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我只是周辞珩的替代品？
就在云裳即将踏出大门的瞬间，周叙宴裹挟着怒气的身影冲了进来。
他衣衫微乱，眼底布满血丝，当目光触及她手中提着的行李箱时，那怒火骤然炸开：“你想去哪里？云裳，我还没死，谁准你走的！”
云裳心中无一丝恐惧，只有厌烦与鄙夷。
“周叙宴，我们已经离婚了，白纸黑字，法律承认。我要去哪里，做什么，跟你还有半分关系吗？”
他猛地向前一步，几乎撞到云裳的行李箱，声音嘶哑却强硬：“云裳，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更何况，虽然协议到期了，但离婚证还没领，我们之间，并未真正的解除婚姻！”
“我正想说。”云裳像是听到了最荒谬的笑话，眼神里满是讽刺，“协议已经签订满一个月，离婚冷静期已过，今天你最好去跟我把离婚证领了，否则，你作为婚姻的过错方，等着法院判决，你失去的只会更多。你不想离婚，难道想把周家的一半以上财产分割给我吗？”
那双他熟悉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决绝和厌烦。
周叙宴胸腔里翻腾的怒火像是骤然被抽空了，云裳是真的要走了，不是威胁，不是赌气，是彻底地从他生命里离开。
他无法接受，更无法理解。
但有一点他无比确定，他绝不会放手。
云裳只能是他的，从前是，以后也必须是。
“云裳，你为什么非要把事情做绝？我承认，过去是我忽略了你，冷落了你。”
周叙宴上前一步，用力握住云裳的手腕，放低了姿态。
“我确实做错事了，可今天我在媒体面前把脸都丢尽了，你也该解气了吧？就当扯平了，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行不行？”
云裳只觉得一股荒谬的怒火直冲头顶。
他做了那么多恶心的事，如今想用三言两语轻飘飘揭过，转头就要和她好好过日子？
她云裳，在他眼里就这么贱吗？！
“放手！”云裳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你到现在还不懂？我不爱你，从来就没爱过。”
“所以，别再说好好过日子这种笑话了。我们，到此为止。”
周叙宴赤红着眼，抓住她的肩膀摇晃：“你不爱我，怎么会爬上我的床，当年为什么答应嫁给我？没有感情你能跟我过这么多年？”
“云裳，你骗鬼呢！”
“爬你的床？周叙宴，你听清楚了，我从来没有主动爬过你的床！”云裳猛地抬头，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那一次，是你的好母亲，在我的酒里下了药！”
她看着周叙宴瞬间苍白的脸，终于将最后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刺入他心脏：“我暗示过你无数次，我真正喜欢的，从始至终都是你大哥周辞珩，当年答应嫁给你，也不过是因为你的脸，和他有几分相似罢了。”
周叙宴脸上的肌肉一寸寸僵硬，连最细微的颤抖都停止了。
他整个人凝固在那里，连呼吸都似乎停滞了，只有剧烈收缩的瞳孔，泄露着内心世界正在发生的天崩地裂。
“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他晃了一下，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到了却无法理解。
周叙宴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干涩破裂的音节，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所以这五年，你所有的温柔和忍耐，都只是因为我长得像周辞珩？我只是他的替代品？”
泪水毫无预兆地从周叙宴通红的眼眶里滚落，划过僵硬的脸颊。
那模样竟透出一种被彻底击垮的狼狈与绝望，让云裳一时竟忘了要继续攻击。
他的眼泪无法唤起她的同情，却也让她失去了继续攻击的兴趣。
云裳没有再施舍给他一个字。
她只是用一次微不可察的颔首，为他五年自欺欺人的婚姻盖棺定论。
周叙宴又哭又笑，整个人陷入一种混乱的狂躁：“哈哈，原来我周叙宴在你那里的价值，就只看我这张脸像不像周辞珩，现在有了沈惊寒和程亦这两个更像的，你就迫不及待地一脚把我踹开？”
“云裳，你告诉我，是不是这样！”
“是又如何？”云裳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字字重若千钧：“但周叙宴，你别把自己塑造成无辜的受害者，你和林眠笙做过的那些恶心事，才是我要结束这段婚姻的关键。”
和他纠缠至此，已经是浪费时间，云裳叹口气。
“两个没有感情的人，何必互相折磨？好聚好散，给你我最后留一点体面。”
“好一个，没有感情。” 周叙宴像是被这句话抽走了脊梁，整个人颓然佝偻下去。
他笑着，眼泪却流得更凶。
见他整个人状态明显不对，如同绷到极致即将断裂的弦，云裳心中警铃大作。
她不再犹豫，更无丝毫留恋，趁着他尚未从那种崩溃的呆滞中再度爆发成疯子，果断提起行李箱，快步离开。
站在门外的沈惊寒，一听到云裳的脚步声，便立刻转身，无声地回到车里。
他刚才在车里等待时，看到周叙宴怒气冲冲地回来。
出于担心云裳的安危跟了上去，却意外地在门外，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原来……周辞珩对她而言，竟是如此重要的存在。
心中如同落入一个沉重的巨石，让他心绪复杂。
车窗被轻轻叩响，沈惊寒从纷乱的思绪中猛然回神，转头便看见云裳安静地站在车外。
他立刻解开安全带下车，沉默而利落地接过她手中沉重的行李箱，安置进后备箱。
搬好行李后，沈惊寒言简意赅，“云小姐，我记得城东环境清静，有不少合适的房源，我现在就带你过去看看。”
怎么又叫云小姐了？
但云裳没有点破，也无意深究。
比起一个称呼所代表的亲疏变化，她更看重沈惊寒此刻实实在在的帮助和引领。
“好，麻烦了。”
两人刚要离开，周叙宴一只失去理智的野兽，猛地冲了出来。
他双手如同铁钳般扣住云裳的肩膀，将她往家里拖拽，眼中是彻底癫狂的执念：“没有我的同意，云裳，你哪儿也别想去！给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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