳猛地格开他伸来的手，眼神里已结了一层寒霜。

周辞珩从小接受的绅士教育，让他绝不可能在公共场合如此。

“够了，手拿开。”她目光锐利地钉在对方脸上。

程亦闻言猛地一怔，但他迅速反应过来，嘴角扯起一个有些生硬的笑。

“我早说过了，以前的周辞珩早已经死在五年前那场大火里了。”程亦不紧不慢地站起身，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落寞，“如果现在的我，只会让你感到陌生和不适……那我或许真的该离开了。”

程亦从大衣内侧的口袋里缓缓掏出一块怀表，沉默地托在掌心看了片刻，递给云裳。

“你送我的怀表，我贴身带了八年，但现在我没资格再留着它了，如今物归原主，你……好好生活。”

程亦眼底是精心计算过的悲伤与不舍。

云裳的视线死死锁在那块怀表上，她猛地一把夺过。

这块手表，是她特意找人订做的，表壳上有着独一无二的划痕与名字。

当她指腹清晰地摩挲到表壳内侧刻有“周辞珩”三个字的刻痕，云裳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浑身一颤。

真的……是他。

“阿珩，别走！”她将那块怀表紧紧按在心口，声音闷闷的，带着泪意，“是我错了，我不该这样怀疑你，只是我们分别太久，你的变化又太大，我需要一点时间来重新适应，好不好？我绝不是嫌弃你。”

将云裳的情态尽收眼底，程亦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讥诮。

他神色一缓，带着一种仿佛无奈又纵容的神情缓缓坐下，“好吧。”

这块表还是林眠笙给他的，没想到真派上大用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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