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渐觉天下女子，皆不如她
第三十五章 渐觉天下女子，皆不如她
采稚点头，拍着胸脯道：“这点小事，姑娘放心！”
“嗯，去吃饭吧，吃完睡觉。”
宝珠点头，示意她走。
采稚恋恋不舍，但最终还是很听话地转身离去。
外面天阴了。
秋风一阵一阵，呼啸着扑打在窗户上，传来哐当哐当的声响，远天偶有雷声传来，似是要下雨。
宝珠坐在窗边，听着外面的动静，琢磨九锡堂那边发生的事情。
……
九锡堂。
苏贵妃像是往常一样，急匆匆闯入裴寂的房间，进门便问：“你要娶秦宝珠？”
虽然已经极力压制，但她的情绪还是有些激动，嗓音急促而尖锐，几乎要破音。
裴寂转身，幽深地目光落在她脸上。
苏贵妃比他小一岁，今年三十四。但因为在宫中保养得当，脸上并未留下多少岁月的痕迹，反而比之前要更加成熟、饱满，迷人。
可裴寂看着她，心里却感觉莫名淡了。
“是。”
开口，他只说了一个字。
没有解释，没有表情，更看不出半点旧情，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
那样的眼神，刺伤了苏贵妃。
她的瞳孔轻轻颤抖，紧盯着他，“你答应过我，此生此世，会护我母子平安！”
话音未落，眼泪滚落下来。
以往说出这句话，裴寂都会拥她在怀，无论什么样的烂摊子，也都会替她收拾妥当。
可今天，他站在原地一动没动，很平淡地开口：“二十三年前，贵妃娘娘也曾答应本王，会与本王一生一世一双人。如今，只不过是扯平了而已。”
“王爷——”
苏贵妃瞪大眼睛，眼底露出不可置信的光芒，“你知道我那是迫不得已……”
裴寂冷笑，“现如今，本王也是迫不得已。若不是贵妃娘娘教出来的好女儿给本王下药，本王怎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呢？”
“何况。”
他上前一步，笑意染上寒光，“我裴寂半生无所出，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怎么了？”
话语不算锋利，却像是一把刀，精准穿透苏贵妃的软肋，“贵妃娘娘未必太霸道，只许旁人帮你养儿子，却不许别人拥有自己的骨肉。”
“凭什么呢？”
笑意消失，唯有寒芒在烛光下涌动，比秋意更凉。
外面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蓝色的闪电从天空劈落，紧接着，暴雨倾盆。
苏贵妃瞳孔颤抖，盯着他颤声问道：“你……喜欢上她了？”
那个贱人！
她指甲掐进掌心，醋意几乎无法掩饰。
这语调，这表情，却看得裴寂有几分爽快！
他嘴角一勾，残忍道：“以前，没觉得旁人好。但自从有了她之后，本王逐渐食髓知味，渐觉天下女子，皆不如她。”
字字句句，犹如冰点子一般，砸在苏贵妃心头，砸得她浑身冰凉，心脏颤抖，“你在报复我……”
“你值得吗？”
男人打量着她，眼底沁出一丝冷笑。
无情，而残酷。
苏贵妃知晓回天无力，心疼得快要死掉，最终却不得不屈服，缓缓跪伏下来，哽咽道：“当年的事情，是我对不住你。”
“我跟你道歉，求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不要这个样子……”
说着，泪流满面，“你若这样，叫我们母子如何是好？”
抬起头来，娇美的脸蛋上，落下泪痕。
裴寂上前，捏着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却并不怜惜，“娘娘自己生的孩子，当然是自己疼。”
“何况，他爹不是还活着吗？娘娘可以告诉那个让你觉得天下男子皆不如他的人，去护着你们母子。”
说着，冷喝一声，“送客！”
“不！不要！”
苏贵妃崩溃，扑上去死死抱住他的双腿，泣不成声，“裴寂，求你了，不要这样！我错了，是我自己说错了话，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不要这样对我……”
裴延的亲生父亲是皇帝。
可是，她为了陷害端妃，将裴延送出皇宫，掐死了顶替裴延的那个孩子，撺掇皇帝一怒之下斩了德妃，引发端妃母族暴动，死了三万多人。
现如今，她要再回去说，裴延就是二皇子，那岂不就等于说端妃是无辜的，所有事情都是她自导自演？
那三万人的命，她赔得起吗？
若是闹到朝堂上，她苏贵妃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还有，若裴寂不在支持裴延，那裴延怎么办？
苏贵妃不敢想。
只能忍下屈辱，抬手一颗一颗解开自己的盘扣，抬头乞求地看向裴寂，“裴寂，算我求你……”
曾经一起被翻红浪的人，此刻打量着她，却犹如看待价而沽的白菜，审视的目光叫她犹如芒刺在背，屈辱难当。
本以为，裴寂会心软。
却没想到，他开口更加伤人，“娘娘对自己还真是自信。”
“如今你已年过三十，又是生养过的女人，是靠着什么认为可以和十几岁的小姑娘相提并论呢？”
“本王，腻了。”
说完，直接叫人进来，“送贵妃娘娘回去。”
黑铁卫进门，看到了衣衫不整的贵妃。
极致的羞辱感涌上心头，苏贵妃浑身颤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真的没想到，有朝一日被抛弃，裴寂居然这么残忍无情，让她最狼狈的样子暴露在下属面前！
“娘娘，请。”
黑铁卫面无表情。
苏贵妃踉跄起身，退出了九锡堂。
倾盆暴雨兜头而下，将她浇了个透心凉，她颤抖着丢下几个字：“不必相送！”
说完，快步走向裴延那边！
不行了，她必须要把真相告诉裴延，让他不要再胡作非为，得罪裴寂。否则，吃不了兜着走！
裴延的书房亮着灯。
他在研究西川的战局，提前做准备。
门口传来禀报声，“世子，贵妃娘娘求见……”
“贵妃？”
裴延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苏贵妃已经闯进去，看着他气不打一处来，抬手便一个耳光甩了上去！
“裴延，摄政王是你父亲，你是不是为了秦宝珠那个小贱人得罪他了？！”
一腔怒火，这会儿全部爆发了。
苏贵妃瞳孔颤抖，盯着儿子的脸庞，有愤怒、有恐惧，还有更深的担忧。她害怕激怒了裴寂，裴延会活不下去。
可裴延不知她是自己的母妃，突然挨了一个巴掌之后，瞬间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竟是眯眼盯着她，冷笑。
“贵妃娘娘大半夜的，不去伺候皇上，跑来管摄政王府的事情？”
说着，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还是说，你和九锡堂那位，早就狼狈为奸？”
“混账！”
苏贵妃气得七窍生烟，抬手又一个耳光要扇过去，“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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