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无论关薇还是你，都一样
云裳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周叙宴刚才疯魔的样子还烙在脑海里，她确实不想一个人待着。
有沈惊寒在，至少呼吸能顺畅些。
云裳忽然想起什么，急忙从床边站起来，伸手想去碰沈惊寒肩膀：“你刚才挨了一拳……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伤得重不重。”
“这……”沈惊寒刚想推辞。
云裳已经把指尖悬在他肩线处，沈惊寒只能顺着她的力道脱下衬衫。
他左侧肩胛骨上赫然印着一大片紫黑的淤痕，拳头的轮廓甚至清晰可辨。
云裳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就赤脚跑到柜子前，抱出医药箱：“你别动，我马上帮你处理。”
清凉的药膏随着她的指尖在伤处晕开，云裳不自觉地俯身，轻轻对着那片淤痕吹了吹气。
“听说吹气能缓解痛感，你感觉……好点没有？”
“嗯，好多了。”沈惊寒的声音有些低哑，脖颈微微泛红，不知是因为药油的作用，还是别的什么。
她涂药的手顿了顿，视线落在他线条分明的腹肌上，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沈先生深藏不露啊？”
沈惊寒忙拉好衣襟遮住腰腹，轻咳一声：“只是习惯性锻炼，对身体好。”
云裳手指抚过他腹肌上的疤痕，轻轻地问：“这个疤痕是怎么来的？”
“火灾留下的。”沈惊寒握住衣襟的手指微微收紧。
手指捏着纽扣，一时没有扣上。
云裳的手掌整个覆上那片皮肤，似乎也能感受到他的疼痛。
“当时……一定疼极了吧？”
沈惊寒轻轻摇头，声音比刚才更温和些：“都过去了，早就不疼了，只是偶尔下雨天会有点痒。”
被她指尖抚过的地方像被烙铁烫过。
沈惊寒喉结滚了滚，竟忘了该如何呼吸。
云裳抬起头，看见沈惊寒通红的脸颊和无处安放的目光，整个人都快冒烟了。
平时沉稳得像个老古板的人，居然这么容易脸红。
明明刚才打架时狠得像头狼。
她坏心眼地将整个手掌贴上去，手指在腹肌上轻轻画圈。
“每一块，都练得很结实呢。”
沈惊寒睫毛慌乱地垂着，呼吸又急又轻。
他抓住云裳的手腕，想拉开却使不上劲，声音发紧：“云裳，别闹了。”
云裳非但没抽手，还故意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怎么这么害羞，是没有人摸过这里吗？”
沈惊寒手指微微发抖，怕弄疼了云裳的手，却终究没有强硬地拉开她。
只是把脸埋进阴影里，额发垂落遮住眉眼，隐忍着。
云裳见他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终于收起玩心，抽回手时还不忘替他拉好衣襟，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好啦，不逗你了。”
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
云裳转身看向他，脸上玩笑的神色褪去，“沈惊寒，你今晚为什么要带关薇来？”
“顺路而已。”沈惊寒简短回应，目光移向别处。
其实是关薇几度开口央求，他才带她过来的。
云裳指尖蜷了蜷，终于还是问了出来：“你为什么对关薇那么上心？”
“我受伤的时候，是她寸步不离守着我。”沈惊寒声音低了下去，语气沉重：“那时候我身上没有一块好皮，其他护工都躲着走。只有她，每天来给我换药，从没皱过眉头。”
云裳抬起头，让自己的视线与他齐平，“沈惊寒，那我呢？你对我好，又是因为什么？”
沈惊寒怔了怔，他偏过头，声音有些发紧：“书店能重新开张，多亏了你帮我。”
还真是……猜对了。
所以这些日子他对自己特别的关心和照顾，都只是沈惊寒在兢兢业业地还恩情？
云裳轻轻扯住他微微敞开的衬衫前襟，声音执拗：“在你心里，我和关薇是不是没什么不同？都只是你需要报恩的人？”
沈惊寒垂下眼睫。
良久，他才极缓慢地点了下头，“是，你们都是我的恩人。”
云裳忽然觉得浑身发冷，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可那些藏不住的悸动，那些越界的保护，那些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怎么可能，只是恩情？
可他不敢承认动了心？
“沈惊寒，我在你心里，就真的一点特别都没有吗？”云裳往前走了一步，声音里带着孤注一掷，“看见你给关薇递水，只给她买酸奶，我真的很在意。”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应该明白自己的心意了吧？
沈惊寒的目光忽然冷了下来，像结了层薄冰：“如果是周辞珩的话，应该只对你一个人好吧？”
云裳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提到周辞珩，她眼睫微垂，似是在心底认真比对过什么，最终点了点头：“周辞珩他确实——”
话还没说完，沈惊寒就打断了她，“可我就是对谁都好，给不了你唯一的温柔。对不起，这或许就是我和他不一样的地方。”
他骤然起身的动作让沙发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我去隔壁睡，有事……随时敲门。”
他这是怎么了？
云裳伸手拽住他的袖口，直直望进他眼底，“如果我不要你还钱，也不要你帮忙，我要你换种方式报恩呢？”
沈惊寒动作顿住，缓缓转过身来。
“你想换什么方式？”
“比如说，以身相许呢？”云裳唇角弯起狡黠的弧度。
沈惊寒瞳孔深处像有海浪在无声翻涌，连呼吸都凝滞在胸腔里，所有的话都冻在舌尖。
云裳踮起脚尖，吻向他。
沈惊寒知道她又故意调戏他，没有躲，任由她的气息拂过唇角。
片刻后，他才极轻地开口，声音沉得发哑：“云裳，如果你真想要我这样还，那就随你吧。”
云裳忽然停住所有动作，心中满满的失落。
她声音闷得让人心揪，“如果今天关薇要你这样还恩情，你也答应吗？”
沈惊寒几乎是脱口而出，快得像早就排练过千百遍的台词。
“是，无论关薇还是你，都一样。”
云裳突然松开拽着他衣角的手，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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