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化龙
第九十七章 化龙
言昭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一眼四周的灵气。
这里的灵力是真的高。
浓得像是不用怎么费力，就会自己往身体里钻。
她心里盘算了一下，觉得——
要是在这儿冲一波元婴中期，好像也不是不行。
至少，不用再走“跟夜睡觉”那条路。
这个念头刚成形，她自己都还没来得及继续想，脑海里就响起了夜的声音。
语气很直接。
“你现在要在这儿突破，是好事。”
言昭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你能不能不要老偷听我想什么？”
夜完全无视她的控诉，语气往下一压：“但我劝你，现在不要。”
言昭条件反射就接了一句：“为什么？”
问完她才意识到不对。
夜平时要么嫌她慢，要么嫌她废，这种“劝你别突破”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本身就很不正常。
夜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低了不少。
“澜湫要出来了。”
言昭：“……啊？”
她下意识朝着水潭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地方这两天安静得很，半点动静都没有，她还以为澜湫是在里面慢慢消化内丹，没个十天半个月出不来。
话音还没落下，水潭那边忽然起了动静。
原本平静的水面猛地翻涌起来，水纹一圈一圈往外炸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狠狠撞了一下。
下一瞬——
“嘭”的一声闷响。
一道漆黑的影子破水而出，水柱被硬生生掀到半空，那东西带着湿漉漉的水汽直冲天际，鳞片在光里一闪而过，颜色沉得发冷。
紧接着，一声低沉到几乎震进骨头里的怒吼压了下来。
不是单纯的吼叫，更像是某种本能的宣告。
四周的灵气像是被什么强行搅乱，原本温顺往她体内钻的灵力瞬间变得躁动，空气里多了一层实打实的压迫感。
言昭那点还没来得及冒头的高兴，几乎是瞬间就被压了下去。
远处的山林深处，接连响起低沉而暴躁的怒吼声。
不是澜湫的。
一道、两道、三道……气息从四面八方浮现出来，陌生、凶戾，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言昭心里一紧，还没来得及开口，肩膀猛地被一股力量一推。
夜的动作干脆利落。
“现在不是看热闹的时候。”
她踉跄了一下，刚站稳，就听见夜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异常清晰。
“现在你要帮澜湫了。”
言昭下意识追问：“怎么帮？”
夜语速很快，没有给她消化的时间。
“他现在是化龙前的关键一步，由蛟去龙，已经触动了天地感应。”
“龙门要开了。”
言昭：“啊？”
夜继续道：“这里是秘境，不可能只有他一条蛟。”
“一些开不了龙门的蛟龙察觉龙门气息，一定会过来抢。”
“龙门范围，我们进不去。”
“能进去的，只有你。”
言昭：“啊？”
这一声刚出口，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进去”是什么意思，脚下忽然一空。
一股力量托着她猛地向上。
视野骤然翻转，风声贴着耳边炸开。
言昭只来得及骂一句还没出口，整个人已经被抛进了半空。
身体失重。
下一瞬，她直直朝着那片正在凝聚的天地异象飞了过去。
风声在耳边拉成一片。
言昭被那股力量托着一路往上，眨眼间就到了高空。
视野骤然开阔，她就看到四周的天际线上，正有大片黑雾翻滚着逼近。
不是一团。
是好几道。
那些黑雾速度极快，贴着云层疾行，气息暴躁而阴冷，带着明显的锁定感，目标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全是冲着澜湫来的。
言昭立刻转头去看水潭上方。
那条黑龙已经完全离水。
庞大的身躯盘踞在半空，鳞片泛着暗沉的光，水汽顺着龙鳞往下滴落。
奇怪的是。
他根本没理会四周正在逼近的危险。
那双铜锣大的龙瞳，死死盯着天空。
一动不动。
言昭顺着他的目光抬头。
下一瞬，她整个人愣住了。
天空不知什么时候裂开了一道缝。
不是乌云，不是雷电。
而是一团极其纯粹的金光，从云层深处缓缓浮现出来。
那光亮得刺眼，却又异常稳固，边缘线条清晰，轮廓逐渐成形。
像是一道……门。
门框由金色纹路构成，繁复而古老，隐约有符纹流转，厚重得让人一眼就明白它不属于凡俗。
言昭脑子里面一个极其不合时宜的念头冒了出来。
……这还真是龙门啊？
她以前在电视剧里见过。
什么鲤鱼跃龙门，什么一步登天。
可她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在天上，亲眼看着这玩意儿真的出现。
澜湫忽然开口。
不是怒吼，也不是龙吟。
声音低低的，清晰地落进她识海里。
“你能行吗？”
言昭心口猛地一跳。
她几乎是本能地感应了一下四周。
那些黑雾已经逼得很近了，气息交错在一起，修为压得人头皮发紧。
元婴期。
不止一条。
说实话，她心里是有点发虚的。
可言昭又想起了北獒。
当初护着他的时候，她也没觉得自己能行。
可最后不还是站住了。
既然已经护过一个，那就不能厚此薄彼。
言昭用力点头，几乎没有犹豫。
“我会保护你，你去吧。”
澜湫没有立刻动。
那双巨大的龙瞳转过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沉。
像是要把她的模样刻进记忆里。
下一瞬，他猛地摆尾。
庞大的身躯破开气流，直直朝着那道金光闪耀的龙门飞去。
几乎是在他动身的同时——
四周的躁动骤然炸开。
黑雾翻滚，怒吼声此起彼伏，贪婪与杀意毫不掩饰地倾泻出来。
言昭呼吸一紧，手已经先一步动了。
那条还没完全恢复的锁链被她强行调了出来。
链身暗淡，灵纹残缺，可她还是毫不犹豫地将灵力灌了进去。
紧接着锁链猛地甩开，在半空中炸出一圈光影，瞬间封住了四周的空间。
下一刻，几道黑影硬生生撞了上来。
几条黑色的蛟蛇从黑雾中显形，鳞片翻卷，獠牙外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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